结束工作的日常,走进扎堆着疲惫社畜的居酒屋,伴随着檐下风铃的摇晃声,在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她已经在喝了,琥珀色的液体里,冰块和气泡碰撞,就像眼前的景致一样,温暖迷乱。
“这个年纪喝酒真的没关系吗?”脱下白色外套还带着高度乙醇的味道,药师兜接过她推过来的酒瓶,毫不客气地倒了一杯。
“忍者和普通人不一样。”十几岁就上战场的年纪,如果连酒精都不允许触碰的话,会疯掉的吧。
“今天也辛苦了呢。”粉色长发的少女漫不经心地客套道,她托腮看向窗外,太阳已经在地平线下,饱和度过高的蓝与暗橙交织,美丽的背景让路上的行人都成了黑色的剪影。
“啊。”兜看着杯中里摇晃的液体,他没有喝,“工作就是很辛苦的。”
“但是也快结束了吧?”她终于转过头,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顶光落下,绿色的眼睛随着动作闪烁。
“这也说不准。”兜瞥她一眼,啜了口酒,“不是我能决定的事情。”
“可是再过不久就是中忍考核了。”跳跃的话题,像是无意间提起,但是两人都明白对方在说什么,“他很中意吧,这可是我训练出来的孩子呢。”
仿佛想到什么,春野樱哼笑起来,这时候的她终于像个十二岁的孩子,不再是那种危险的模样,兜看着她,忽然说:“但是你也很喜欢他们吧,这样做没关系吗?”
春野樱的笑收敛了,她慢慢地用指尖点击酒杯,“兜前辈没有资格说这样的话呢,还是说,你在怀疑我吗?”
说着“前辈”之类的称呼,其实根本不带有敬意,兜知道,春野樱对他的态度完全是无所谓的,在她看来,也许只有对他的上司才需要慎重。
“我没有这个意思。”兜又喝了一口酒,“你还真是……”
“遵守约定。”
酒杯外壁凝出水珠,缓缓地向下淌,钱和几张花花绿绿的纸条被放在微微湿润的桌面,“我有优惠券。”她对他眨了下眼,“早点用完吧,以后也没用了呢。”
酒屋的吵闹声重新涌进来,对面的椅子上已经没有人了,她的杯子里还剩下二分之三的酒,流下的水汇聚成小小一滩。
他忍不住叹口气,“真是浪费啊。”
——像是感慨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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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和大蛇丸认识吗?”
当春野樱走出居酒屋,踏步在蓝调时刻的木叶小道上时,A君忍不住问她,语气里带着点惊讶。
她回复般嗯一声,“这都是为了实现我们的目标呢,为了无限月读,大蛇丸是必要的……谁让A君一点用都没有呢。”
“这样说也太……”他又高兴又恼怒,没有说本来以为她已经放弃这样的想法,在A君的构想里,这个春野樱不好掌控又难以引导,可能根本不会实现它的目标。
“我也可以提供帮助的。”他不服输地补充,“像是漩涡鸣人这种,如果死了肯定不行,我可以监控他的身体数据,实时告诉你!”
“然后让我去救援吗?”春野樱反问,“A君真的把我当成擅长带小孩的那类人了?不会吧。”
他一噎,难以想象春野樱带出来的……感觉是会相当扭曲的那种。
“因为他很信任你嘛。”
“是哦,鸣人是个好孩子。”
“所以如果他有危险,你会去救他吗?”
“嗯……”春野樱看着灰下来的天空,“他会成长的,而且漩涡鸣人会有很多朋友。”
多到成为火影,多到春野樱变成其中不起眼的一个,到那个时候,她也变得无关紧要了。
与宇智波佐助不同,从一开始,与漩涡鸣人的相识就是场意外,春野樱容忍这种意外,但不代表要延续它,他们终将分道扬镳。
所以,快点成长起来吧。十二岁的春野樱第一次在这个世界回忆过去,回忆经历过的那些轮回,想到那双碧蓝色的、总是充满干劲的眼睛,耀眼闪光的金色头发,和把任何情绪都表露出来的脸庞。
虽然还有更为阴暗的,漂浮在记忆上的东西。但是、她想,任何人都不会一直是朋友的。
就像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
就像她和鸣人。
……
“主角如果死掉确实会很麻烦呢。”像是自言自语,但是她知道A君在听。
“所以还是和我说好了,心情不错的话我会去救的。”
-
又是一天任务结束,第七班走在回程的路上,迫于想要变强的压力,鸣人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因为逞强透支而精疲力竭,他几乎是用意志拖着自己前进。
他偷偷向左看,佐助还是和平常一样,双手插兜一脸超级不爽的表情;再向右看,樱酱正擦拭着她的小刀,虽然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但是并没有往这边看。
好!他的喉咙动了动,像是紧张,“樱酱……今天要不要去吃一乐拉面?”
春野樱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漂亮的眼睛看过来,带着一点若有若无地笑意。
“鸣人想吃拉面了吗?”
“不、是啦……”他抓了抓后脑勺,“那个……任务完后很累吧?这时候吃拉面会很幸福的!”
“觉得累只是因为你实力不够吧。”
好过分……!鸣人鼓起脸看向佐助,这家伙是怎么回事?突然心情很糟糕的样子……是生气自己没有受到邀请吗?
“你如果想吃的话也可以去!但是我才不会请你吃拉面,我只请樱酱啦!”
佐助没有回答他,只是看向春野樱,他抿紧唇,鸣人莫名从中品出了些委屈的感觉,但很快这种恶心的想法让他一激灵。
春野樱回看佐助,似乎在犹豫。
“樱酱……”鸣人习惯性地拉住衣服,睁大眼睛看她。
“今天就去吃拉面吧。”她随意地说,鸣人高兴地跳起来,喊着好耶。
“要来吃吗?”她淡淡地询问。
佐助低下头,“不用了。”他有些生硬地回答,转头就走。
……真是奇怪,如果是我肯定不会拒绝!鸣人看着佐助离开的背影,感觉到一点难以言说的愧疚。好像他拿走了什么东西……如果是樱酱的话,也希望他一起吧?
“喂!真的不吃吗?”他向前几步,却被突然出现的箱子绊倒,脸朝下狠狠摔了一跤。
“以为装作石头就没人发现了吗?哪有石头有眼睛的!”鸣人生气地掀开纸箱,木叶丸等人瞬间从里面钻了出来,孩子双手叉腰,蓝色围巾和巨大护目镜挡住了他大半张脸。
春野樱看着他们几人闹起来,期间那孩子看了她好几眼,但是被她的眼神吓到躲在了鸣人身后。
是个敏锐的孩子呢……她漫不经心地想,明明是在笑的,也会感到可怕吗?
早知道还是不同意去吃拉面了,为此还推掉了和佐助的训练……他似乎生气了,有些不好办……但是如果有愿望还是应该像鸣人一样说出来吧,沉默只会被人忽视呢。
“啊!”突发的喧闹吸引了她的注意,春野樱看过去,原来是木叶丸在打闹中撞到了人。
那是几个砂隐忍者。
卡卡西的忽然消失就是为了这个吧,中忍联考即将开始了……
她思索着,另一边的战况不断升级,直到她也被喊到。
“你是他们的同伴吧!”全身裹满黑布、只露出一张脸的砂忍叫住她,木叶丸被他卡住围巾提起,一脸恐惧。
被打扰的不悦,她歪过头,长发垂下,“真是没礼貌呢,没人教导过你不要随意在‘别人’的村子里惹事吗?”
“木叶下忍,还真是一样的让人不爽……”被少女的话激怒,他皱眉,双手不断收紧,木叶丸挣扎着却无法逃脱。
手里剑和石子同时发出,打断了他剩下的话,身边金发女忍挡下手里剑,而石子却打到了他抓住木叶丸的右手。
是佐助。
“你想杀人吗?!”手鞠喊道,那枚手里剑完全是照着勘九郎的脑袋去的,毫不掩饰,如果真的伤到就不只是忍者间冲突的事情了!
“你不是挡下了吗?”那个木叶女下忍无所谓地回复,“而且,我以为他很想杀人呢……应该感谢我吧,我可是帮忙开了个好头哦。”
“可恶!”勘九郎解开背上的绷带,手鞠按住他,“你想在这里使用乌鸦吗?勘九郎!”
“别拦我手鞠……”他按住手中绷带傀儡露出的脑袋,警惕的环顾,扔出石子和眼前这群人明显是一伙,那个黑头发的家伙已经从树上转移到粉发女忍的身后,和那个冲动的黄衣服小子一起看他。
“住手吧勘九郎!”他神色一凛,那个声音还在继续,“你会丢了我们村子的面子……别忘记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
“可是……我爱罗,是他们先挑衅我的!我差点被杀了!”
红发的少年倒立在树上,他的眼睛是一圈浓重的黑,人形一样大的葫芦背在身后,他似乎没有被同伴的发言动摇,而是堪称冷酷地回答:“闭嘴……不然我就先杀了你!”
……
对方看起来很紧张。
勘九郎不断地说着对不起,冷汗从他头上留下,A君借机向她介绍三人的身份。
“道歉的人是勘九郎,他的能力是操纵傀儡……这似乎是砂隐村的特产,另外那个女忍是手鞠,她主要通过操纵风来攻击,红发的那个是砂瀑的我爱罗,一尾人柱力,他们应该是来参加木叶中忍考试的。”
春野樱点点头,她对另外两个人几乎记不清,但是她还记得我爱罗。
似乎是一个……很强的人。
她宽解地笑,“我也要向你道歉呢……勘九郎…是吗?手里剑对你确实有点超过了吧?”
即使是这样的话也没能激怒对方,他一味地道歉,仿佛无比恐惧我爱罗的存在。
……真是无聊。
她微微阖眼,转身离开,经过这一出,她已经没有心情吃拉面了。
“等一下!还有你!你叫什么名字?”
和佐助交换完名字的我爱罗也叫住她,春野樱转头,对上那双比她更浅淡的青灰色眼睛。
此时,就如神游一般,感受到来自不同方向的隐晦的眼睛,以及来自树上默认查克拉的窥伺,她偏过头,仿佛有所察觉到来人的身份。
然后她又看向我爱罗,像是不止对一个人说出——
“春野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