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A君说的一样,他们收到了中忍考核的申请表。
中忍考试一年举行两次,今年少见的有砂隐村来参加,不同于其他忍村,木叶的中忍考试难度不高,但是通过率依然很低。
每届的考核内容都不一样,实话说,她已经不记得了。
因为不是每次都从孩童醒来——这种话自然不需要对系统说明,只是含糊地解释“忘记了”这样的理由,好在那家伙并不是很聪明——也可能是因为阵营相同,反而因为自己有点作用而很高兴地讲解起来。
“你们这届的考试总共是三场,第一场笔试,然后是团队生存,最后是一对一选拔。”A君有些得意,“有我在,你根本不需要担心笔试的问题,虽然你自己也能解决,但其实什么都不做是最轻松的!”
按照他说的,在第一场考核中交了白卷,然后不出意料地,脸上有刀疤的考官出了笔试的最后一题,用来考验忍者的心理素质和团队凝聚力,只要坚持不离场就能通过。
“理论对忍者也许没什么用呢。”A君评价道,春野樱不置可否。
对大家来说,第二场考核才是困难的,他们要在死亡森林进行为期五天的生存、每组随机分到写着“天”字或者“地”字的卷轴,拿到一对的天地卷轴就能通过。
减半的通关名额,恶劣的活动环境,必将引发一场血战,但是对春野樱来说,这不重要。
“你已经有安排了吧。”绑定在身上的A君,作为伴生物见证了她所有的行进路线,似是而非地说,她没有回复。
考试开始了。
……
参天的巨木拔地而起,顶上交错的枝桠挡住大半阳光,他们行进其中,连地上的碎枝都小心避开,唯恐吸引可能的敌人。
几个瞬身术,她从树顶跳下,像猫一样悄然无声,“附近有水源,食物应该不需要担心。”春野樱看向佐助,“我们是天之书,对吧?”
佐助点头,拿出写着“天”字的卷轴,春野樱接过,用一块白布将它包裹得严丝合缝。
“我会保管它。”她环顾一圈,“鸣人去哪里了?”
“他好像有急事,刚刚出去了。”佐助回答,话音刚落,黄色的身影从树后出来。
“我回来了!”鸣人高兴地喊道,“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对视的瞬间,佐助飞身上前踹飞了他,鸣人狠狠撞上身后的树木,连血都咳出来了。
“佐助…你也太过分了……”他挣扎着爬起,一脸茫然,然而下一秒,脑袋被按住,白皙的骨指看起来纤细,却以抵抗不了的力气将他狠狠摁在地上。
苦无插进沾满泥土的右手,他难以抑制地惨叫,脑袋又被抓起,牵连的肌肉带来阵痛,眼前是放大的绿色瞳孔。
“鸣人在哪里?”她冷漠地看着他,佐助偏过头,似乎对这场堪称凌虐的逼问习以为常。
“你在说什么啊樱酱…好痛……”
她笑起来,漂亮的脸庞却仿佛恶魔,“到这种程度都不愿意说吗?”
他终于感到恐惧,头后仰想要逃离,但是右手被钉住,无法动弹。
“啊!怎么有两个我!”正牌鸣人的声音带着惊讶在身后响起,眼前的少女抬头看去,他抓住时机吐出毒雾,而她的反应还要快,在雾气接触到脸前就将他丢了出去。
右手的窟窿不断下淌液体,受伤到这种程度,对上三个人根本毫无胜算!
悔恨后知后觉地袭来,但是憎恶同样强烈,他看着那个长发的女忍,恨不得让她受到同样的痛苦。
不是新人吗?怎么下手这么狠!
春野樱看向他,依然是那样的笑容,但眼神像是注视死物,浓厚的杀气散发出来,让人心生退意。
事实上,他确实向后退了一步。
而这并非僵持。
听不清的话、只能看到上下的口型,似乎是短暂的三个词,他猛然回头,可是佐助的苦无已经穿胸而过——
“做得好,佐助君。”这是他最后听到的话。就像每次训练后一样,春野樱轻轻柔柔地夸赞:“你总是不会让我失望。”
白雾散去,死去的假鸣人露出了原有的、属于敌人的面貌,他的脸已经僵硬,睁大的眼睛还残留着刚才的惊讶。
一具新鲜的,才刚刚死去的尸体。
“这家伙是在冒充我吗?!”漩涡鸣人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毕竟谁在看到浑身是血还会动的另一个自己时都容易反应不过来。
“之后的几天,我们可能会遇到很多次这样的情况。”佐助说,他严肃地看着两个同期,“所以即使是伙伴,也没办法信任!”
“那该怎么办?”鸣人皱眉。
佐助提出可以用暗号来识别。
“这也太长了,我根本记不住!”鸣人抱怨,转头看春野樱,她从尸体中摸索出几张引爆符分给鸣人和佐助。
“记不住也没关系。”她安抚道,“鸣人只要做自己就好了,我们会认出你的。”
“……”他完全高兴不起来,有些泄气地说,“我会记住的啦,我也想帮上忙。”
春野樱笑笑,她抬起头,风扬起长发,她危险地眯起眼睛——
“趴下!”卷起的叶片化作利刃,刮过三人的身体,空旷的休息处此时变成危险的活靶子,他们各自逃窜,利用灌木树干作为掩体。
直到几分钟后,突如其来的风才缓和下来。
“佐助!”
“别出声!”佐助喝到,他将苦无置于胸前,对准鸣人,“说暗号!”
“我……!”他急得挠头,但是磕磕绊绊也只能说个大概。
佐助沉默一会,放下了苦无,“一起去找她吧。”
刚才的疾风来得异常,他们找遍了周围,都没有春野樱的身影,佐助沉下脸,不得不推断出她可能被敌人抓走的事实。
——可这几乎不可能。
没有谁比他更清楚春野樱的实力,如果她不想,没有人能带走她,即使是他视为强敌的砂瀑我爱罗,除非……这个考场里有超出正常下忍水平的存在。
“啊!樱酱在这里!”佐助转头,粉色长发的女忍背对他们,听到鸣人的声音,她也惊讶地转过头,向他们跑过来。
“我找了你们好久——”
霎那间,鸣人和佐助同时出手,手里剑和苦无一起向“春野樱”射去,粉发女忍轻松地挡下,她侧过头,带着和平时春野樱一模一样的浅笑。
“怎么发现的呢,明明没有差别吧?”
“你不是她!”
两人同时回答,鸣人还补充了一句:“如果是樱酱,绝对会让我们跑过去找她!”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不可以。”那个人自言自语,又看一眼满脸警惕的二人,脸上的笑意更大,显得愈加诡异,“你们都是些好孩子呢……”
好恶心……
像是被冷血的蛇类动物爬过皮肤,动物直觉让鸣人打了个冷颤,眼前的冒牌货爆出查克拉烟雾,散去后,是一张年轻的脸,他带着褐色宽檐斗笠,黑色长发顺滑下垂。
佐助认出那是草忍的护额。
“你们手上的是天之书吧……”他拿出写着“地”字的卷轴,炫耀似的摇晃,接着张大嘴将整个卷轴都吞了下去!
“现在,让我们开始有趣的卷轴争夺战吧!”
……
我们赢不了他。
没有哪一刻,这样清晰的认识到这件事。佐助感觉到写轮眼的瞳力在消耗,但用尽全力也没法在对方身上留下伤痕。
手臂颤抖,最开始连攻击都做不到,属于忍者的直觉尖叫着让他逃离,可是……可是!
无论在哪里都会被追上,树上、地面……任何地方,再这样下去会死!
鸣人的影分身一个又一个被抓住消失,神秘的草忍闲庭信步,仿佛这一切只是场游戏。
“火遁,凤仙火之术!”硕大的火球迫使对方停下,佐助双手结印瞬身术带走差点被抓住的鸣人,他们躲在巨大的树干后,压低声音沟通。
“我们赢不了!这样下去会死,先想办法离开。”
鸣人呜呜地动作,佐助放开捂住他嘴的手,他用气音反对,“不行!他变成过樱酱的样子……她可能在他手里!”
“她不会死的……你要相信她!”
漩涡鸣人挣开了佐助——
苦无向他斩下,佐助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带起的急风划经脸颊,他偏头,巨蟒的三寸被钉在木头上。
这只动物扭动着,最终失去气息。
“我们现在就走——去找她!”
鸣人抹开脸上的血,眼睛亮得惊人,佐助借力他的手站起,双手结印使出瞬身术。
他们的实力相差太多,暂时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一双细长的手无声搭上少年的肩膀——
佐助僵在原地,有湿热的东西滑过脸,留下濡润的痕迹。
有人在舔他。
“没人教过你们吗……潜伏的时候不要大声说话吗?”
他们同时大叫起来。
……
实在是…实在是太恐怖了!
漩涡鸣人头皮发麻,那个草忍已经不是人类的形状了……!下半身的腿被蛇身取代,舌头更是诡异的细长,这家伙……根本就不是正常人!
肾上腺素激发潜力,他们几乎是弹开到几米远,而对方也没有阻止,只是耷拉着蛇一样的舌头观察。
“等一下,”佐助急促着喘气,“我把天之书给你!放我们离开……以及告诉我们队友在哪里,她对你没有用吧!”
“不行!”鸣人抓住被包住的卷轴,“笨蛋佐助,就算给了他也不会放我们走的,你在想什么啊!”
“嘻嘻嘻…你答对了,鸣人……”他咧开嘴笑起来,眼里带着一种莫名的狂热,“而且佐助…你撒谎了吧,天之书明明在另外那个女孩手上。”
“不可能……”鸣人震惊地看向佐助,他抿进唇,没有回答。
“我全都知道哦。你们手上的书是假的……我也根本不需要它。”
“可恶!所以樱酱是在你手上吗?她人呢?!”
“谁知道……”舌头舔过嘴唇,他仿佛想到什么,心情很好地笑起来,“可能已经死了吧。”
“开什么玩笑!”
“鸣人!别冲动!”
佐助阻止不了他,鸣人眼睛发红,他沿着巨木枝干极速奔跑,对着敌人一跃而起,下一秒巨大的蛇尾凭空而起,连带着他和树枝一起拦腰打断,佐助看到鸣人在下落。
“呵呵呵呵…去吃掉他。”草忍命令道,然后一步步走向佐助。
“去死吧!”本该被打昏的人依旧清醒,鸣人借着大张血口的蛇群向上蹦起,巨量红色查克拉萦绕身体,他的弹跳力突然变得相当惊人。
不止佐助,他的对手同样惊讶。
大蛇丸看着漩涡鸣人的野兽竖瞳,忽然回想到春野樱说过的话。
一个九尾人柱力一个宇智波,所以才这样说吗……
他从蛇头下来,打昏了鸣人。
“可恶……”鸣人发出最后一声呜咽。
“那么,还剩下你。”他对上佐助的写轮眼。
事情真是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
“即使年纪轻轻,却能把写轮眼运用得如此娴熟……真不愧是继承了宇智波这个姓氏的男孩。”
大蛇丸站在原地,任由火焰燃烧自己,他满意地看着浑身是伤的佐助,愉悦地大笑起来。
宇智波佐助……她果然,把你教得非常不错……
“你到底…是谁…”佐助精疲力尽,不断喘着气。
眼前的人,就像猫捉老鼠般玩弄他,明明可以直接打倒自己,但又留出一丝希望。
淌下的汗珠和写轮眼的过度使用让眼睛模糊而刺痛,春野樱…鸣人…现在只剩下他自己,难道今天就要死在这里吗?
他甚至还没有像那个男人复仇,他还是太弱了,仅仅因为比几个同龄人出众就沾沾自喜,才会落得这种地步……
他想到春野樱,想到她的夸奖,直到现在他都不相信她死了,虽然这人实力远超他们,但是某种直觉始终告诉他,春野樱不会死。
她究竟…去哪里了……?
“虽然……我还是想要得到你。”对手说着意外不明的话,他却不能集中精力去听,世界在扭曲变形。
“我是大蛇丸,如果你还想再见到我的话,就努力通过这场考试吧!”
然后是剧痛——
獠牙刺破皮肤,灼热混杂着查克拉灌入血管,如活物般顺着经脉游走,佐助终于跪下来,指甲嵌入头皮,他克制不住地大喊。
“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像有什么坏掉了,被撕裂、被入侵,耳边嗡嗡作响,视野跟着模糊,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意识的防线被击穿,黑色爬上视网膜,瞳孔颤抖着……沉闷的响声过后,佐助闻到泥土的苦涩,血的锈味。
当最后一丝光线被抽离,他恍惚间看见一只手,温柔地抚上眼睛,熟悉的声线仿若从天际传来,
“你……太过了些……”
——是春野樱
最后,意识彻底坠入无尽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