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用配乐:《Back To December》
回到霍格沃茨,我感觉自己活了过来。我很神经质地把那些信都揣进了口袋里,既然从安塔莉那儿得不偿失的话,我决定在拉斯尔身上赌一把。
行动总比思考来的快,我怀疑是不是和韦斯莱双子混久的原因。西奥多已经不止一次地嘲笑我像个没脑子的巨怪了,多亏那次万圣节。
于是我守株待兔地蹲在魔药教室前,等着拉斯尔下课。
就在我昏昏欲睡之际,一阵刺耳的声音吵醒了我———
“亲爱的妹妹这么着急来和我维持好关系吗?”
拜托我们关系这么烂是因为谁?
“拜伦达斯,这次的小测验做的不错。”斯内普从教室里出来,脸上难得露出欣慰的神色,侧了侧头发现我。
“上午好,斯内普教授。”
他成功翻着黑袍走了。
我从地板上站起来,边揉发酸的膝盖边思考该用什么方法探出点什么。想了一会儿,还是先别激怒他比较好,我可不想再被揍进医疗翼。
“圣诞节快乐。”我咬牙切齿地祝福道。
“别一副要杀人的架势,妹妹。”他扬了扬眉,又慢吞吞地补充两个字——“同乐。”
“……”
“喂。”我在拉斯尔准备离开之前拉住他袖子,“你知道我爸爸的事吗?我是说,安塔莉一直不让我提起他,你知道的。”
“知道,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他斜眼向下看我,我被他凝视地不自在。“除非你拿什么东西来交换。”
“…你要什么?”
“那可多了。我要你的天赋,你的勇气,你的机灵劲儿…还有,安塔莉给你的一切。这些你都能给我吗?”
“没有哪个傻子会做亏本买卖。”我警惕地后退一步。
“看来你不想当那个傻子,我想要的你给不了。”拉斯尔嗤笑一声,“那么,再会。”
“等等!”还没弄清楚我是不可能善罢甘休的,“……圣诞节猫头鹰给你捎了封信。”我还是把这说出来了。
“昂,你放我房间里就行。”
“我放你床头柜上了。”
“是柜子上,还是柜子里?”上钩了。
“忘记了,这很重要吗?”我故意这么说的。
“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说的,搞好关系。”
拉斯尔显然对我的胡诌不屑一顾,“多么可笑的手段。”
“是啊。”我继续装傻,一副充耳不闻的样子,“如果我能好好沟通就好了,比如和你身边的人随时保持联系什么的。”
“你可以试试。”他似乎已经看出什么了,我把手伸进口袋里握紧魔杖。
“别再来惹我,否则我会一五一十地全告诉安塔莉。”
“哦,那你试试呗?”他用肚脐眼也想不到自己先被我告了。
拉斯尔眼睛突然眯起,然后冷不防开口:“你口袋里的东西是什么?”
“草稿纸。”
他没理会我的话,而是用飞来咒去够我口袋里的信———妈的。
他的魔杖尖还对着我,我没躲,也没必要躲。
他只看了一眼信封就揣兜里,我飞快扑过去抢———
“Petrificus Totalus!”
咒语是擦肩膀划过的,现在我们的魔杖互相指着对方。
“你没必要这么对我。”拉斯尔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两只手指捏着信故意在我眼前晃来晃去,“不过你确实跟你爸爸很像,一样的……”他顿住了,笑的很伪善,脸上的疤随着肌肉拉扯变形。
“午饭后,休息室里见。”
跟我预想的不一样,拉斯尔很会反客为主。他这回带了脑子,知道该拿什么留住我。
我穿过逆流的人群想要追上拉斯尔,却被拐角处的高个子撞的额头一疼———
“洛娅!”“给你准备了圣诞礼物!”
我捂着额头抬头一看,是乔治和弗雷德。“…谢谢,不过我现在有事。”
“享受当下,甜筒小姐。”
弗雷德不知从哪掏出来一瓶药剂,诡异的棕灰色。我观察半天也没见过哪种药剂是这个颜色。
“没毒吧?”
“把我们想成什么了?”他俩异口同声地解释,语气却带着按耐不住的笑意,“这可是痔疮药水。”
“……你们屁股痒了?”对面沉默了。
“不不不,这是送给你的,为了回馈你给我们的圣诞礼物。”
“不过为什么你给乔治送的是一串会唱歌的风铃,我的就是会咬人的夹子?”
“不好吗?那个夹子我可喜欢了。”我用一种“真没品位”的语气嘲笑弗雷德,随后又补充,“风铃唱的歌可是我自己写的。”
“哦,摇滚,太激情澎湃了!我现在天天用它吵醒弗雷德。”乔治一脸骄傲样。
“很有节奏不是吗,那首歌在我脑海里循环了整个假期。不过洛娅,那夹子也不错。我和乔治用这玩意儿吓唬罗恩可好玩了!”
“那真是有劳了。”我说着接过颜色诡异的毒药,啊不,痔疮药水。
“我会好好发挥它的用处的。”
这个点休息室里没人,大家都去吃午饭了。我没看到拉斯尔的身影,于是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扶手上,手指摩挲着药剂瓶口,等着吧。
“没想到你会这么准时。”
我没理会他语气的阴阳怪气,而是开门见山,“我跟沃尔夫冈都一样的什么?”
“哦?我有说过这话吗?”拉斯尔头向后一仰,双手随意撑在沙发上,用下三白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我,“嘶,话说安塔莉知道你在查沃尔夫冈的事吗?”
一瞬间我似乎忘记了他是一个多么精明的人,一步步布置陷阱等待猎物上钩。
脸似乎又疼了起来,那一巴掌历历在目。和拉斯尔说话真的很费劲,我讨厌主动权掌握在别人手上。
我从扶手上跳下来站在他面前,语气很淡,却很笃定———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你和沃尔夫冈有联系的事。”
拉斯尔脸涨成了猪肝色,在他起身之前我早有准备地抽出魔杖,一记漂亮的紧箍咒束缚住了他,他胸口不断起伏像只发狂的野兽,好不容易才趋于平静。
“你想干什么?呵,我可不介意告诉斯内普教授。”
“少废话!”
我飞快地拧开瓶盖把药剂塞到他嘴里,拉斯尔鼻子里流淌出黑色液体,他一脸惊恐的挣扎着,然后开始剧烈咳嗽,几乎要把肺咳出来了。
我真没想到药效这么大。
等到他不再咳嗽,刚想张口骂我却又痛得哀嚎一声,脏话硬是被堵在喉咙里———“你妈的!啊——!”拉斯尔头朝地,下半身搁在沙发上,双手不停地挠着屁股。
“你干嘛不再大声点?没人赖救你真可怜。”
“闭嘴!操!”
“拜拜!”我飞快溜走了。
很快,整个斯莱特林都知道了优秀,温和,绅士的拜伦达斯学长被妹妹下药进了医疗翼的事情。地窖门口没过多久就又来了其他学员的人来打听,我第一次见斯莱特林这么热闹。
西奥多烦躁地撇向门口叽叽喳喳的一群人,罪魁祸首现在就在他面前。
“现在你满意了?聪明反被聪明误。”
“你知道别人都怎么评价你吗洛娅?———亲哥的贴心小棉袄。”德拉科带着一盘曲奇凑过来,我伸手拿了一块。
“说的真好,我也这么觉得。”我一边吃曲奇一边笑,西奥多张口想骂我,我往他嘴里塞了个曲奇。
“好吃快尝尝!”
西奥多:“……”
渐渐地不知道被传成啥了,有人说是拉斯尔主动要求想试试自己新熬的魔药怎么样,也有人说那是我想谋杀哥哥来报复上回他把我打进医疗翼,最离谱的是有人说那根本不是毒药,而是迷情剂……这都哪跟哪啊?
魔法史是和格兰芬多一起上的,我对面坐着地是哈利罗恩赫敏三人,罗恩罕见地没有睡觉,而是在看到我后惊魂未定地拍拍胸口,“幸好我没有塞尔温这样的妹妹,简直不敢想如果金腻也这样———”
“咳咳。”我故意咳的很大声。
罗恩立马噤声了。
“别理他们洛娅,红毛鼹鼠地话当作无聊生活里的笑话来听就行,我可期盼着魁地奇那群蠢狮子———”
“我压根没放在心上,德拉科。”
“我知道,毕竟你可是洛娅没什么事能让你念念不忘。等着魁地奇吧……”
“———而且他们传丢脸的是拉斯尔,我无所谓。”
“那行,魁地奇……”
“……知道了知道了,我会勉为其难陪你去看的。”虽然不知道赫奇帕奇对格兰芬多德拉科要去看什么,但我想顺便去看看韦斯莱双胞胎也不错。
比赛如期而至,我履行承诺陪德拉科来看乔治和弗雷德…啊不,格兰芬多出丑。
这次比赛斯内普当裁判,哈利真是有福了。没想到邓布利多也来看比赛,看来这回阵仗还挺大。
德拉科和我的关注点显然不一样,他一眼就注意到了在给哈利加油的罗恩和赫敏,然后捅了一下罗恩的后脑勺……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知道波特这次能在他的飞天扫帚上待多久?有人愿意打赌吗?”德拉科拿胳膊肘碰我,我抬头仰望天空假装阳光很刺眼。
“你怎么样,韦斯莱?”
“我要是赌波特能赢我就不姓马尔福。”德拉科见罗恩没回答,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说。
“……那你跟我姓好了,反正又不是和斯莱特林打比赛,格兰芬多赢不赢对我们来说不重要。”
德拉科在听到后半句话后又气恼地看向哈利追捕金色飞贼的身影,反驳我的速度相当快。“不行,格兰芬多不能赢,尤其是那个波特。”
“那你放心好了,裁判是斯内普,刚才他还给赫奇帕奇判了一个罚球。”
对啊,格兰芬多难赢已经说的很清楚了。结果德拉科这货非得去挑衅一下。我默默远离他们,下一秒就听到德拉科的嘲讽———
“你知道格兰芬多队是怎么挑选队员的吗?他们挑选的是那些他们觉得可怜的人。比如波特,没爹没妈,还有韦斯莱兄弟,家里没钱———你也应该入队呀,纳威.隆巴顿,因为你没有头脑。”
纳威脸涨的通红,他面对德拉科结结巴巴反驳道,“我比十二个你加在一起都强,马尔福。”
德拉科和高尔,克拉布放声大笑。罗恩从赛场上勉强挪开视线看到我和德拉科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给他点厉害瞧瞧,纳威。”
“我说,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罗恩干嘛老是觉得我和德拉科一样对韦斯莱有偏见啊?
“隆巴顿,如果头脑是金子,你就比韦斯莱还要穷,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我警告你,马尔福——你再敢说一句——”德拉科啊德拉科,看你干的好事。
这时观众席上发出一片惊呼和喝彩,原来是哈利哈利再追金色飞贼。
“他快要一头扎进地里了。”
“谁让你看他了?”德拉科说完又想起自己的正事,“你很幸运,韦斯莱,波特显然看见了地上有钱!”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太突然了,一瞬间罗恩跳起来把德拉科撂倒在地,纳威迟疑了一下过来支援,双手死死抓住德拉科精心打理的头发,我替他感到惋惜。
“洛娅!救我———”
“活该啊你!”虽说有时候挺嫌弃德拉科的吧,但打起架来我也不能不管。我冲过去踩了罗恩一脚导致他松开德拉科,混乱中不知道谁他妈给我挥了一拳,我想找魔杖却压根没功夫。克拉布和高尔也过来了,救命啊他俩冲过来跟两座小山似的。德拉科和罗恩在座位底下滚作一团,我好不容易挣脱开纳威的胳膊一旁的克拉布又给了我一肘———
哎怎么连自己人都打啊!!!
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掉下看台的———
刺骨的冷风刮的脸生疼,极速的坠落带着强烈的晕眩,刚刚打架打的疼痛放大了百倍。
我看见一抹红色的身影在拼劲全力飞向我,“小心———”
后脑勺是一阵剧烈的疼痛,我也在这时候看清了飞来的人是谁。乔治的脸在我眼前放大,我只来得及注意到他眼里的错愕,就两眼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