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用配乐:《Don’t Be Afraid》
“嗯……”
我缓慢睁开眼,乔治和庞弗雷夫人两人脑袋挨在一起看我,乔治身上还穿着魁地奇服。我和他们大眼瞪小眼三秒后,发出了第一声质问———
“我能不能不喝生骨灵?”
“噢,孩子,这是不可能的。”见我听了这话后一副准备掀被子下床的架势,乔治愣是按住我肩膀把我推回床上了。
“生骨灵是为了让你好的更快,味道不好只是它———”
“最不值一提的缺点吗?”我替庞弗雷夫人接过话,眼珠滴溜溜一转,“那么夫人,我可以在里面加点甜牛奶吗?”
“好了别闹了。”
“糖也可以的!”
乔治心有灵犀地开始翻找自己的口袋,“说到糖———”
“行了你俩给我打住!我现在就去熬生骨灵。”庞弗雷夫人一把把乔治拉到椅子上坐着,“听好了,你得帮我看好这个小姑娘。呃,好像你更需要看着点……”
乔治:“好的,我会完成任务的!”
我用裹着纱布的脑袋费劲地点头,那我更不会喝生骨灵了。
“好点了吗?”
“唔…好像有人在搅拌我的脑细胞。”我一半视线被额头上的纱布所挡,只能看见面前的红头发在不断向我靠近。
“你干什么?”
“庞弗雷夫人不是说了吗让我看好你,纱布上又渗血了。”
乔治的手小心触碰到我的头,力度极轻地抚过刘海,我视线里只能看到他脖子上的小痣,这算是他和弗雷德不一样的地方吗?
替我查看伤口这件事,乔治好像还挺温柔的。
“你脸上的巴掌印怎么回事?谁打你了?”
我心跳漏了一拍,没想到安塔莉那一巴掌还留下了印子。
我咽了咽口水,面不改色地编织谎言,“猫挠的。”
他在我耳边轻嗤一声,“谁信?”
好在乔治没有再追究下去,我松了口气。
“喂。”
随着视线的清晰,我看了眼他手里带血的纱布,没由来地想问“你知道自己和弗雷德的区别吗?”,可话锋一转,我问乔治:“你知道是谁拿游走球砸我的吗?”
乔治支支吾吾没说话,脸红得和他头发差不多。
“好啦,是我。但我绝对不是故意的,我以伟大的恶作剧起誓!”
“哦。”我用被子蒙住脑袋,不理他了。
“对不起。”
“我真的错了。”
“你说句话好不好。”
“……你好敷衍。”我憋了半天就只憋出来这一句。”
“嘿你等着。”乔治说罢要伸手掏口袋,那里面的东西能吃我就从天文塔跳下去。
“停停停,我自己选一样东西作为补偿好不好。”
“行,你选吧,韦斯莱的发明可谓是因有尽有。”
“福灵剂?”
“……我相信斯内普一定会给你的。”见我欲躲进被子里乔治拉住我手腕,“烟花怎么样?韦斯莱的费力拔烟火可不是吹的。”
他的指腹刚好碰在我腕上凸起的小骨,这感觉弄的我有些痒。我忽视掉那一点奇怪的不自在,注视着他下垂的狗狗眼,里面倒映出一个小小的我。
我就这么傻愣愣地看着乔治好半天,直到他在我面前挥挥手,“洛娅,你脑子恢复得还好吧?”我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样子有点蠢。
“我还没见过烟花什么样呢,你到我看看吧。”
“你没见过烟花?”
“是啊。”我语气很平静,安塔莉基本不允许我出家门,更别提看烟花了。
我不明白乔治为什么摆出那么一副表情,这本来就是一件不起眼的事吧。
“好吧,你和我想的真的不太一样。”
乔治跟我讲烟花是什么样的,“很漂亮、璀璨、火星四溅的样子你能想象吧?”
“和你的头发一个样吗?”
“你把我的头发想象成烟花了?”他笑了笑,脸上的雀斑跳起舞来,“改天我把你头发先变成烟花试试。”
我的脑袋上顶着一团红色的亮晶晶的玩意儿还会喷火星子,和韦斯莱们一样的暖融融的头发,想想就好玩儿。
“肯定很好看。”我憧憬地说。
“我和弗雷德小时候经常一起放烟花,或者拿火花烫罗恩的屁股。”乔治说到这里没忍住笑出了声,罗恩能平安长大真不容易。“我们就半夜三更偷摸溜出房间跑到院子里放烟花,噼里啪啦的火星子飞扬在草地上的样子可美了。有一次我和弗雷德直接在草地上睡着了,妈妈罚我们清晨去抓地精,虽然挺累吧,不过我们也顺便看了场日出,不亏。”
我就这么怔怔地听着乔治说话,听他说他小时候的趣事,抓地精、骑扫帚、玩魁地奇、为各种稀奇古怪的恶作剧笑个不停。儿时快乐的记忆好像离我越来越远了,被掩埋在某个隐蔽的角落。
如果我能早点认识乔治和弗雷德,在认识拉斯尔之前,我是不是也能像他们一样那么热烈?
那样真的很好啊……
“嘿,你又发什么呆呢?”
我的思绪被拉回来,才发现乔治此时离我很近,近在咫尺的距离让我呼吸一顿,他不会又在琢磨着什么恶作剧…吧?
“没什么。”我努力把那些美好的想法甩出脑袋,有安塔莉在还妄想什么呢洛娅。“…你们一直这样吗?一直这样充满欢声笑语?”
“不然呢?家人不就是这样子的嘛。”
他回答的是那样淡定自若,对他来说生活中再不起眼的小事却是我一直向往又得不到的。
———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到我们之间的差距。
我听见自己轻声说,“好温暖。”
“你呢?你小时候是什么样的?”
我装作一副轻松的样子,语气毫无波澜地说道,“我妈妈不让我出门,她经常禁足我,或者把我关地下室。不过那是更小时候的事了。等我长大一点,她开始对我进行训练,魔法训练。我必须在规定时间内达到目标。速度、力量什么的都不能少。否则就是…嗯…”我斟酌着怎么把安塔莉平常骂我得那些说的委婉点。
“打击式教育吧。怎么样,听起来是不是和斯内普一样酷?”
乔治用一种复杂的表情看着我,良久他开口问我,“你爸爸呢?”
“死了……他和妈妈关系不太好。但我觉得他还活着。”我犹豫了下还是说了出来。
乔治瞳孔一震,我仰起脸勉强冲他笑了笑。
“他和拉斯尔通信一直在暗中观察我,也不是什么大事啦。就是——”我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我妈妈她,额反应比较大。”
我小心翼翼地把头埋的很低,这是我和他两种截然不同的生活。他是艳阳高照的晴天,我是狂风骤雨的台风。
一只温热干燥的手突然勾了勾我的手指,和上次禁闭完一样的感觉,不对似乎更糟,我整个人都跟烧起来了一般。
“你很好,真的。我觉得在这种家庭下长大的孩子能像你一样机灵,带着酷劲儿的已经很厉害了。”他说道这儿的时候给我整的鼻子一酸。“我还是那句话,洛娅———”
“———洛娅,我一定会扒了波特的皮!”
德拉科愤怒地摔开医疗翼的大门,他的眼睛青了的样子有点滑稽,差点忘了他和格兰芬多打架。
德拉科大步流星地朝我走来,“我看看你伤怎么样,可别把脑子弄坏了———韦斯莱?”我很明显地听出德拉科语气里对这三个字的咬牙切齿。
“你好呀马尔福!”乔治友好地挥了挥手,没骨头似的靠在墙上。我知道他才不会对德拉科真的友好呢。
“该死的红毛鼹鼠,一股子穷酸味看着就恶心!”
“你可闭嘴吧德拉科。”我拽了拽他袍子,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你在帮韦斯莱说话?”德拉科一脸的不可置信,“你、你…被韦斯莱传染了!”
德拉科看看我,又看看幸灾乐祸的乔治,一把抓过我胳膊———“你过来我得好好跟你说说。”
“哎你等等,我鞋还没穿呢!”
德拉科把我拽到医疗翼外的走廊上停下。然后是一声强烈的质问,“你从被游走球砸晕后就一直跟韦斯莱待到现在?”
我点点头。
德拉科发出了一声哀嚎,“梅林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甘堕落了?你居然和韦斯莱那么长时间共处一室,你不觉得难受吗?”
我摇摇头。
“洛娅,你这下是彻底摔坏脑子了。”
“你真没必要对韦斯莱抱有那么大偏见,德拉科。”我是真心实意这么对他说的。
“你在讲笑话吗?我说的是实话而已,他们就是这样啊。不仅穷,还和麻瓜关系亲密!”
“这没什么吧?”
德拉科第二次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我。“……我真没摔坏脑子。”
“我的意思是,你就不能试着和格兰芬多…算了先韦斯莱,你就不能试着和他们好好相处吗?每次一见面你就讽刺他们很幼稚的好不好?”
“我幼稚?可那是韦斯莱啊。”德拉科猛地靠近一步,“你还和韦斯莱一起聊天呢,你就不幼稚了吗?你们聊啥了?”
“聊什么关你屁事?”我转过身去面对墙壁,我是真有点烦了,德拉科怎么就听不明白呢。
“那你就一直自甘堕落下去吧,到时候害得斯莱特林得不到学院杯就全怪你!”
“谁稀罕!”
“幼稚鬼!”
“你到底有没有听懂我说的话啊!”
我懊恼地转过身,却发现德拉科已经走了。我心里有些失落。
弗雷德碰巧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我旁边,一脸笑嘻嘻的欠揍样。“和你的小蛇朋友吵架了?”
“废话。”
“别一脸谁欠了你几万金佳隆的脸色了,乔治没有对你说什么?”
“那颗游走球是他不小心砸的,他说为了补偿我要带我去看烟花…没了。”
“可真有意思。”弗雷德不怀好意的样子让我觉得不对劲。
“告诉你个秘密,其实———”
“嘿兄弟,罗恩战况怎么样?”
“好着呢,把马尔福的眼睛揍青了!”
乔治从医疗翼里出来了,手里拿的是几瓶……生骨灵。
“庞弗雷夫人在找你,你最好小心点,她现在可没那么好说话。”
“那没办法喽。”我悻悻地叹口气,准备开溜。
“嘿乔治,你去看看罗恩吧,我瞅瞅她脑袋怎么回事。”
见乔治走了,我迫不及待地追问弗雷德,“什么秘密?”
“其实那个游走球,是我砸的。”
“?”
“等会儿,你俩到底谁砸的!”
“是我,只是当时乔治离发球点更近,可能他弄错了吧。我也没想到你刚好从看台上掉下来被砸中。”
“不过,还是谢谢你。”我中肯地对弗雷德说。
谢谢你让我有理由请假,谢谢你让我有机会敞开心扉。
“哈?”
“你。”弗雷德说着拿手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这里真的没伤到吗?”
“…好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