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

    高台之上,有舞姬身着青色舞裙,翩翩起舞,那一把盈盈细腰灵动非常,能做的出这么难的动作。

    弦音清脆又余韵悠长,陪以舞姬的长裙飘动,如同进了什么仙境一般。

    谢娇云瞧的呆了呆,她实在没瞧过原来有人跳舞真的能如蝶如燕,生动又轻盈。

    店内的女子瞧见有客人来,笑意盈盈的迎上来,“两位姑娘来此是想听什么曲赏什么舞呢?”

    她莞尔一笑,并不谄媚,“姑娘,我们这的女子歌舞都是一等一的,只要您能叫的出来名字,这儿都能跳。”

    谢娇云巴巴的抓住公主的衣袖,示意她们离开。

    静宁公主难得见到这种场合,她来了兴致,“将你们这儿点的多的都给我来上一遍。”

    她要好好赏一上赏。

    文露无奈递上银钱,那女子收了钱财屈身行礼,“我名叫柳儿,两位姑娘请随我来,楼上有雅间是绝佳的观赏位置。”

    静宁公主拽这谢娇云就上去了,内里陈设透露这一股幽静之意,到是个饮茶畅谈的好地方。

    柳儿微笑道:“姑娘有何需求尽管吩咐,柳儿尽力给您办到。”

    言罢,她便将一旁的帘子一层层拉开,漏出楼下台上正在舞动的女子。

    倒果真是个绝佳的观赏位置。

    静宁公主很是满意。

    “两位姑娘慢慢欣赏,柳儿暂先退下了。”

    房门被轻轻关上,静宁公主嫌带着帷帽不方便观赏便想取下来。

    文露摁住了自家公主的胳膊,悄声道:“公主,这里人多眼杂又多是男子,您身份尊贵还是不要取下为好。”

    谢娇云掀起一角去瞧那些灵活的舞姬,一时间竟看的痴了。

    身姿飘逸,一点一动都踩在音律上,同幽静宁心的曲子仿佛融聚到了一起。

    “郑衡!”

    谢娇云被静宁公主的拍案声吓的一抖,她寻声望去果真瞧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身旁静宁公主已经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

    谢娇云怕出麻烦也跟着过去了。

    郑衡的雅间就在她们两人对面,方才静宁公主瞧见郑衡同另一男子说说笑笑,身旁似乎还有个女子浅笑,她“刷”的一下就上火了。

    气势汹汹的赶过去,却只敢在门窗外趴着偷听。

    谢娇云尾随而来,就瞧见公主伸出手指示意噤声。

    她猛的捂住嘴巴,也跟着蹲下来偷听。

    “世子真是解了我一大心愿呀,常洲在次郑重道谢!”

    郑衡连连将他扶起,“常兄,你我的关系谈何谢字,只是……”

    常洲疑惑抬头。

    郑衡朝他递了个眼神,示意他外面有人偷听。

    常洲惊觉,往外瞧了一眼果然见到有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常洲想不明白,今日是得罪了什么人吗?他这么一个小人物也有人想要探取什么消息?

    郑衡递给常洲方帕,示意他像自己一般捂住口鼻,然后顺手往香炉里丢了一块小圆球。

    外面的静宁公主根本没听到他们说了几句话就察觉里面没声音了,她疑惑的往前挪了挪身子依旧寂静一片。

    她悄悄推开一个缝隙,里面淡淡的幽香扑鼻而来,里面什么人都没有。

    静宁公主奇怪的将们全部打开,直接走了进去。

    谢娇云也紧跟其后,桌上还摆着尚未品完的茶水,人倒是没影了。

    四人根本没什么防备心,还在屋内打量了起来。

    直至谢娇云忽然觉得耳晕目眩,她晕晕乎乎的意识到是一旁的香有问题,可惜她连说句话的力气都没有了,直接倒了下去。

    耳边还有春竹的惊呼声,谢娇云很想提醒她们,最终也只能砸在了硬邦邦的地面上。

    真的很痛很痛!

    四个人全都中招了,齐齐晕了下去。

    郑衡同常洲出来,没想到是四个姑娘。

    常洲用打趣的眼神瞧他,“世子,这……不会是来追你的吧。”

    郑衡漏出个古怪的神色,眼中划过一抹异样。

    这不是公主身边的文露吗?

    难不成这是静宁公主?

    郑衡想要伸手去扶,没想到屋内忽然窜出一个黑衣人。

    剑直接压在郑衡的脖颈上,“世子殿下,这不是您能碰的人。”

    郑衡脸色一变,已经察觉到这两位的身份,他后退一步,“明日,我自会去向陛下请罪。”

    常洲家世普通,对眼前的情况还在懵着,好在郑衡已经拉着他出去了。

    临走前,郑衡犹豫了一下,回头道:“烦请照顾好她们。”

    暗卫十余冷着脸将人请了出去,他已经向陛下发了信号,只是男女有别他怎么安顿这几位姑娘,特别一个是主子的妹妹,一个是未来主母。

    他纠结片刻,拿出腰间唯一的一个人药丸。

    “得罪了。”他将药塞入春竹的口中。

    方才郑衡点的就是普通的迷药,服下解药片刻就能醒来了。

    春竹迷迷糊糊的醒过来便瞧见姑娘正躺在地上,她惊呼着扑过去,“姑娘!姑娘你醒醒!”

    “把你们姑娘和公主都扶到床上去。”

    旁边冷不丁的一道声音,春竹又瞧见是个黑衣男,吓的腿都软了。

    “你你!你是谁!”

    “来人……!”春竹想要呼救却被帕子堵住了嘴,她惊恐的瞪着眼前的人,仿佛他就是那个十恶不赦的坏蛋。

    “唔!……唔唔唔(放开我)!”

    十余无奈,没想到主母身边的这个婢女这么聒噪,他懒得解释冷声吩咐:“我不是坏人,将她们扶到床上。”

    春竹眼眶里被逼出了眼泪,屈辱的点点头表示同意。

    待十余一松开手,春竹便撒丫子往外跑。

    她要出去求救,她要救姑娘和公主!

    可惜她根本跑不了一点就又被拉回去了。

    十余无奈扶额,这姑娘怎么这么犟,不过倒是个忠心的。

    他无奈用匕首的刀背恐吓她,“将她们扶到床上,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春竹被吓的眼泪汪汪的,她绝望的想。

    完了……她救不了姑娘,她好没用……

    十余不知晓她的心理活动,若是知道了也是一阵郁郁。

    春竹费了好大的力气将姑娘和公主扶到一个床榻上,至于文露则是在一旁的茶案上斜靠着。

    春竹的嘴巴被堵着,将姑娘安顿好后她就被眼前这个“恶人”盯着,什么也做不了。

    屋内好一阵寂静。

    十余也很不自在,但他必需要等陛下的指令才能行动下一步。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姜誉风尘仆仆的赶来了。

    身为皇帝出宫是要惊动很多人的,为了不闹大声势,他特意换了便装。

    吴全不会骑马被他丢在宫里了。

    十余见到主子,下跪行礼,“陛下。”

    他有意点明主子的身份,临走时瞥了一眼那个倔强的姑娘,瞧见她救星般的眼神满意退在一旁守着了。

    春竹也没想到皇帝竟然来了,更没想到这个看似不怀好意小人是皇帝的人。

    她努力克服对皇帝的畏惧,想要行礼。

    “免了,发生什么事了。”姜誉声音冷的人一哆嗦,凌厉的脸庞一脸沉默肃然。

    春竹被吓的一抖,将事情一五一十的交代了。

    姜誉听了简直气笑了,冷哼一声,她这个好妹妹胆子越来越大了,竟敢没人跟着就来这种井市之地。

    还有谢娇云这个小姑娘,什么都不懂就敢跟着乱跑,要是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它如何能第一时间赶到她的身边。

    姜誉冷声道:“出来,将公主抱回马车。”

    一个女暗卫出现了,沉默寡言一举将公主抱起,利落的飞出窗外。

    好在这间雅间的后面正对着平若坊的后花园,并不会引起注意。

    姜誉俯身轻柔的抱起谢娇云,将她的脑袋依靠在自己的身上,起身离开。

    房间内留下十余,文露,春竹三人。

    “这……要不……我走下去?”春竹自顾自想着,眨眼就被拎着跳了下去。

    她还没来的及尖叫就已经感受到稳稳落地。

    春竹瞧见他又飞身回去,拎着文露的后脖颈就直接下来了。

    十余将人丢给春竹,皱眉道:你扶着。”

    春竹接过文露,感受着超额的重量,很想说——既然你有劲,那就直接送到马车啊?!

    谢府的马车摇摇晃晃最后又回到了谢府。

    当谢太傅和夫人得知陛下竟然来了一脸震惊,正想连忙出去迎接就又听到下人来报自家姑娘晕了。

    谢太傅的心一下提的老高,结果那小厮又道:“还有公主殿下和公主身边的婢女都晕了!”

    谢太傅一口气差点没缓过来,一旁的谢夫人也被吓的脸色惨白。

    “夫君,我们快去看看吧,云儿还昏迷着呢。”

    兰云院内,许太医受吴公公的话及时赶到谢府。

    一进屋内就是这么一盒混乱的场面,他不敢多问,默默把脉。

    “回陛下,公主和谢姑娘中的就是普通的迷香,待药劲儿散去人便醒了,于身体并无什么大害,微臣这就去熬几副安神药给公主和谢姑娘压压惊。”

    姜誉神色紧绷,淡淡应了一声。

    一旁的谢太傅闻言心总算是放下来了。

    他转身询问春竹,“快说,你们这是去做什么了!怎的公主和云儿都被人迷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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