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本着对乔治的信任,我听取了他的建议,全程没注意弗雷德,专心致志地吃早饭。
今天是霍格莫德开放的日子,大家都显得很躁动,颇有种“终于能出去呼吸口新鲜空气了!”的既视感。
百十只猫头鹰扑棱棱飞进礼堂,在一众朴素小鸟中,有只灰色猫头鹰胸前独树一帜地系了个宝蓝色领结,闪闪的宝石霎时吸引了无数眼光。
我怪异又沉默地看着这只领结小鹰在我面前投下信件和包裹,又在众人注目中昂头挺胸地优雅飞走。
“那是赫尔墨斯?你怎么想到给他系领结的,好可爱!”帕德玛·佩蒂尔说。
我也在想奥利维亚是怎么想到给他系领结的。
“……应该是我朋友做的,昨天赫尔墨斯走的时候还不长这样。”
完全判若两鹰。
老师这还是我家孩子吗老师。
话说这个领结看着好眼熟……她不会是从哪件衣服上掰下来的吧,嗯……还贴心地挑了蓝色。
赫尔墨斯带来了一大一小两个包裹,上面各系着一封信。
我率先拆开从家里寄来的那一封,抽出一张已经签好字的霍格莫德许可表。
玛丽埃塔凑过来:“真及时,正好秋和我打算待会儿去逛逛,要不要一起?”
“如果你们不介意等我回去放个东西的话?”我举了举没拆的包裹。
“当然没问题,玛丽和我吃完可以先坐着聊聊天。”秋说。
除了许可表,信里只剩一张薄薄的纸,上面是爸爸简短的笔迹——
“This is for you.”
带着微妙的疑惑,我拆开快递,掀开盖子的同时,一只通体黑色的羽毛笔映入眼帘。
微弯的笔杆光滑泛亮,边缘的羽毛粗糙黯淡,虽然保养得很好,但还是能看出这支笔有些年头了。
家里给我寄羽毛笔干嘛?
也不配瓶墨水。
我诧异地把笔拿出来,一上手发现触感不太对,笔杆的背面刻了字,从磨损程度上看应该经常被人摩挲。
我仔细辨认了一会儿。
“费比安”
是个名字?
我把羽毛笔小心收起来,打算晚上回去再研究。
比起叫人摸不着头脑的羽毛笔,奥利维亚寄来的东西就一目了然多了。
之前我给她写信分享了游戏体验,告知弗雷德和乔治正在开发类似的魔法卡牌游戏。奥利维亚强烈建议制作成她也能玩的版本,并积极表示自己会努力搜罗其他好玩的游戏给他们参考。
考虑到奥利维亚口味有些超前,我提了一嘴只需要市面上比较受欢迎的桌游就行,括弧,正常的那种。
包裹的厚度让我略感欣慰,看来她真的很努力地搜集了很多,等下给她多买些糖果和礼物。
我拆开包装,里面最顶上的东西露出粉红色的一角。
我又扯开一点点牛皮纸,盒子露出渐变的玫红色,上面画着一个可疑的爱心。
我心平气和地把它重新裹好,决定取消糖果和礼物。
这不是一点都没听进去吗!她到底是怎么理解“受欢迎”三个字的?还是说我进来一个月不到就已经跟外面脱节了?现在流行这种??
............
把霍格莫德许可表交给麦格教授,回到寝室把东西放好,再返回礼堂时这里已经空的差不多了,只有几个一二年级的学生。秋和玛丽埃塔坐在门口小声聊天。
费尔奇守在通往霍格莫德村的大门边,经过时,我望见自己的名字被写在他那张长长的名单最上面,墨水还没干。
今天天气并不是很好,灰暗的天色仿佛随时能下起雨来,但这丝毫不影响学生们逛街的热情。我跟在熟门熟路的秋和玛丽埃塔身边,像鱼一样在人群中游梭。
佐科笑话店的骷髅架子倒挂在屋顶,嘴巴里冒出悠悠烟雾,飘到空中变成“开学特惠”四个荧光色的大字。隔壁的糖果屋更是络绎不绝,橱窗上摆满了各种稀奇古怪形状的糖罐,里面满当当的糖果正不断被取出买走。
好多人啊。
我挑个糖果的功夫,一转头,秋又被挤出了两米远。我边感慨,边和玛丽埃塔一起,牢牢把秋保护在中间,以一个“凹”的形态逛完了蜂蜜公爵。
霍格莫德村占地不是很大,像个浓缩了所有精华的中心商业区,一个更小的对角巷。
笑话商品、猫头鹰、糖果、魁地奇、服装、羽毛笔、茶馆、酒吧……逛一圈基本就能摸清巫师的文娱生活,且大多停留在满足基础功能的生产消费层面,莫名感觉有些……质朴??
比如路过猫头鹰邮局时,听到有人在问“有没有猫头鹰穿的衣服?我要红色的领带和斗篷”。
抛开把邮局当成商店的槽点不谈,除了宠物服饰,是不是也能多开发些宠物零食啊……我在这边只能买到猫头鹰粮和普通的肉干。
这些跟奥利维亚那边的各种肉干、冻干、罐头什么的毫无可比性啊……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赫尔墨斯明显比起我更喜欢奥利维亚,这位经常请吃美味饭的漂亮姐姐。
而且奥利维亚开始给他打扮了。
老师这还是我家孩子吗老师。
感觉再不做点什么就会马上达成【真假主人】之类的结局……什么的。
秋和玛丽陪我去买了手提书包,之后我跟着她俩又逛了佐科笑话店、文人居羽毛笔商店、风雅牌巫师服装店和德维斯-班斯魔法用品店。
顺带一提,在路过帕笛芙夫人茶馆的时候,我们看到戴维斯正在和一个赫奇帕奇的女生约会(玛丽埃塔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
我们出来得比较晚,此时已将近下午一点。
对大部分英国人而言,午餐只是过渡餐,不需要吃很多,但什么都不吃还是有点超过我的底线。
“我们去三把扫帚酒吧坐一会儿吧?”秋提议,“那里有三明治卖,我们可以休息一下再回去。”
“同意!我想喝黄油啤酒了!”
“黄油啤酒?是招牌吗?”
“没错,这可是来霍格莫德绝对不能错过的好东西,喝过的都说好。”
“虽然说是啤酒,但度数很低,更像饮料。对了,酒量好的话,你还可以试试火焰威士忌,这个也很受欢迎,不过我们都没喝过,因为她们不卖给未满十七岁的学生。”
秋说着推开了灰色的木门。
随着“吱呀”一声,一股混合着麦芽香和肉桂气息的味道扑鼻而来,突然明亮起来的说笑声和杯盏碰撞声不绝于耳。
天花板上吊着一排黄铜吊灯,每盏灯罩里都有火光跳动,把酒吧镀成了琥珀色。随便一张桌子都坐着人,觥筹交错。大部分都是学生。成年巫师基本聚坐在靠近吧台的位置,边喝酒边和妩媚动人的老板娘聊天——不少人都盯着她看。
我一扫而过,又感觉不对,很快发现了盯着老板娘的那群人中唯一认识的脸。
嗯……罗恩?
我挑了挑眉,绕到他背后,微微弯腰,佯装正经地同样盯着罗斯默塔女士,冷不丁在他耳边开口:
“喜欢这种类型?”
罗恩被吓得浑身一激灵,反方向逃开两步,慌张的目光立刻从吧台挪开,转头和我对上,仍带着几分窘迫。
“你……你也来喝酒啊。”他干巴巴地说。
“我想这里是酒吧?怎么只有你一个,赫敏和哈利呢?”
“酒吧,不错,我是说......我们是来喝酒的。他们在那儿,我来拿饮料。”罗恩若无其事地指了指角落的桌子,赫敏低着头在写什么,哈利正朝着这边看,我跟他挥了挥手。
“三瓶黄油啤酒。”罗恩把硬币付给老板娘,“如果不知道喝什么的话——你可以试试这个。”
他用一种充满经验的过来人语气给出建议。
我颇感好笑:“好的,我会试试的。”
秋要了一份薯条以及一杯加冰和伞螺樱桃糖浆苏打水(好奇怪的名字);玛丽埃塔只要了一瓶加冰的黄油啤酒;我要了一个牛肉三明治、一瓶黄油啤酒和一杯火焰威士忌。
罗斯默塔女士很快把所有东西都备齐了,放在两个托盘里给我们。
一旁的罗恩似乎在试图用潇洒的姿势单手拎酒。
“哈利,你过来干嘛?我说了三瓶酒我能拿得动。”罗恩皱眉。
“呃……”哈利局促地回头看了一眼角落,生硬地说,“薇洛,我看你们东西不少,需要搭把手吗?”
“谢啦哈利,我自己能行。”
“哦……那、那挺好。”
秋端着另一盘走近:“我们去门口坐吗?我刚刚看到还有两个空位。”
我掂了掂托盘:“行,我们挤一挤应该坐得下。”
“我们那边还有很多空位!”
哈利突然拔高的声音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连他自己都愣住了,耳尖瞬间泛红。
罗恩哆嗦了一下:“你发什么神经?我差点摔了!”
“我们可以一起坐。”哈利硬着头皮说完,又补了一句,“如果、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
“当然不介意——不过下次正常邀请就行,不用喊得整间酒吧都听见。”玛丽埃塔笑眯眯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