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

    叶昀简就这样靠在白既白的肩上,也不知放肆地哭了多久。

    窗外的小湛蹲下身子,对着同样蹲在墙根下的小女孩问道:“皎皎,师父还要抱多久啊?这饭菜都凉了。

    皎皎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实在不算好看,“哼,谁知道。”

    “那叶姐姐是我师娘吗?”

    “哥哥!”皎皎板着小脸,“别问别说!”

    “那你为什么不高兴?”

    “你高兴?”

    “我高兴啊,你为什么不高兴?”

    不等皎皎回答,只见顾岚昭拿着一把精致的匕首,大步迈进了院中,“叶唔……”

    还没说出一个字,嘴就被快速赶来的小湛给捂住了。

    顾岚昭一脸震惊地看着男孩,满眼都是你小子胆肥了啊。

    “顾将军,您先别出声。”皎皎赶忙上前,拉起顾岚昭的手,微微撒了个娇。

    很快,蹲在窗下的两个小身影旁边就多了一个大身影。

    “他们抱很久了吗?”顾岚昭此刻也好似变成了一个小孩子,悄悄问着。

    “是啊,顾将军,很久了。”小湛紧了紧鼻子,不解,不知道这有什么可抱得。

    三人的讨论还没结束,只见拿着药箱的卫大夫,缓缓出现在了院门口。

    若论眼快手快,还得是顾岚昭。

    卫大夫兴奋地看着靠近自己,捂嘴的女人,挑了挑眉。

    “别说话。”顾岚昭竟有些不好意思地松了手。

    窗下蹲着的,增加到了四个身影。

    看了一眼屋内的卫大夫,眼神明显有些哀怨,紧紧盯着顾岚昭。

    顾岚昭毫不示弱地瞪着,轻声吼道:“卫锦,你不要这么看着我!”

    此时,屋内的叶昀简擦了擦最后的眼泪,心情舒畅了许多,抬起头,看着白既白俊美的侧面,忍住上去嘬一口的冲动,哑着嗓子道:“谢谢。”

    “不用谢。”白既白的脸红怕是红遍了全身,所以才没让叶昀简看出来。

    感受到男人微微动了动的胳膊,叶昀简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自己的手,低下头,装得十分羞涩的模样。

    “你的手臂要重新包。”白既白急忙解释,“而且,我怕外面的人越来越多,对你不好。”

    “嗯?”

    叶昀简抬起头,望向窗外,人?在哪呢?

    趁着少女张望的时候,白既白已经托起那受伤的手臂,轻柔地解着纱布,准备再洒些止血的药粉。

    顾岚昭和卫锦此刻装模做样地从院子里走了进来。

    “叶军师,你说巧不巧,我刚走到院门口,就遇到卫大夫了。”

    “是啊,真是巧。”

    不用叶昀简说话,卫锦主动附和着。

    “可不是呢,你看今天的天气也好。”

    “对。”

    叶昀简瞧着两人好似说相声一般来来回回,掩面笑了笑。

    “叶军师,我给你看看?”还是卫锦先正经起来,打开药箱,询问起叶昀简。

    少女点点头,白既白也恰好换完新的纱布,起身让出位置。

    瞧着卫大夫给自己把脉时的表情,叶昀简不免有些紧张。

    把完脉,卫锦还没说话,叶昀简顶着嗓子疼先开了口:“不想喝药。”

    收拾药箱的卫锦一愣,顺手拿出银针,“叶军师是想扎针?”

    看着那银针,血腥的回忆突然涌进脑中。

    叶昀简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疯狂摇头。

    看着少女精神状态好了许多,白既白地上前,笑着摸了摸少女的背后,“给你买最甜的果脯。”

    旁边的顾岚昭时而偷笑,时而皱眉,终于在屋内安静下来后,犹豫着张开了嘴:

    “叶军师,这是我赔罪的礼。”

    看着那坠满宝石的匕首,叶昀简眨了眨眼睛,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直接给她宝石就好,何必费劲打什么匕首。

    她咽了咽喉咙,神情带着几分无奈,觉得还是解开这个误会比较好。

    没等开口,顾岚昭的脸眼看着垮下来,“叶军师,你先听我说。”

    此时其他人知趣地走了出去。

    房中只剩下叶昀简和顾岚昭相对。

    “叶军师,我知道都是我不对,我竟然不相信你,害你独自去了北阳城,你如何能原谅我?”

    叶昀简眨了眨眼睛,有些茫然,是她自己走错了路,跟顾岚昭有什么关系?

    “没生气。”

    听着叶昀简艰难的嗓音,顾岚昭的悲伤都溢了出来,“叶军师,你就说吧,不论让我做什么都行!”

    “那……”叶昀简顿了顿,又咽了咽口水,试探着,“以后,军中事能不问我吗?”

    话音刚落,顾岚昭拿着匕首的双手猛得颤抖了一下,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轻声道:“叶军师,你是不是讨厌我……”

    “唉!”叶昀简深深叹了一口气,觉得这误会是越来越深,干脆拿过匕首,利落地道:“喜欢!”

    “真的?”

    “嗯!”

    那日之后,也不知是顾岚昭刻意不再来打扰她,还是军中真的无事,总之叶昀简养伤的日子过得十分悠闲。

    又是一日大雪纷飞。

    叶昀简胳膊上仍然缠着纱布,躲在温暖的屋子里,看着院子里还在练功的三人。

    “皎皎!”

    少女推开窗,朝着小女孩招了招手。

    皎皎收了马步,快速地跑进房内,“叶姐姐,是炭火不热了吗?”

    “不是。”叶昀简伸出没有受伤的胳膊,轻轻掸掉小女孩肩上的积雪,“皎皎,你跟着小湛练什么功啊?这大雪天着凉可怎么办?”

    “我想练功,我想以后可以保护叶姐姐。”皎皎说得认真,紧绷着小脸。

    叶昀简没忍住地掐了掐女孩的脸颊,“那也不能这样大雪天站在外面啊。”

    “白公子说了,这样才能磨练心智,他小时候就是这么练的。”

    叶昀简皱紧眉头,可怜兮兮的眼神望向窗外男人,这人是怎么长大的?听他忆起儿时,好似总吃不饱的样子,是不是被他的师父虐待过?

    而白既白感受到少女的目光,抬起头,两人便是这样搁着窗户,朦朦胧胧地对视起来。

    叶昀简只觉得屋内的炭火实在是太暖了,不然怎么她看着男人的时候,脸颊觉得烫烫的。

    “叶姐姐,不说了,我还要出去蹲马步呢!”

    皎皎说着话,像个小泥鳅一样,从叶昀简的手中滑了出去,眼看着就要推开房门,她赶紧一声大喊:“皎皎!”

    嗓子本恢复得差不多了,这一喊,又劈了。

    小女孩顿住脚步,赶紧跑回来,“叶姐姐,您别喊……”

    “那不许去。”

    叶昀简一脸严肃,她就是有次在雪中贪玩受了凉,从此每月都要经历生死地狱,说来也是怪,以为穿越了能好,结果这具身体也一样,她坚决不能让皎皎变这样。

    “嗯。”小女孩拼命点头。

    看着小女孩仍有几分遗憾的模样,叶昀简摸了摸皎皎的头,轻声道:

    “皎皎乖,我自己在屋内好无趣,你陪我说说话好不好?”

    “好。”皎皎挂上笑容,乖巧地坐在叶昀简的身边,懂事地先给少女倒了一杯温水。

    “叶姐姐,您想聊什么?”

    叶昀简举着水杯,想了又想,“你给我讲讲,你发现我不见以后的事。”

    小女孩顿了顿,道:“叶姐姐,您在山上不见了以后,顾将军就带着荣副将来了,她们刚下了山去找您,白公子就也来了。”

    “白公子特别着急,领着我就开始满山的找疑点。”

    “后来,等我下了山,听说白公子已经先行骑马去北阳城找您了,顾将军她们领兵在后面。”

    “然后白公子就把您救回了。”

    “叶姐姐,我听荣副将说,您当时回来的时候,浑身是血,白公子一直抱着您,后来还是卫大夫来给您瞧伤,白公子才把您放下来。”

    叶昀简眨了眨眼睛,听了这半天,怎么每句话都有白既白啊,疑惑地开口:

    “皎皎,你这怎么说得都是白公子?”

    皎皎听闻低下了头,有些闷闷的样子。

    “怎么了?”叶昀简摸着小女孩的后背,十分不解。

    “叶姐姐,您会在什么时候与白公子成亲啊?”

    “啊?”叶昀简瞪大了眼睛,“皎皎你这是从哪听来的话?”

    “没有,是皎皎胡说了。”小女孩的头低得更深了。

    “皎皎乖,这是从哪听来的?”

    小女孩深吸了一口气,倒讲起完全无关的事情。

    “叶姐姐,我们边关民风开放,没有那么多规矩,我邻居家的姐姐,之前喜欢前街糕点铺的哥哥,两人成天在一起,今天送点这个,明天送点那个,可是后来他们分开了,您知道吗,就是分开了!”

    叶昀简愈发皱紧眉头,“皎皎,你很高兴他们分开了?”

    皎皎十分严肃地看着叶昀简,“叶姐姐,顾将军跟我说,京城的规矩多,所以京城的贵女顾虑也多,但是叶姐姐您现在在边关,您可以按我们边关的规矩来!”

    叶昀简越听越糊涂,倒是听出一条信息来,轻声问道:“皎皎,你不喜欢白公子吗?”

    小女孩被说中心思,有些红了脸,瘪了瘪嘴,“不是。”

    “说实话。”

    “叶姐姐,白公子很好,可我觉得您太好了。”

    听到小女孩这话,叶昀简没忍住乐出了声,一把揽过皎皎,掐了掐脸蛋。

    靠在叶姐姐的怀里,皎皎不自觉地用小手环过叶昀简的腰,只觉得真好啊,叶姐姐不仅味道好闻,身上还软软得,真舒服,怪不得那天白公子要抱那么久都不松手了。

    小女孩就这样窝在叶昀简的怀里,倒渐渐忘了令她烦恼几日的白公子。

    而此时院子里,沉着脸教导小湛的白公子,却要时不时地望向屋内。

    一会听到少女的笑声,不自觉地扬起嘴角,一会看到小湛偷懒,又皱起眉头。

    “师父。”小湛终于在白既白又一次变脸后,不怕死地问道:

    “师父,您是不是想叶姐姐了?”

新书推荐: 让我再爱你一次吧 天骄白月光他变成恋爱脑了 相亲宴上逃跑,七年后又共度七夜 飞星 我不是天才打工人吗? 店长大人她专治灾厄 失忆魔头“柔弱难自理” 早说了我兄弟不行! 我带他发家致富【美食】 偶像的诞生与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