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西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多,被抢走的海心石,为何又被赞格威尔教授口中的渔民捡到?
她询问道:“是被谁抢走的?”
“不知道……”乌尔眨巴眨巴眼睛,满脸迷茫。
耶西忽然想到一种可能。
“或许抢走它的人弄丢了它,按照我的老师的说法,这颗石头现在属于议会。”她看着乌尔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乌尔显然并不满意。
“它是黛丝亚的,它是黛丝亚的,它是黛丝亚的咕咕!”
鸮鸟怪叫起来,耶西头痛地闭了闭眼,准备晚会儿再说让它把海心石还给菲尼安的事。
她问道:“你不是石塔楼宿管吗?我怎么平时见不到你。”
这话似乎明显戳到了某只鸟的痛点,乌尔动作一顿,再次缩缩脑袋,心虚道:“石塔楼宿管是谁啊?”
“……”
耶西瞪大眼睛,头疼地问:“你不是米尔纳派来的。”她的语气已经笃定,显然,她曾经的判断失误。
从见到乌尔的那天,她一直以为乌尔是米尔纳安排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会连夜去翻阅各种书籍,寻找能对付亡灵种的方法,这不还真让她找到了一个,且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可乌尔的反应显然不是这样。
“乌尔只是暂时藏在这里而已,如果不是那个坏蛋乌尔怎么会迷路!”鸮鸟扇扇翅膀,却碰到了束缚自己的白色链条,它越发难过。
“邪恶女巫不仅想用毒药熏死乌尔,还想要夺走乌尔的自由!”它大喊着,眼神惊恐,耶西在它眼中已经成了一个恶毒女人。
在这样的情形下,耶西只能解释,“我真的不是女巫。”
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可信度,她嘴中念诵咒语,白光闪过,魔法锁链片片碎裂,将乌尔放了出来。
“那也不是毒药,是我做的魔法药剂而已。”
她忍不住头疼,提到魔药,她还没有成功做出来呢。
乌尔刚挣脱束缚,便迫不及待准备逃走,刚飞出一段却又停了下来,它似乎忘记了什么东西?
连忙回头去看,正好看到耶西手中拿着盛放海心石的袋子晃动。
它纠结了片刻,心想对方既然能放了它,把海心石还给它也不过分吧,大不了它不往她房间里藏就是了嘛。
耶西率先开口,“不要你主人的石头了吗?”
“要要要!”乌尔忙冲过去,脑袋一上一下点得飞快。
耶西微笑问道:“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是跟着哪个坏蛋迷路了呀?”
“你要干嘛?”乌尔十分警觉。
耶西无辜,“等我遇见这个坏蛋帮你报仇。”
乌尔才不信她的话,可为了拿回海心石,它还是点点头,告诉了对方。
“是个女坏蛋,她个子挺高,穿着黑色裙子,上面有好多亮晶晶的东西,皮肤很白,眼睛细长看着就不像好人。”
乌尔回忆着,“有人管她叫……使者大人。”
耶西眨眨眼,确信自己从未听过这个称呼,但细长的眼睛让她想起了一个人。
米尔纳看向她时总是微笑着,像一个温柔可亲的老师那样,她细框眼镜下,正是一双长眼。
加上之前她曾对米尔纳试探过石塔楼宿舍的情况,她心中莫名确信,乌尔口中的使者大人就是米尔纳。
耶西问道:“那你知道这个坏蛋要做什么吗?”
乌尔眼睛一亮,“她要找圣女!所以主人才让我偷偷跟着她!”
说完它又有些颓丧,“可是她也没告诉我跟上干嘛呀?主人的记忆力真是越来越差劲了,没有乌尔她可怎么办呢?”
圣女这个词让耶西的心重重跳了起来,此时她心中已经隐隐有一丝猜测。
同时她对乌尔的主人黛丝亚也越发好奇。
可耶西没有再多问什么,她将袋子中的海心石拿出来,此时不正是一个机会吗?
乌尔愣愣地看着她的动作,“装在袋子里乌尔比较好拿。”
耶西朝它一笑,“我看一下待会儿还给你。”
乌尔一点都不想同意,可它只是一只亡灵鸟。
耶西两指捏起海心石观察,心中却还在想着其他。
赞格威尔教授也是米尔纳派来的吗?那会不会故事也是假的,在她说出自己的猜测后却编造了一个故事讲给她听。
耶西很难不想到,海心石有什么秘密,是需要专门拿给她的。
此时回忆起赞格威尔在课堂上说的话:占卜需要媒介来捕捉占卜师的灵感,媒介也可以用来表现灵感。
白水晶成为了魔法学徒们第一节占卜课的占卜媒介,在它的表面,映射出占卜结果。
耶西看着自己手心的蓝色宝石在灯光下越发璀璨,明明没有丝毫魔法波动,表面又十分通透……
她心念一动,口中喃喃:“凯尔-多夫-德瑞。”
空气中的水元素被魔咒吸引,齐齐汇聚在手中的海心石上。
从它内部,一道蓝光正逐渐扩大,渐渐向外蔓延。
乌尔眼睁睁地看着这道光包裹住床上的少女,却在碰到它的时候跳了过去。
它瞬间恼火,扑腾翅膀飞到床架上面壁。
而此时的耶西仿佛陷入了一片柔软顺滑之地。
她在这里浮沉,眼皮越发沉重,很快便支撑不住,灰眸缓缓阖上。
……
教廷圣堂之中,空气弥漫着花香,神父们放出早已准备好的白鸽,鸟儿冲向高处成圈,缓慢飞行。
十二位头戴桂冠的少男少女站在两侧,手捧花篮,口中吟唱着悦耳动听的《永恒誓言》的旋律。
威尔斯顿·瓦伦身边白金礼服,一只白鸽落在他的肩头,披风扬起弧度,加上他身形高挑,面容俊美,金发碧眼,周边许多人的视线都放在他身上。
“威尔斯顿少爷竟在王城邂逅了自己的爱情,好感人。”
而众人口中的威尔斯顿少爷正愣愣地站在原地,目光一动不动看向路的尽头,白紫色花海聚集之处,一位身穿白裙的新娘正逆光而立,红卷发随风而动,在空中晃动的幅度都尽显优雅。
他有些呆愣,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
直到身边有人催促他,扭头一看,是他的父亲,格斯图·瓦伦公爵。
“别愣着了傻小子!还不快过去!”
威尔斯顿心跳地极快,没错,今天是他的婚礼,他与叶斯莉塔公主殿下的婚礼!
他不能让殿下久等。
想到这儿,他顾不得其他,快步向自己心爱的人走去。
越来越近时,他的步子忽然慢了下来,不由想起自己与公主殿下的初遇。
威尔斯顿·瓦伦作为公爵大人亲口承认的阿翁内公国继承人,在这一年承担了前往西利兰王城拜见的责任。
晚宴上觥筹交错,在进行完一些正常仪式后各个公国的使者们便聚在一起,丝毫不给王室面子。
作为一个边境公国的王子,威尔斯顿·瓦伦身边没什么人,他也不在乎。
酒香醉人,可王室的酒似乎也不过如此。
他摆脱身边紧跟着的侍从,独自往花园方向走去。
以月光为引,小路上阵阵淡香袭来,彻底远离晚宴的嘈杂琐碎,威尔斯顿觉得身心都放松了。
他脚步放慢,欣赏月光之下的美景。
西利兰王室以白百合为代表物,花园内最常见的也是这种花,在木系晶石的作用下,这里的百合花永不凋零。
威尔斯顿忍不住感叹,王室虽然权利越发低下,可到底收拢了全国的财富,果然奢侈。
此刻他根本想不起来他与他的父亲在阿翁内公国又是如何的挥霍无度。
继续向前走,一位戴着百合花冠的少女吸引了他的注意。
白与绿交缠象征生命的美好,红发却又显得如此热烈,少女身穿简单白色睡裙坐在秋千上,怀里抱着一个透明鱼缸,口中正哼唱着什么,晚风拂过时一派悠然自得。
威尔斯顿生怕自己打碎了这美丽,不由屏住呼吸,一点声音不敢发出。
他像一个偷窥者,嘴唇发干,心脏越跳越快,早已超出了正常范围。
等再回过神来,面前的少女却已经消失不见。
他的心仿佛空了一块,忙冲过去,秋千仍在原地,可……那个女孩儿呢?
晚风吹得他一个激灵,酒醒了大半,难道刚刚是一场梦?
可等到第二天,他再次拜见国王陛下,提出准备离开的时候,在所有西利兰王室标准的银发蓝眸里,一位红发灰眸的公主瞬间扼住了他的心神。
他愣愣地与其对视,连国王都看出了他的不对劲。
“威尔斯顿?”国王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怒意,他没想到这位公爵之子竟如此猖狂,在他面前盯着他的女儿看个不停。
而叶斯莉塔早在与威尔斯顿对视瞬间便低下了头。
威尔斯顿回神,忙躬身一礼,极尽恭敬,这让国王脸色好了许多。
他没有过多计较这些,摆摆手,派自己最亲近的王子西格蒙德安排各个公国成员离去的事宜。
这段时间,国王的身体似乎不太好,一切事物几乎都是由西格蒙德王子殿下安排。
等到国王离开,威尔斯顿已经不再关注王子说了什么,他拉住身边侍从的胳膊,询问道:“那位红发公主叫什么名字?”
“少爷,那是叶斯莉塔公主殿下,她继承了自己母亲的美貌。”侍从低头答道。
威尔斯顿点头,声音很小,“确实美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