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

    卫疆皱了皱眉头,并未走过去:“不要贸然相认,我们先回去,之后等月梅那边告诉我们,以免打搅她探查……或者……打草惊蛇。”

    “另外,翠竹,你去告诉月梅一声蚀月的行踪,让她也随时做好准备接应或者……”

    卫疆吩咐完就下楼了,嘉禾和乌言紧随其后,三人在梅楼门口分道扬镳。

    乌言回去吩咐探查青松的事情,嘉禾则是和卫疆一同回将军府,说是想找卫安定制点趁手的家伙什儿来养院子里的花。

    马车上,屁股扭来扭去的嘉禾终于忍不住了:“卫姐姐,你怎么会怀疑月姐姐会变坏?如果月姐姐真的变坏了,那岂不是月梅姐姐会有危险啊?”

    “终于忍不住问了,看你再不问,马上就要变成跳蚤跳走了。”卫疆看着嘉禾一路的坐立难安揶揄道。

    嘉禾干干的笑了几声:“反正也瞒不过你,我也忍不住了!”

    “蚀月虽自小和我们一同长大,但是之后几人专攻了不同的路子,青松擅易容又有点功底,轻功了得,最适合探查消息,于是我就叫他自去发展,是单打独斗还是自己培养势力,我一概不管,我只要提供财力支持便好。”

    “翠竹年龄稍长,办事最是细心稳妥,我便将她留在身边。月梅经商天赋惊人,财力这块就是她来盘算。”

    卫疆说到这,停顿了一下,叹口气说:“但蚀月不同,她……擅杀人。蚀月杀人和折磨人时她很兴奋。”

    “让她们自去成长时,我并没有要求她们有所回报,可以说是放她们自由,想要如何活,全看他们自己。之后几年她们有所成时给我回信,成果和衷心皆写于信中,只有蚀月……一直都未回信。”

    “怪不得,怪不得你让月梅姐姐盯紧她。如今圣的残暴隐有流言,公主嫁娶,端午佳节外邦进贡,每一件事都有文章可做。”嘉禾听完后心中了然,点点头分析道。

    “嗯,所以是保护也是监视,无论怎样我都不希望她受到伤害。”卫疆听到外面车夫指挥着马儿停下脚,想来应该是到了将军府了,“好了,下车吧,祖母她们见了你也会很开心的。”

    二人下了马车,走入府中。

    “我先去一一拜访一番,再去看看那两个小面团,如今不知道长到多大了!”嘉禾挥挥手后轻车熟路地向祖母的院子跑去,身后的观青只能快步追赶。

    嘉禾心中的可爱面团如今早可是到了混世小魔王的年纪,可且有她受了。

    卫疆则是去了卫安的院子,既然短时间不会再离开,大哥的腿也要抓紧治疗了,药物再调理,也不如直接根治来的痛快。

    “大哥,我来为你施针。”卫疆找到卫安便开门见山。

    卫州卫闵在祖母那玩耍倒是也省的清净,蒋月也提议自己可以在一旁帮忙。

    心疼卫家兄妹的蒋月提出在旁边帮忙给两人擦汗,结果他们俩还没出什么汗呢,蒋月紧张的要命,鼻头上沁出大大小小的汗珠,受了卫安好一通笑。

    可怜卫安的小心思最终还是没什么用处,施针诊治本就是让原本血液流通不便的淤堵疏通开来,疼痛在所难免。

    开始时还有心力调戏蒋月,后来确实再坚持不住了,叽叽喳喳地叫嚷,大喊下次再让卫疆扎,自己的卫就倒过来写。

    卫疆却是毫不关心,毫不受影响,心里门儿清:大哥怕疼是真的,怕老婆是真的,想治也是真的。

    晚膳前月梅回来了,带来了消息。

    “小姐,蚀月看起来是有自己的安排,或许在执行什么任务,或者在接触什么人,那女子我们的人跟到一条小巷子后就跟丢了,功夫最少是在梅楼地字辈之上。”

    “蚀月倒是没什么异常,估计是发现我们的人了,却也没管,见完那个人就在梅楼休息下了。房租是交了一个月的,应当是长住,之后我们还会派人跟着,不过蚀月的功夫小姐你知道,她如果不想让人发现,我们也奈何不了。”

    “和她见面的那个人我们也会再派去调查,下次我会亲自跟。”月梅一一汇报后便下去接着忙了,毕竟掌管京城最大的酒楼,忙起来也是脚不沾地的。

    梅楼的侍卫水平分三级,天地人,天最高人最低。

    卫疆三年前领兵打仗靠的是兵法和武功,功力是在天级之上。之后的功夫精进靠的便是战场的杀伐和尸体堆砌出来的敏锐,却也不及蚀月。

    和蚀月见面的人却也有地级之上的武功,没个十年半载是绝对练不出的,想来是个关键人物。

    人物都不明朗,线索也少,卫疆即便再忧心,再聪慧,如今也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只能按下心中担忧,走一步看一步,等着消息的传来。

    晚膳一大家子聚在内堂吃饭,卫疆看到了被卫州卫闵折磨的蔫蔫的嘉禾,笑着摸了摸她以示嘉奖,希望她再接再厉,争取叫这两个小家伙不要来打扰她。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父亲卫忠上朝一段时间了,每次下朝都要抱怨几句文官,说他们一大把年纪了,还个个都如长舌妇,真不知道他们的内子都是如何忍受他们的,结果便是获得母亲的几声背后掌,清脆响亮,打得卫忠缩肩膀假装躲避。

    温絮苦口婆心地劝说卫忠这些话在家里说说就好,千万不要在大堂上说出来,絮絮叨叨嘱咐着卫忠,不厌其烦。

    祖母喜静则是去了念安寺,家里上战场的全须全尾地回来,还立下赫赫战功,老太太高兴了好几晚都没睡好,说这是自己诚心求佛祖保佑的愿望被听见了,于是赶忙去寺里还愿。

    还说端午也不回来了,反正我们也跑不掉呢,还是端午的佛祖需要陪伴,要是佛祖看到她这么虔诚,下次也会实现她的愿望。

    卫疆心里直犯嘀咕,哪有什么佛祖保佑,自己和爹爹可是战场上九死一生呢,之所以没说是怕家人担心,现在再说只会增加下次上战场时家人们的担忧,不划算。

    不过卫疆想了想,觉得自己都穿越到这了,有没有佛祖也难说,于是赶紧又给佛祖心里赔了个罪,希望佛祖饶恕自己的不礼貌。

    卫安的腿日渐有起色,典型反应就是施针时叫的越来越大声了,想来应该是腿能感受到的越来越多了。

    这也是卫疆最烦躁的地方,大哥一叫,嫂子就心痛,好好的一张美人脸也跟着大哥的惨叫皱成一团,真是暴谴天物!

    乌言也经常来骚扰她,退婚的法子不想,每天都整点稀奇古怪的东西送给她,卧室里一个大箱子都装满了,他也还能搜罗到新的,卫疆怀疑乌言什么正事也没干,只管偷懒了。

    青松还没有消息,不过没有消息目前来看便是好消息。

    蚀月在梅楼也过着单调的日子,好奇她为何不来府上,那个和蚀月吃饭的女子也再没出现了。

    卫疆也想着日子如果能这么平平淡淡地过着就好了。

    转眼端阳佳节来到,无论是街上还是宫里都是一片喜洋洋的气氛。

    清早起来,卫疆就被温絮闯了进来:“来来来,快系上五彩绳!”

    卫疆还未洗漱,就被娘亲风风火火地拉起来,脑袋还蒙着,又见温絮风风火火地走了。卫疆看着手腕上的五彩绳轻轻抚摸,嘴角挂着微笑。

    洗漱用完餐食后,卫疆收拾收拾准备入宫。

    圣上对于节日十分重视,喜爱热闹的氛围,于是每逢佳节便要邀请文武百官和家眷一同入宫,或参加猎射活动,或共赴节日宴饮,好不热闹。

    今年的端阳节依照惯例,上午应是家眷们聊聊天,等待着官家们下了早朝,而后一同前往御花园,赏赏景,作作诗,拼拼作诗天赋,得些珍奇物件,是文官的主场。

    下午则是武官的主场,武将们或有能力的公子小姐都可参与射柳活动,持弓箭射指定的柳条,射断者胜,以此拔得头筹,赢得赏赐。

    不擅御马的小姐或者家眷可站定射柳,危险系数较小,怡情怡人。

    御马而射便是众人进入围场,射断绑有标记的柳条,强弓硬弩,剑雨纷飞,别有一番风味。

    卫疆和翠竹入宫时来的尚早,许多人还未到,宴席未开。于是卫疆便坐在小亭子中悠闲地吹着凉风,还没享受几时,便被一声厉呵打搅了。

    “大胆,你是哪家官眷见到贵妃还不赶快行礼!”贵妃身边的丫鬟大声嚷道。

    卫疆本是背对着来人,翠竹也未提醒,说明来人其实还没有进入视线,贴身丫鬟就直接出来叫嚷更像是先发制人,看架势是来找茬儿的。

    卫疆转身时思绪飞快,还未开口应对,便听到了嘉禾的声音传来:“你一个丫鬟也敢随意叫嚷,圣上早就说过,白日里节日庆贺无百官只皇家,为的就是让大家放下身份地位只欢度佳节。况且你家主子在皇后之下,就算再论尊卑,也轮不到你家主子。”

    嘉禾边说边快步走向卫疆这边,小嘴巴张张合合,妙语连珠,只叫丫鬟再说不出什么。

    “退下,多嘴!”这时贵妃罗素华才慢慢从树后走来,闲庭信步,好似那个叫嚷的丫鬟不是得她授意,“公主教训的甚是,回去后我定会好好责罚于她,罗家家规森严,小青此番话也是太过看重礼仪尊卑,还望公主勿怪。”

    卫疆觉得这句话是在点她见到贵妃未行礼,倒是无妄之罪。

    家眷大多去赏花,并未休憩在凉亭,现下没什么人证,想来就是罗素华发难的好时机,倒是嘉禾赶来的时机巧妙,罗素华也不好再说什么。

    “先前因背对贵妃娘娘并未看到,这才失了礼数,还望贵妃娘娘勿怪。”卫疆蔫蔫地行了礼,认了错。

    “日头越来越盛了,贵妃娘娘快进到凉亭休息片刻,我们下去赏花了。”嘉禾见卫疆全了礼数,飞快截住话头,拉着卫疆就跑了。

    罗素华看着走远的二人,眼睛久久地看着,直至两人消失在视野里。

    嘉禾拉着卫疆沿着石子小路漫步走到了一处僻静的花园,偷得清净。

    “你入宫少,后来又是在外打仗,怎么惹上了她,她盯上人可是要脱一层皮才逃脱的了的。今日怕只是开胃前菜。”嘉禾一边踢着石子,一边侧过身子望着卫疆,眼里满是探究。

    卫疆沉思想了想,觉得大抵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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