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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键盘蛋糕与消防喷头的交响曲

    7.4 键盘蛋糕与消防喷头的交响曲

    星耀广告的办公区,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糖、草莓奶油与隐约的臭氧混合的、极具层次感的诡异甜香。服务器机柜深处传来低沉的嗡鸣,像一群老和尚在敲电子木鱼,为即将到来的“生日庆典”诵经祈福(或者说超度?)。技术部角落,周屿那张堪称“赛博朋克废土风”的桌子,此刻被一个巨大到需要工程图纸才能完美切割的生日蛋糕占领了。蛋糕上,用翻糖精心雕琢出像素风的游戏角色,以及一个以假乱真、闪烁着RGB跑马灯特效(电池驱动)的巧克力机械键盘模型,稳稳占据C位,键盘模型的Enter键上还插着一面写着“代码之神”的小旗子。

    “祝我们伟大的‘蛋糕护卫’、防卡顿插件之父、服务器守护神、以及——我未来一个月奶茶的长期饭票——周屿!生日快乐!”唐果高举着一把…… 寒光闪闪、锯齿狰狞的蛋糕锯(据说是她网购的“专业级切蛋糕神器”),声音洪亮得能震碎隔壁老王总的风水罗盘。她眼睛像探照灯一样锁定蛋糕上那个巧克力键盘,口水在口腔里酝酿着小型海啸。“开动啦!第一锯,献给我们最可爱的、承载了无数‘Ctrl+C/V’梦想的——Ctrl键!”

    同事们笑着围拢,气氛热烈。周屿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看着唐果那副“不成功便成仁”的架势,心里暖洋洋的,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珍爱的Cherry红轴备用键盘(昨天刚拆下键帽清理,顺手放在蛋糕盒旁边测试键帽回弹力)正静静躺在奶油裱花的阴影里,散发着“快来吃我”的塑料芬芳。

    唐果屏息凝神,双手紧握蛋糕锯,如同剑客发动必杀技,带着“力劈华山”的气势,朝着巧克力键盘模型上那诱人的Ctrl键,精准落下!

    “咔嚓!滋啦——噼啪!”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夹杂着短路的爆裂声和几颗堪比新年烟花般绚烂(但迷你)的电火花,瞬间让整个技术部安静如鸡!

    只见唐果的蛋糕锯,深深地嵌入了……灰白色的塑料键帽里!裂开的Ctrl键下,露出了电路板的绿色筋骨和几根倔强翘起的铜丝!电火花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电子精灵,从裂缝里“滋啦”一声蹦出来,欢快地跳跃着,有几颗甚至调皮地落在了唐果的鼻尖上!

    “嗷呜!”唐果被鼻尖的静电酥麻感吓得一个激灵,锯子脱手,“哐当”一声砸在了蛋糕托盘上,奶油四溅。

    周屿脸上的笑容瞬间冻住,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下一秒,他发出了程序员心碎的最高音阶:“我的Cherry红轴祖宗十八代啊啊啊啊!!!” 他一个饿虎扑食冲过去,声音都劈叉了,“果果!那……那不是巧克力!那是我准备涅槃重生的备用键盘!它就……就躺在蛋糕盒子旁边晒太阳啊!” 他颤抖着手指,试图从奶油和锯刃下抢救那半个“身首异处”的Ctrl键,指尖传来熟悉的塑料触感和……残留的静电。

    唐果看着锯子上粘着的、一半是浓郁巧克力一半是冰冷ABS塑料的“混合体”,以及自己鼻尖残留的酥麻感,彻底石化:“我……我发誓它闻起来像榛子巧克力!而且它旁边……还放着块真巧克力当参照物!” 她试图用吃货逻辑挽回局面,声音带着哭腔,“周、周屿,这……这Ctrl键,它……它回弹力还行吗?能……能吃吗?提拉米苏味儿的?”(吃货的脑回路:万物皆可尝)

    “提拉米苏?!回弹力?!”周屿看着键帽下露出的、沾着草莓奶油的轴体,感觉心在滴血,“这是Gateron轴!上面最多是过期酸奶味!” 他痛心疾首地想把键盘从奶油沼泽里捞出来,键盘背光灯因为短路开始疯狂闪烁,RGB灯效跑马灯似的乱窜,最后定格在刺眼的、代表故障的死亡红光上,像键盘在发出最后的悲鸣。

    就在周屿进行“键盘遗体打捞”作业时,那几颗蹦跶得最欢的电火花,如同被命运选中的火种,在空中划出优雅(且致命)的弧线,精准无比、分毫不差地落在了蛋糕边缘那几根比火柴棍还细、号称“防风”但显然防不了电火花的生日蜡烛的蜡芯上!

    “噗——嗤!噗——嗤!”

    几簇小小的、倔强的火苗,如同被赋予了生命,瞬间在彩色蜡烛顶端快乐地摇曳起来!烛光温暖而喜庆,与键盘上闪烁的死亡红光形成了极其荒诞的对比,仿佛在演奏一曲冰与火之歌。

    一直拖地拖到技术部边缘的张阿姨,猛地抬起头,抽了抽鼻子,脸色大变:“哎呦喂!火气冲天!电光石火!东南角煞位冲撞啦!要出大事!” 她扔下拖把,手忙脚乱地从围裙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符纸。然而,为时已晚!

    天花板角落那个饱经风霜、可能自公司成立就没动过的烟雾感应器,终于被键盘短路产生的焦糊烟、蜡烛燃烧的烟火气、以及张阿姨的“煞气”预言联手唤醒了!

    “呜——呜——呜——!!!”

    堪比防空警报的尖锐啸叫瞬间撕裂了空气,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紧接着,“哗啦啦啦啦——!!!”

    冰冷、湍急、如同小型瀑布般的消防水柱,如同愤怒的海神波塞冬在办公室天花板开了个口子,从中央喷淋头里倾盆狂泻!覆盖范围远超预期,完美实现了360度无死角、雨露均沾式打击!

    “哇靠!我的发际线!”

    “我的限量版手办!进水了!”

    “救命!我的方案……变成水彩画了!”

    惊呼声、惨叫声、物品落水声、电脑短路的“滋滋”声,瞬间响成一片,宛如灾难片现场。

    首当其冲的周屿和唐果,瞬间成了“水帘洞”里的猴子。周屿下意识想英雄救美,张开双臂把唐果往怀里护,结果两人一起被浇了个里外三通透。唐果精心卷的羊毛卷发型彻底坍塌,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奶油被水冲成了抽象派涂鸦。周屿的眼镜片上全是水帘,世界一片模糊,他摸索着想去抢救键盘,脚下一滑,差点带着键盘一起表演“奶油自由泳”。

    比他们更“冤种”的,是刚刚拿着那份用烫金封面、加厚铜版纸打印、凝聚了他一下午心血的《新季度服务器维护与升级预算申请》发言稿,准备在生日会后“顺便”用数据碾压一下众人的顾淮。他刚走出他那间隔音效果极佳的办公室,一步踏出,正好踏入了喷淋头覆盖范围的黄金分割点!

    冰冷的消防水如同高压水枪,无情地冲击在他梳理得如同精密代码般一丝不苟的头发上,昂贵的定制深灰色西装瞬间吸饱了水分,沉重地、紧紧地包裹住他锻炼得宜的身躯,勾勒出流畅的肩背线条和……若隐若现的胸肌轮廓(林夏在远处的水雾中瞬间瞪大了眼睛,甚至忘了自己也在淋雨)。最惨绝人寰的是他手中那份发言稿——精美的封面瞬间泡发,内页的墨迹如同失控的病毒般疯狂蔓延、晕染、交融……最后在他手里化作了一团色彩斑斓、软糯Q弹、还滴着水的……抽象派纸浆雕塑!标题处的“预算申请”几个大字,晕染得如同“遗书”般悲壮。

    顾淮站在原地,像一尊被暴雨洗礼的希腊雕像。水顺着他刀削斧凿般的下颌线滴落,滑过喉结,没入湿透的衬衫领口。他面无表情地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动作缓慢而充满压迫感。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没有愤怒,没有惊讶,只有一种看透生死、大彻大悟、仿佛下一秒就要原地飞升的极致平静。他低头,凝视着手中那团已经看不出原型的“艺术杰作”,又缓缓抬眼,目光如同精准制导的激光,穿过慌乱的人群和迷蒙的水雾,精准地、死死地锁定了风暴中心——那把还插在蛋糕托盘上的寒光蛋糕锯,以及旁边那个捧着键盘“残骸”、满脸奶油和绝望的周屿,还有旁边那个试图把湿发从嘴里拨开、像只落水小奶猫的唐果。

    就在这堪比诺亚方舟启航的混乱时刻,物业维修员老李头拎着工具箱,骂骂咧咧地冲了进来:“搞咩啊!消防警报响得跟催命符似的!我还以为……” 他看清现场后,声音戛然而止,嘴巴张得能塞下唐果的蛋糕锯。他看着湿透尖叫的人群、漂浮着文件的水洼、融化成抽象画的蛋糕、冒着死亡红光的键盘、以及顾淮手里那团滴水的纸浆和他那足以冰封地狱的眼神……老李头猛地一拍大腿,用穿透力极强的嗓门吼出了灵魂质问:

    “我滴个老天爷啊!你们技术部搞团建是在办公室里煮火锅还是烤全羊啊?!这烟这水!这情况也就十年前老板娘来的时候发生过一次!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把服务器当灶王爷供起来点天灯了呢?”

    混乱中,一个身影如同定海神针(虽然这根针也湿透了)般拨开“洪水”中的人群,挤到了顾淮面前。是财务总监老白!他顽强地用一只手护着自己那顶标志性的、已经塌成抹布的贝雷帽,另一只手,竟然高高举起他那台硕大的、荧光粉色的、还在顽强滴水的计算器!计算器的屏幕在水珠的折射下顽强地亮着,上面显示着一个触目惊心、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的数字——那是他在水柱倾盆而下的短短几秒内,凭借财务人员强大的心算能力和对键盘价格的深刻记忆,闪电般算出来的“键盘残值+连带损失预估”。

    老白的声音带着一种“洪水冲不走我算盘”的悲壮,穿透水滴声:“报告顾总监!‘键盘涅槃计划’项目彻底失败!损失评估完毕!”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眼神锐利地扫过周屿手里的键盘“遗体”和唐果,“根据《员工非正常损耗赔偿条例(2023修订版)》及《零食福利管理补充细则》,本次事故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键盘)及间接损失(设备进水、场地清洁、精神损失费——主要指顾总监的发言稿),经核算,总金额为:58888.88元!”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地看向瑟瑟发抖的唐果(始作俑者)和周屿(键盘主人兼管理不善者),掷地有声地宣布:“经责任认定,唐果负主要责任(70%),周屿负次要责任(30%)!该赔偿金额,将等额、即刻、永久性抵扣唐果同学未来十二个月的所有蛋糕报销额度、零食补贴及下午茶份额!同时,周屿同学未来六个月的奶茶经费也一并冻结,用于冲抵其管理责任部分!”(老白:蛋糕额度?不,我要从根本上断绝你的甜食来源!)

    唐果:“!!!” 她看着计算器上那个天文数字,再想想未来一年没有蛋糕零食、周屿也没有奶茶的灰暗人生,感觉世界瞬间失去了所有色彩和甜味,比被消防水泡发还痛苦一万倍,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我的命根子啊——!”

    周屿也眼前一黑,抱着键盘残骸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顾淮终于动了。他无视了老白的财务宣判和唐果的“临终哀鸣”,也暂时放过了那团已经可以拿去参展的纸浆雕塑。他迈开长腿,湿透的昂贵皮鞋踩在积水上,发出“噗叽、噗叽”的滑稽声音,与他冷峻的形象形成了绝妙反差。他径直走向那个还在嗡鸣、指示灯乱闪(虽然被水浇了但备用电源还在苟延残喘)的主服务器机柜。

    在所有人屏息凝神(除了唐果还在哀嚎)的注视下,顾淮面无表情地、如同执行死刑般,干脆利落、带着一种毁灭性的优雅,一把拔掉了主服务器的总电源插头!

    “嗡——”

    服务器低沉的哀鸣如同被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技术部大片灯光和电脑屏幕瞬间熄灭,只剩下几盏应急灯在积水的反光下幽幽发亮,气氛如同末日后的宁静。消防水滴落的声音被无限放大。

    顾淮转过身。湿漉漉的黑发有几缕凌乱地贴在光洁的额前,水珠顺着他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线条利落的下颌,一路滑落,滴在他同样湿透、紧贴胸肌的衬衫上(林夏偷偷咽了下口水)。他扫视着同样湿透、狼狈不堪、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鹌鹑般的众人,最后那冰冷得能冻住岩浆的目光,落在了蛋糕锯的罪魁祸首唐果和捧着键盘“骨灰盒”的周屿身上。

    他微微歪头,这个平时绝不会出现在他身上的小动作,在此刻却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和一种“你们脑子是不是被水泡发了”的终极疑问。薄唇轻启,那低沉冰冷、带着水汽氤氲质感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滴着水的办公室里,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灵魂拷问:

    “搞不定一块生日蛋糕和一把键盘,” 他顿了顿,眼神里的荒谬感几乎要溢出来,“就去招惹价值七位数、存储着全公司命脉的服务器?”

    他向前逼近一步,湿透的皮鞋再次发出“噗叽”一声,在寂静中格外响亮。目光如同冰锥,直刺人心:

    “你们,是真把这里当自家厨房,把这堆铁疙瘩服务器——” 他抬手指了指身后沉默的机柜,“当成你们过生日时,需要点蜡烛上供的灶王爷了?嗯?!”

    最后一个“嗯?”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的疯狂。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和顾淮的“灶王爷”质问余音绕梁之际,一个弱弱的、带着劫后余生庆幸的声音从茶水间方向传来,是行政小雅:“那个……顾总监……好消息!消防水……好像……把茶水间那个冒烟快半小时、我们都忘了关的微波炉里烤焦的爆米花给……顺带浇灭了……算……算将功补过吗?”

    众人:“……” 目光齐刷刷看向顾淮。

    顾淮闭了闭眼,一滴巨大的水珠顺着他浓密的睫毛滑落。再睁眼时,那眼神,复杂得足以写一篇万字论文。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拎起那团湿透的纸浆“雕塑”,转身,迈着依旧“噗叽噗叽”响的步伐,走向他那同样未能幸免、门口地毯都在滴水的独立办公室。背影萧索,却又带着一种“这破班一天也上不下去了”的悲壮。

    技术部,只剩下消防水滴答的伴奏,老白计算器屏幕幽幽的荧光,唐果绝望的抽泣,周屿对着键盘残骸的默哀,以及空气中那挥之不去的……焦糖、奶油、臭氧、湿纸浆和烤焦爆米花的混合怪味。一场由键盘引发的“水火交响曲”,终于落下了荒诞至极的帷幕。至于赔偿和蛋糕额度?那将是另一场漫长的、充满血泪的喜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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