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妧带时禹去了隔壁市——邯市。
起因是在前几天,有一个品牌方私信邀请时禹去他们的直播间带货,并且开出了十万的高价。
乔妧确认品牌方不是骗子后,立马请假带时禹赶往目的地。
他们提前一天就到达了,品牌方派人接待他们,安排他们入住高级酒店。
高级酒店的房间宽敞精致,挑高的穹顶缀着水晶吊灯,光线透过切割面折射出细碎的光泽,落在地面温润的大理石拼花上。
城市的繁华夜景在落地窗前展现,华灯初上,霓虹灯光彩陆离,与夜幕中的建筑剪影交织,璀璨夺目。
品牌方的工作人员将他们安置好后离开,临行前交代有什么事可以尽管和他说。
乔妧点头,笑着送人家离开。
“傻鱼,把你的行李拿到你的房间去。”她一秒收起笑容,回头吩咐。
他的行李就只有几件衣服和一些生活用品,一个袋子就能搞定。
时禹把袋子提到了他自己的房间,而后又折返回来敲门。
乔妧打开门,身上挎着包,是准备出门的样子。
“走吧,我们出去逛逛。”
她还是第一次来这座城市呢。
于是,时禹开始跟着她穿街过巷,左拐右转。
路上车水马龙,车流尾灯汇成流动的红河,在路面上蜿蜒向前,他不禁有些晃神。
“跟紧了。”
前头的乔妧头也没回一下,拿着手机看导航指示。
时禹点点头,抓紧了她斜挎包上的带子。
美食街。
乔妧大功告成地退出手机导航。
就是这,她今晚要好好消费一番,对自己好一点。
空气里裹着食物的香气迎面扑来,道路两旁是各式各样的小摊子,招牌琳琅满目。
乔妧和时禹同时亮起了眸子。
他们每路过一处,摊主们都热情地吆喝,声音此起彼伏:“来嘞,刚出锅的臭豆腐,闻着臭吃着香嘞!”
“新鲜的果汁,现榨现卖,不掺一滴水!”等等。
食客们穿梭在人群中,三两成群,熙熙攘攘,手中拿着各式各样的美食,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乔妧挤过人群,在卖炸鸡的小摊前买了十块钱的鸡块。
又香又脆的鸡块,两口一块,她满足地一连吃了好几块。
“你要不要?”她嘴里还在咀嚼。
时禹嘴唇动了动,而后摇头。
“不辣的。”她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主动将鸡块举到他嘴边。
时禹有些心动,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接过她的签子。然而当舌头刚碰到鸡块,表皮的辣粉立即缠上了他,瞬间,一股炽热如焰的辣意像迅猛的潮水,直冲向他的舌尖。
他表情大变,皱着俊脸,张牙舞爪。
乔妧哈哈大笑,举着鸡块幸灾乐祸。
他本能地吐出舌头,“嘶哈”吸气,试图用冷空气缓解舌尖上的剧痛。
“真有这么辣吗?”
乔妧不认同,又咬了一口鸡块,“我吃着就刚刚好。”
时禹的薄唇泛着艳红色,秀眉微蹙,眸子里透着水光,撅着嘴控诉她。
“好吧好吧,我下次不骗你吃辣椒就是了。”
她散漫地摆摆手,人下一秒就蹿到了卖酱香饼的小摊子前。
时禹瞳孔骤缩一秒,反应过来后立马大跨步跟上了她,一把攥紧她的包包带子。
只有这样拽着她,他才有安全感。
乔妧拿着满满当当的一纸袋酱香饼回头时,时禹抬着眸子在寻找什么。
她扯了一下他的衣摆,“吃不吃?”
被骗的经历还记忆犹新,他迅速地用手捂住了嘴巴。
他的薄唇上还残留着酥酥麻麻的感觉呢。
乔妧“啧”了一声,说他没口福。
继续往前走着,她眼睛四处瞟,腮帮子鼓起。
手里的酱香饼还没吃多少,她就瞟到了烤肠,眼里闪过一抹惊喜。
刚准备上前买,后边一股反作用力扯着她就往后拖。
“歪,时禹,你干嘛?”
时禹二话不说,直接就将人拖到了一家卖水果糖葫芦的小摊前。
他眼巴巴地瞅着她,只差开口喊她买水果糖葫芦给他。
乔妧低头整理一下被他扯得不成章法的斜挎包。
他的眼睛就紧紧盯着她,不放过她的每一个动作。
乔妧终于抬头,双手交叉抱臂,“这个?”
他疯狂点头,嘴巴张张合合,充分表达出他想吃的迫切心情。
她抿唇,虽然有点不满他先前粗鲁拖自己的举动,但也没有冷漠无情到不给他买。
况且,这一串串泛着光泽的水果看起来确实挺诱人的。
“你挑吧,给我也挑一串。”
时禹得令,兴冲冲地将脑袋凑到玻璃展示柜前。
他给她挑了一串葡萄的,给自己分别挑了山楂,草莓,橘子,猕猴桃。
乔妧失笑,他对他自己还挺好的。
买完水果糖葫芦,两人移步到手工品市集。
这里精美的小玩意数不胜数,两人的眼睛应接不暇。
她吃着酱香饼,他舔着水果糖葫芦。
她拿起一个白色兔子耳朵发箍,他邀功似地向她展示白色大海螺。
乔妧眼里闪过一抹促狭,突然霸道地一把扯过他的衣领,他没有防备,被猛地带得向前一步,薄唇擦过她的侧脸。
两人顿时愣住,时禹垂在身侧的手不由得捏紧,脖子漫上粉红,睫毛扑闪,不敢看她。
乔妧此刻也有些不自在,她眼神飘向四周,心里泛起一阵异样的酥麻。
早知道就直接命令他好了。
她清了清嗓子,望着他,虚张声势地命令:“脑袋低下来,我要给你戴这个。”
这道命令打破了隐形的暧昧和不自在。
时禹羞涩地抿唇,小心翼翼地掀起眼皮看着她手中的兔耳朵发箍。
下意识的反应是抗拒,但转念一想,如果不听她的话,她会不高兴。
所以他低下了脑袋,选择让自己不高兴。
他的反应确实取悦了乔妧,她高兴地扬唇,双手举起发箍,小心翼翼地将它往他头上戴。
她专注的神情好似在完成一件无比重要的大事,眼神紧紧盯着时禹的脑袋,生怕戴歪了。
“好了。”
发箍的两只长长的兔耳朵俏皮地耷拉在时禹脑袋两侧,倒是挺符合他平日里的呆傻的气质。
乔妧笑起来,眼睛眯成了弯弯的月牙。
时禹被她的笑声弄得不知所措,伸手摸了摸头上的发箍,周围行人也忍不住侧目瞧他。
他更加不好意思了,耳尖红得就要烧起来,赶紧往她身后躲了躲。
乔妧硬是拽着他合照了一张才允许他把发箍摘下来。
时禹撇嘴,坏妧妧!
回酒店的路上,乔妧犯懒了。
“不行了,我走不动了,我要歇一会。”
和来之前不一样,她现在是肚子里装了满满当当的食物。
很累,不想走。
时禹把大海螺塞到她手里,而后俯身,在她跟前蹲了下来。
回头他看她,示意她上去。
“你背我啊?”
他点头。
乔妧没有立即动,眸珠闪了闪,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片刻后,她起身,趴到他的背上。
“行吧,谢谢你了啦,傻鱼。”
他背起她,稳步走在小道上。
月光洒落在两人身上,勾勒出他们的身影,映出淡淡的光晕。
“傻鱼,你是第一次背女孩子吗?”
她瞧着他在夜色中发红的耳垂问。
他点点头。
乔妧笑了,不知为何原因,就是想笑。
她坏心眼地捏捏他的左耳垂后又捏捏他的右耳垂。
时禹歪了歪脑袋,被逗得发出嗷呜的叫声。
乔妧喜不自胜,眉眼间还带着点幸灾乐祸的狡黠。
直到时禹报复性地向上颠了颠,她才安分下来。
……
回到酒店时,已经凌晨时分了。
乔妧快速洗漱完后就上床睡觉,结果眼睛刚闭上,房门就被“啪啪”敲响。
她下床,打开门,门口站着的是抱着被子枕头的时禹。
他刚洗过澡,水眸里带着雾气,纯澈湛亮的眼睛无辜地眨着。
乔妧扶着门框,一脸不解,“你干嘛?”
他笑了笑,侧身抱着他的被子枕头挤进房间内。
接着,他就在她的睽睽目光下,娴熟地把被子在地上铺好,脑袋放在枕头上,旁若无人地闭上了眼睛。
乔妧:“……”
什么毛病,有床不睡,非要睡地下。
不过她也没有把他赶出去,只要他老老实实地睡觉不妨碍她就行。
……
第二天,品牌方的工作人员过来接时禹。
乔妧安抚他,“不用害怕,你就像平时一样,跟直播间里的朋友打个招呼就好,然后你就坐着,主持人叫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时禹坐着,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抓住她的手不放。
乔妧此刻在到了直播现场,脸上也不禁浮上几丝担忧,毕竟这是品牌方的直播间,要是搞砸了,那就完蛋了。
她就得一朝回到解放前。
开播的前几分钟,乔妧深呼吸了一下,她摸摸他的头,“不要紧张,我会在下面看着你。”
时禹睫毛轻颤,在眼睑底下打下阴影。
其实他并没有很紧张,在家里直播和在这直播是一样的,不过这不代表他内心对镜头的排斥已经消失。
时禹抬头,瞧着她的下巴,眸子不由得深了深。
直播带给他的唯一乐趣,就是他可以在开播前随意握她的手来把玩。
他低头,用脸眷恋地蹭蹭她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