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床

    两人在楼顶看了半小时的星星,晚风渐渐凉了,,该回房睡觉了。

    江砚屁颠屁颠地跟在人后面,进了苏青言的房间。

    他乖巧地坐在了房间里沙发上,信心满满拍胸脯道:“主人,你安心睡,我会保护好你的。”

    “你要在这坐一晚上?”苏青言疑道。

    “我可以的!主人!你不要小看我。”

    苏青言内心冷笑了两声,心说你在我这儿坐一晚上,我还能安心睡得着吗?

    “那你可以坚持多久不睡呢?”苏青言皮笑肉不笑问道。

    江砚眨巴着眼睛,没体会到她的阴阳怪气,他认真算了算:“我可以十天不睡觉不吃东西呢!”

    那你真是好棒棒哦。

    “十天后你要睡觉了,你找谁看着我呢?”

    江砚被问住了,他顿了好几秒,没回答上来。

    对哦!十天后怎么办呢!他怎么没想到这个呢?

    苏青言面无表情地看他一脸呆滞的样子,进了洗手间洗漱。

    不到一分钟,江砚冲了进来:“主人,我恢复很快的,到时候我睡半天,你陪着我,有危险你摇醒我就可以了!”

    他觉得他的办法棒极了,双眸亮晶晶地看她。

    合着以后就变成以后两人互相监督着睡觉,她睡十天他睡半天?

    “这就是你想出来的馊主意?不通过,再想。”苏青言无情驳回建议,挤了牙膏刷牙。

    看来让主人陪着我睡觉果然不太合适!江砚失落地出了卫生间,坐在沙发上托腮沉思。

    苏青言洗漱完出来看到的就是他那副苦恼的样子。

    “怎么?还没想出好办法吗?”

    江砚听出了她语气里的嘲笑,瞅她一眼,不说话。

    “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苏青言抽了张纸巾擦手,决心开导一下他,“这说明人生本就充满意外,压根没有十全十美的保护人的好方法。”

    “可是之前就因为我钻进了铃铛里,主人你就被人挟持了。”江砚辩驳道。

    这件事始终让江砚耿耿于怀,那天他从铃铛里出来,主人被绑在地上,那一瞬间他简直是血液逆流,跟今天听到她被蛇咬何其相似,还好最后没什么事。

    没料到这件事他还放在心上,那这些天他岂不是都在假装松弛?

    苏青言放软了声音:“我们这里跟之前那个地方不一样,这里非常安全,没有人可以挟持我,即使有,那也不是你的责任。”

    “我——”

    “你不该围绕着我的安全转,你没来之前,我都好端端活了25年了,难道这25年是因为你不眠不休陪着我,我才安全长大吗?”

    她走到他身边,倾身按住他的肩膀,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你不是我的附属品,我希望你做自己喜欢的事,美食、游戏……还有这人间无数的风景,都是因为你喜欢,所以你去感受,去体会,不然,你岂不是白来人间这一趟?”

    以后做回了气运之神,人家问他人间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他什么都不知道,多掉份呀!

    这些话对他来说信息量太大,他一时没法完全吸收,只好似懂非懂地点头。

    “那主人,我今天还能留在你房间吗?”他比较关心这个。

    要纠正他的想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何况他今天受了刺激,苏青言柔声道:“可以,不过不可以坐在沙发上,床很大,睡我们两个绰绰有余了。”

    他的脸“嗖”一下又红了,干巴道:“还……还是不要了吧……”

    “要么你回自己房间睡,要么睡我房间,二选一,没有沙发的选项,我给你十分钟考虑。”

    她都不嫌弃他是个男的,他还这么扭扭捏捏,真是不像话。

    江砚眼底犹豫,苏青言打着哈欠从柜子里拿出另一张被子铺在床的另外半边,然后上床刷手机去了,让他慢慢考虑。

    良久,他终于站了起来,苏青言以为他想通了,结果他却出了房间。

    看来他还是决定回自己房间睡觉。

    本该是理想的结局,苏青言却有些说不清的情绪。

    这情绪算不上释然,也绝不是高兴。

    刚刚口号喊得这么响,为了她的安全他可以十天不睡觉,让他和自己一起睡就赶紧回房了?

    苏青言戳谢沐阳:我有一个朋友,她也有个朋友,那个朋友吧,说一套做一套,但他做的明明很符合我那个朋友的心意,但我那个朋友却不高兴,你说这是为什么?

    那边秒回:什么这个朋友那个朋友?你跟江砚还闹别扭呢?

    苏青言一秒撤回上一条发言。

    苏青言:[微笑]发错了

    谢沐阳:[微笑]

    她决定去骚扰一下左可可,谢沐阳脑子好,解码快,左可可在这方面迟钝,说不定能给她提供什么主意。

    苏青言:我有一个朋友,她也有个朋友,那个朋友吧,说一套做一套,但他做的明明很符合我那个朋友的心意,但我那个朋友却不高兴,你说这是为什么?

    左可可回了条语音过来:什么这个朋友那个朋友的?你跟江砚吗?你们还没和好呢!我在游戏关键时刻呢!晚点再帮你分析。

    苏青言:……

    撤回撤回!

    几小时不见,连左可可这样的呆瓜都看出来她跟江砚不对付了吗?

    实际上苏青言完全是想多了,她如果上网上的多,就该知道“我有一个朋友”系列开头的词都是指本人。

    苏青言还在那绞尽脑汁分析呢,结果门响了两声,江砚居然迈着慢吞吞的步子回来了。

    苏青言一边看手机一边用余光偷瞄,他怕惊着苏青言似的,走到床的另一边,轻手轻脚地上了床,两眼一闭,开始装死。

    我果然比较重要!

    苏青言的郁卒一扫而光,她满意极了,关了灯睡觉。

    ……

    半夜,苏青言被热醒了。

    按理来说房间里开了空调,两人各用一个被子,是完全没问题的,但江砚此人睡相不怎么好,也可能他比较怕热,把被子一股脑都给了苏青言。

    苏青言感觉身上背着个沉甸甸的暖炉,睁眼开灯一看,那团被子也不是正经的铺在她身上,而是团成了一团堆在苏青言身上。

    她费劲地坐起来,钻出了被窝,把那团被子团巴团吧扯到床角,然后瞪了一眼还在睡的人。

    这厮霸占了她半个床,睡得正香。

    凭良心说,江砚睡相还是不错的,笔直地平躺着,而且这人睡眠质量也不错,她开了灯,掀了被子,动静虽不大,也没没刻意小,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睡得这么沉,还说可以不眠不休十天保护她呢。

    苏青言心里鄙视了一把他的不靠谱,迷迷糊糊地躺回去,心说这回可以睡个好觉了。

    等她终于要梦见周公的时候,之前那种沉甸甸的感觉又来了!

    她再次被热醒了!

    开灯一看,那被她团到角落里的被子又堆回了她身上。

    怎么回事?

    苏青言再次费力地挣出被窝,狐疑地看看那团被子又看看睡得深沉的江砚。

    难道刚刚她在做梦吗?

    怎么可能在做梦!

    苏青言俯身看他,捏住他的鼻子,他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主人……”

    苏青言简直都无语了:“你大晚上不睡觉?一直给我盖被子是想热死我?”

    苏青言的长发垂在他脸上,他感觉脸有点痒,伸手挠了挠,随后解释道:“我已经霸占了主人的床,怎么可以再霸占主人的被子呢?”

    “天气这么冷,主人不要着凉了。”

    有理有据……苏青言无言以对,心中不禁自问:我在他眼里到底多脆弱?

    她揉了揉眼睛保持一点清醒,起身把多余的被子叠好又放回了柜子里,又躺回床上。

    苏青言实在是困,但还是强撑着跟他说道:“两床被子盖在身上太热太重了,没法睡,一床就可以了,你不要折腾了,赶紧睡觉吧。”

    说罢还好心地把被角分了一点给他,又拍了拍他的肩,很快睡过去了。

    江砚意识到自己好像好心办了坏事,有些自责。

    但是他的主人一点都没计较,反而把被子分给他盖。

    我的主人果然是天底下最好的主人。

    他犹自感动着,感觉自己更精神了,然而怕吵到苏青言睡觉,只好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假寐。

    江砚说他可以十天十夜不睡觉并不是假话,其实从铃铛里出来后他就没怎么睡过觉,睡觉并不是他的必需品。

    但他知道,他的主人是个人类,他现在也是人类,所以要学习人类的生活方式,不然她的主人会很为难。

    他学习着人类的生活方式,每天早上起床,晚上睡觉。

    今晚也是一样,但也有点不一样,他居然和主人躺在同一张床上。

    这怎么睡得着?

    那颗沉寂已久的小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动着,江砚都觉得那心跳声震耳欲聋。

    他只能假装自己睡着了,等苏青言也睡着了,才敢偷偷睁开眼睛,结果发现主人居然分了他一半的被子,那怎么行?这么凉的温度,主人感冒了怎么办!

    于是他趁着苏青言睡着了赶紧给人家盖被子,因为黑夜里看不清,怕吵到苏青言,最后盖了个乱七八糟,还把主人吵醒了!

    我真是个罪孽深重的男人。

    江砚自个儿反思着,突然又思维发散,想起主人说的“男女有别”,明明男女有别,为什么还跟他一起睡觉?

    难道在主人眼里我已经算不上个男人了吗?他惊恐地想道。

    此刻,他真恨不得把苏青言摇起来问一问,他到底哪里不像男人?

    可主人睡得正熟,他怎么好打扰?

    他郁闷地合上眼睛,还想再深入挖掘一点什么,可惜他能力有限,什么也没挖掘出来。

新书推荐: 吾妹晚榆 废柴爱情鸟被男主盯上后 新手落地死亡赛区如何回归正常生活 如何扮演一名人类法师 道心碎后靠砸钱治各种不服 被邻居暗恋该怎么婉拒 来岁昭昭 重生之我为首辅修古董 剧情全崩只有我还在唱BGM 金陵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