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言躺在床上脑袋一空,上午她只顾着出气,忘记江砚对演戏这事全然不通了。
苏青言被他看得脸红,好在夜灯昏暗,看不出来,她尽量用浅显的语言跟他解释:“因为你被人骂,我很不高兴,所以我想气气她。”
江砚有点似懂非懂,但他知道真相跟他想的一点也不一样。
他就说他昨天只是个铃铛,今天怎么变成“宝贝”了。
还不如不问呢,一天的好心情都没了。
“主人晚安,我回去睡觉了。”江砚耷拉着脑袋出去了。
苏青言没体会到他内心的跌宕起伏,她现在比较为难的还是江砚的工作问题。
秉持着“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的原则,苏青言去戳了三人好友群。
苏青言:【有没有什么工作,是适合晚上做的?还能每天回家的那种?】
谢沐阳:?
左可可:?
对方
对面传来两个问号,苏青言又陆陆续续补充要求。
【最好是简单点的,不用动什么脑子的那种。】
【需要轻松点。】
【如果能足不出户就更好了。】
【工资不能太低。】
谢沐阳:【……】
左可可手机按得噼里啪啦地响:【姐妹,你有这样的工作,不如介绍给我,我也想去。】
谢沐阳:【我有。】
苏青言喜出望外,艾特谢沐阳:说出你的高见!
谢沐阳回了个笑脸:【^_^,你让他在你家呆着,你给他发工资不就好了。上述所有条件都满足了。】
左可可双手赞同:“沐阳说的对。”
苏青言:【……】
她倒是想,江砚不是不愿意么。
再说天天跟在她身边,以后她嫁人了怎么办?总不能跟着嫁过去吧。
也不知道他的修行要多久才能上天呢,下次得想办法问问系统。
所以让他慢慢学会一个人生活是个很重要的事,万一他修行千百年,也不用担心他一个人孤苦伶仃。
苏青言那两个朋友跟她一样,都是金汤匙里出生的孩子,不知道有哪些工作很正常,苏青言打算下载个工作软件问问。
那么多工作,她还能找不出一个适合江砚的吗?!
苏青言没指望她俩了,结果谢沐阳发过来一张聊天记录。
是她和季词的聊天。
季词提供了一个方向。
【他不是会玩游戏吗?可以当个游戏主播,游戏水平不好可以练,练不好可以玩简单点的嘛,他那张脸长得那么好,还怕没人看吗?】
谢沐阳:【季词这个思路可行,季家不就是做这个的吗?你要是不放心,就签在他那里,也不用担心会被人骗。】
左可可:“可是这行风险很大吧?会不会天天被骂?我刷手机经常看到明星挨骂的。”
这个方面谢沐阳也外行,只好去问季词。
季词回了一段语音过来:“他这个和明星行业还是有区别的,我们可以不露脸直播嘛,再说我们会有团队的,如果真出了问题,会帮他控制舆论的。”
谢沐阳又原封不动转到群里。
苏青言慢慢直起身认真思索了起来。
一个不用露脸的游戏主播,天天呆家里不用面对陌生人,还能挣钱,即使真不能挣钱她可以开个小号给他打钱呀!
苏青言打开网页,搜索了一下现在出名的游戏主播玩什么游戏,又搜了搜成为游戏主播的条件,越看越觉得可行。
我们家江砚长得帅技术又好,说不定不出一年就成为了超级大主播了。
苏青言一股热血熊熊燃烧,感觉自己充满了斗志。
苏青言感激地戳谢沐阳:【虽然我和可可是臭皮匠,但还好有你这个诸葛亮,你帮我问问季词,能不能找个时间,详细谈一谈。我对这一方面一点儿都不了解。】
左可可:【你夸沐沐骂自己就可以了,不要带上我!我哪里臭皮匠了!我香着呢!再说沐沐也是借助了外挂,怎么就诸葛亮了!】
谢沐阳不理会左可可的碎碎念,给了时间:【季词回A市了,最近可能没空过来,估计只能线上。】
线上就线上,苏青言一点也不介意。
谢沐阳单独拉了一个群,把季词跟苏青言都加了进去。
苏青言和季词对了一下时间,约了明天晚上7点的视频。
苏青言发了个“大小姐万岁”的表情包过去。
……
第二天
苏青言一大早就被敲门声吵醒了,她拿手机看了一下表,才7点不到。
这是谁一大早自己不睡还不让她睡?
肯定是江砚,一大早不知道又抽什么风。
苏青言翻了个身,用被子捂住耳朵,希望他有点自知之明。
昨天她搜有关主播的资料搜到半夜,感觉自己即将捧起一颗冉冉升起的主播之星,兴奋得不行,好迟才入睡。
可惜一大早,这颗还没升起的星星就来扰人清梦了。
“咚咚咚”敲门声还没停。
苏青言烦躁地坐起来,忍无可忍地把长发撸在脑后。
她赤脚下了床,“唰”一下开了门:“江砚!你最好是——”
“小姐。”
居然不是江砚,而是芳婶。
苏青言揉了揉眼睛,靠在门上,努力保持清醒:“芳婶,怎么了?”
芳婶十分着急,她实在不想一大早来吵自家小姐,可她真是不得不找:“江先生昨天一晚上没睡,把家里里里外外都收拾了一遍,现在还在绿化园扫地呢……”
他真是个勤劳的小蜜蜂啊。苏青言不合时宜地感叹一句。
苏青言摆了摆手:“我知道了,我等会去找他。”
说实话,江砚干这种事她真是一点都不稀奇,他那个脑子,不是一般人能懂的。
“小姐怎么一点也不担心?哪有人干活干一晚上不睡觉的?他那个小身板哪里吃的消。”
看苏青言一点也不往心里去,芳婶又念叨了两句。
苏青言捏住芳婶的肩膀,带她转了个身:“好好好,我知道了,我等会就去劝他。芳婶,你先去忙吧。”
江砚是个小身板?芳婶那是不知道他的来历。
芳婶嘀嘀咕咕下去了,进了厨房,吩咐厨师给炖一只老母鸡,又从橱柜里拿出来一小盒阿胶,准备给他好好补补。
苏青言被芳婶这么一吵,彻底没了睡意,她随手扎了个丸子头,洗漱了一下,准备去看看那只勤劳的小蜜蜂。
苏家门口那一片绿化园不大,只有一条主路,主路两边各有四条小路纵横交叉,便于修理。
这片绿化园主路一般由机器人打扫,小路是石板铺成的,机器人不方面行走,每个月会请几个工人来打扫一次。
今天正好是打扫的日子,结果几个工人一进来,发现有人在打扫。
工人去问管家,是不是另外请人了,芳婶这才出门去看,那穿着黑衣服在努力工作的人不是江砚又是谁?
她连忙出去让他别忙了,要是让小姐知道江公子一大早在扫马路,可不得心疼。
江砚不听,他和芳婶讲道理:“昨天不是说好了由我负责家庭卫生吗?芳婶,你别打扰我扫地,我要赶快扫呢。”
芳婶:“……”
她拿他没法子,交代了那几个工人跟他一起扫,工钱照付。
芳婶刚进大门,厨房里又有人找了过来,说厨房出了问题。
她进去一瞧,没瞧出什么问题。
厨师说所有厨具都变了位置,连锅都放在了橱柜顶上。
芳婶两眼一黑,急急忙忙调监控,这才知道江砚一晚上不睡觉,提着捅拿着抹布四处忙活。
只好去求助自家小姐。
苏青言下了楼问芳婶:“芳婶,江砚人呢?”
芳婶一大早已经被惊吓数次,现在正坐在沙发上养神,她有气无力指指大门:“在外面扫马路……”
苏青言换了双运动鞋,准备出去找找,顺便散散步。
早上天气很好,能听见鸟叫声,她已经忘记自己多久没早起了。
压根不用怎么找,他就在主路上,正围着扫地机器人看得起劲呢。
他没注意到苏青言,拿着扫把跟在扫地机器人的后面,看它把落叶吸进去,觉得格外新奇。
就这样还当个清洁工呢?只要他没见过的东西,都能引起他的注意。
隔的不远了,苏青言给他打了个电话。
他被突然响起的铃声吓了一跳,拿出手机,看到来电的名字,嘴角咧开了笑容。
“主人!你家的这个扫地机器人真神奇啊,居然可以把落叶吃进去!”他迫不及待分享他的见闻。
苏青言示意他抬头朝前看。
江砚本来半弯腰看机器人,听了苏青言的话照做,苏青言在他前面不远处,穿了一身雪白裙子,拿着手机朝他挥了挥。
江砚不看机器人了,飞快朝苏青言奔来。
他跑到苏青言身边,苏青言打量了一眼他一身黑色的衣服,拎着他的袖子说道:“不错,很有个清洁工的样子嘛,还知道黑色衣服耐脏啊。”
“这是芳婶告诉我的。”他扯回了袖子,“主人你别摸,可脏了。
“是挺脏的。”苏青言揪下他头发上一片叶子,“回家洗洗吃饭了。”
“不行。”他抢过苏青言手上的叶子,相当有原则,握紧了手上的拖把,“我还没打扫完呢,怎么能吃饭休息呢。”
苏青言一向是不听他说话的,跟他讲道理都是他的道理,讲不通,她一把拉过他的手腕,牵着他往回走。
江砚不好大力挣扎,只好被拉着继续讲道理。
“余阿姨说了要付出劳动才能收获。”
“我这才开始劳动就偷懒了,这样不好。”
“我的工作难道只能维持一夜吗?”
苏青言一击必杀:“你听你余阿姨的还是听我的?”
“……”
只好被拉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