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苏青言把江砚赶回去洗干净再下来吃早饭。
余静棠和苏简舟下楼,正好撞见上楼的江砚,见他着一身黑衣,余静棠问他怎么穿成这样。
江砚不好意思告诉两人他刚扫地去了。
芳婶在一旁看厨房上菜,听到余静棠询问,上前告状:“江先生昨天一晚上没睡,都在打扫卫生。”
余静棠和苏简舟愕然。
苏青言从洗手间出来,打了声招呼:“爸爸妈妈早。”
余静棠担忧地问:“小砚怎么回事?”
苏青言知道芳婶把这事告诉了他们夫妻俩,只能模糊解释:“他还不熟悉嘛,又想努力工作,怕对不起你开的工资。”
这话没有打消苏简舟的疑虑:“是不是给他请个心理医生?”
毕竟干一晚上活不睡觉,这事实在稀奇。
苏青言走到餐桌坐下,端起一杯豆浆喝边回复她爸:“他心理很正常。”
女儿都这样说了,苏简舟自然不会再多问
苏青言说出了她昨天晚上的宏伟计划。
她决定让江砚当个主播。
“主播?”余静棠对这两个字相当熟悉,她爱玩游戏,可惜玩的不好,只好经常看厉害的人玩。
“对呀!妈妈你不觉得我这个主意非常好吗?他不用接触陌生人,还可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苏简舟沉吟了一下,认同了女儿的想法:“这是个好主意,静棠你那个游戏房改造改造就可以直播用,正好你俩可以一起玩游戏。”
丈夫女儿都这样说了,余静棠拍案做决定:“那我今天就联系人来改造改造,阿呀,小砚长得帅游戏又打的好,说不定很快就火了呀,我要当他的第一个粉丝!”
苏青言为她妈的行动速度汗颜:“妈妈,我还没问过江砚呢。”
“那等会等他下来咱们就问!”余静棠对这件事展现了极大的热情。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对母女还真像,这才刚有了想法,已经在幻想把江砚培养成超级大主播了。
母女俩乐在其中讨论的模样,让苏简舟忍俊不禁,他吃完了两根油条,又喝完了眼前的牛奶,抽了张纸擦嘴道:“你们先问问小砚的想法,万一他不愿意呢?如果他愿意,也要一步一步来才行,至少得给他找个擅长这方面的经纪人。”
余静棠自告奋勇:“我来当他的经纪人怎么样?”
苏简舟轻轻拍了拍她的肩站起来:“你还是当他的金主吧。”
余静棠被看贬了,不服气道:“我看的主播比你见过的客户还多,我还给好多主播刷过礼物呢。当主播怎么吸引别人的注意我再熟悉不过了。”
苏简舟道:“那你晚上给我详细说说怎么吸引别人的注意。”
余静棠压根没听见,她沉浸在培养江砚的美好想象里。
“长得帅技术好咱们小砚不用说,关键得营销,我得给他投钱买几点热搜才行。”
苏青言:“……”
苏简舟听不下去了:“我去公司了。”
江砚洗了澡下来吃早饭,一下楼梯就看见余静棠目光闪闪地打量他,跟看个金元宝似的。
江砚定在楼梯上不动,局促道:“余阿姨,怎……怎么了?”
余静棠笑得两眼眯成了一条缝,她朝江砚招手:“小砚,你快过来,阿姨有个事要跟你商量。”
江砚目光迟疑地转向苏青言,对方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难道是我今天工作不到位?江砚惴惴不安地想着。
他忐忑坐到余静棠旁边,余静棠拐弯抹角地问:“小砚,你喜不喜欢玩游戏?”
江砚小幅度点点头。
“那让这个游戏变成你的工作怎么样?”余静棠期待地看着他。
“啊?”江砚被这一句话打懵了。
“你打游戏给很多很多人看,就可以挣钱了。”
江砚不理解,又看苏青言,希望他的主人能给他答疑解惑。
苏青言不辜负他的希望,大概讲了讲当游戏主播的内容。
“简单来说,就是玩游戏给别人看,看的人越多,你就能赚越多钱,想什么时候玩都可以,工作地点就在家里的游戏房,你想做吗?”
苏青言还是希望征求他的意见。
江砚有点心动,钱很多,不用离开家,还可以想什么时候玩就什么玩。
不过他目前还有个工作呢。
“那我还可以当清洁工吗?”
余静棠:“……”
这孩子怎么老惦记这个呢!
苏青言给予否定:“这个工作不适合你。”
啊,真是失败的一次工作经历!江砚悻悻低头。
这件事就这么敲定下来了。
最上心的人要属余静棠,她平时生活无趣,不是和朋友逛街美容就是练瑜伽,苏简舟工作上的事情她一点都不懂也不掺和,她最大的乐趣就是玩经营类游戏。
这下这么个现成的苗子给她经营,她简直乐开了花。
她去问了平时刷礼物的大主播如何成为一个小主播。
大主播不愧是大主播,人好心善,加上小姐姐刷的钱多,毫不保留地将如何成为一个主播告诉了她。
苏青言随她妈折腾,她把持大方向,把小方向让给余静棠不是什么问题。
晚上7:30,谢沐阳准时开了视频,江砚搬着凳子坐在苏青言旁边,听她们三人进行讨论。
讨论的主要是苏青言和季词,谢沐阳就是个中间人。
季词首先对江砚的外形给予了肯定:“他那么帅气的脸蛋,哪怕技术糟烂,也不会影响他收获一堆迷妹的,当主播不是问题,关键在于如何运营,一般来说是签运营公司或者签平台公司也可以,比如我们。”
苏青言诚恳提问:“签公司是不是还要按比例分钱给公司,还有开播时长条约之类的?”
季词在对面狡黠一笑:“按理说新人是这样,毕竟我们公司要出资源的嘛,不过你肯定不会让他签这样的条约吧。”
苏青言听出了潜台词:“你们公司还有别的种类的条约?”
“当然,我可以让他挂个名,他只需要在我们的平台玩就可以,流水可以二八分,你们八,平台二,这是我透底的诚意。前期的营销我们也会负责。我们公司可是全国最大的视频平台,绝对不亏待他的。”
苏青言自然相信季词没必要骗她,但她还有别的顾虑:“营销太过是不是不太好?”
她怕他一下子火了适应不过来,说错话做错事被人骂。
但是她也知道,江砚那种半天憋不出一句话的人,不营销是很难被人看到的。
谢沐阳在那头叹道:“都还没起步呢,你也太杞人忧天了。”
对面言之有理,苏青言不再纠结此事,她跟季词又讨论了一些细节问题,季词说明天会拟个合同出来,有什么疑问再探讨,三方挂了视频。
江砚坐在一旁剥橙子,他正尝试着把橙子皮完整地剥下来。
苏青言闻到的全是橙子香。
她教他:“这个水果不是橘子,得用切的。”
“剥的比较好玩。”一不留神,手指戳进肉里,溅出来几滴汁水。
苏青言不忍直视那个给他剥的烂兮兮的橙子,把垃圾桶拿过来放在他面前:“你慢慢剥吧,等会记得收拾干净。”
江砚咬了一口剥得不成样子的橙子,觉得很甜,他还想问问苏青言吃不吃,可惜剥成这样实在问不出口,只好自个啃了。
……
第二天下午,季词发过来了合同,苏青言把合同转给苏简舟,让她爸爸帮忙转给法务部门看看。
苏简舟交代下去了,还特意多说了一句:“让法务看仔细些。”
法务部还以为是什么大单子,慎重得连看三遍,也没看出什么问题。
苏简舟回复女儿两个字:“可签。”
苏青言给他签完了合同,吩咐人寄了出去。
余静棠经过一天半的时间,把她的游戏房改成了直播用的房间,兴冲冲拉着苏青言和江砚去看。
苏青言感叹她妈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游戏房的电脑她全给江砚换成了最新配置,还给他准备了麦克风。
余静棠非常得意:“我这可是咨询过电脑公司的,人家说了,直播玩什么游戏都不成没问题。”
她把江砚带上椅子试坐:“怎么样怎么样?特意给你换的椅子,人家说这个椅子最好了,不然坐久了腰疼。”
又把手柄递到他手里:“还有新买的手柄,试试手感。”
苏青言:“……”
她开始思考,江砚做主播这个事,到底是挣钱还是花钱。
光她妈买的这些设备,江砚得播多久才能挣回来?
江砚坐在椅子上,苏青言弯着腰,左手撑在他椅背,右手替他打开电脑,然后点开了眠眠平台,正式给江砚注册。
余静棠看着这两人的姿势若有所思。
苏青言一步一步给他填信息,结果卡在了名字这一项。
“取个什么名字呢?”
余静棠有话说:“得取简短点的,人家一进来记得住。”
她昨天可是咨询过大主播的。
苏青言同意:“不如就叫江砚吧。”
名字短,一听就很有诗意很有墨水。
余静棠不同意:“哪有叫真名的,大家都取个朗朗上口的假名字。”
“比如?”
“比如——”余静棠跃跃欲试,“什么‘粥宝’‘可爱咕咕’‘小水滴’啦”
苏青言忍不住吐槽:“……妈妈,您审美好差劲。”
余静棠自认为经过一天的学习,已经很有经验了,当然不接受女儿的嘲讽:“你没涉猎过这个行业,你当然不知道,我可是经过调查的,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懂不懂。”
“您的调查就是看直播吗?”
母女俩你一言我一语争论。
江砚有了个好主意:“叫金元宝可以吗?”
苏青言不跟她妈争,快速输入了金元宝三个字,她倒是无所谓江砚取个什么游戏名,他喜欢就行。
页面上很快弹出了“你已成为一名主播,可以开始直播了。”的字样。
“来吧!试试!”苏青言直起身,感觉完成了一项壮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