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撷珠拉开房门,一瞬间,太阳升起,天光大量,刚刚的黑夜仿佛是假象。
不是吧,玩这一套。
裴撷珠退身回房里,看向窗外。
一片漆黑,那高高的月亮挂在枝头。
再次开门,黑暗消失,又是一个好天气。
反复试验几次,裴撷珠终于玩累了,躺在床上。
窗边的花依旧开放,咪咪的伤好像已经好了,只不过依旧不是很亲近她。
裴撷珠,似笑非笑:“你是知道我不是你真正的主人吗?”
咪咪只是喵喵叫了两声以表回应。
裴撷珠闭上眼,整理思绪。
她成为虞再安到底还要多久?一直到这个世界的“虞再安”死亡吗?那应该也不会?
至少从刚刚的试验来看这个由她作为“虞再安”的世界时间流速不是一成不变的。
那如果她一直待着这个屋子不出去呢?时间会用永远静止在某一个黑天吗?那是否那些虞再安经历过的事情还会在他这个“虞再安”身上发生?
可是在信里,秦淑兰第一次知道虞再安收养猫,是通过二人信件交流才得知。而且在这次通信期间,虞再安应该发生了
对她人生影响很重要的事情。
事情会朝着不同的方向发展吗?还是会依旧让成为另一个“虞再安”?
这些都有可能。
裴撷珠就在各种猜想之中,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裴撷珠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也感受不到腹内的饥饿。
她在屋内找了把采药用的锄头。
推门而出,却发现自己来到了竹林。
但这是夜晚,时间并未在如她的预想一般会推开门后则会进行日夜交替。
裴撷珠看到不远处有两人正在争执,看身影是一男一女。
裴撷珠尝试离开,却发现身后房屋已经不见,有人执意让她在此。
裴撷珠猜测:“这是被强制开展剧情了?应该是到了关于虞再安比较重要的情节。”
今夜无月,离得很远,裴撷珠分辨不出二人的长相也听不太清二人的对话,只能带着一肚子的疑惑靠近。
男声听起来十分焦急恳切:“我不允许你嫁给张家的那个男人,淑兰。我才是那个能对一辈子好的男人!你要是嫁给我,我以后一定全心全意的对你。”
那女子冷笑:“那你为何不主动向我家上门提亲,你明知道光我一人提退亲之事,根本不会成功!你是不是即想成为秦家酒楼的东床快婿,又不想得罪张家。”
裴撷珠凝神去看那女子,果然身影和秦淑兰一样。
一转头,却发现离自己不远处的地方,同样有一个人和自己一起看着热闹。
裴撷珠蹑手蹑脚上前,连忙捂住那人的口鼻。
那人剧烈挣扎,散发出浓烈的酒气。
裴撷珠定睛一看,这不就是曾七!
她不确定曾七是不是完全清醒着,但显然曾七听了不少时间,肯定是知道那俩人的交谈内容和各自身份的。
裴撷珠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记手刀下去,曾七陷入婴儿般的睡眠,贴心得给曾七找了个地方当做床。
再去偷听,那男子似乎是被戳破了心中的腌臜之事:“是,没错。我就是想要得到你秦淑兰。你要是不自己解决和张家的婚事,我就告诉你爹,你和我早已——”
啪的一声,那男子被秦淑兰扇了狠狠一耳光。
未等男子反应,秦淑兰从怀里拿出一个物件,裴撷珠看不清,只能猜测和香囊荷包之类的东西。
秦淑兰语气满是嫌恶:“我还想着我成婚了,能送你个东西留着做念想,想在看来,你配不上!”
秦淑兰用力一掷,那东西消失在深深夜色中,不知落在何处。
裴撷珠福灵心至:“葛健在死前曾经在竹林捡到过绣着兰花的荷包——”
一瞬间,杂乱无章的思绪一下变得清晰明朗,裴撷珠对于整个副本的背景有了一个猜测。
那男子被那一巴掌扇得倒在愣在原地,秦淑兰呸了一声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裴撷珠了然,大摇大摆走上前去。
那男子以为是秦淑兰去而复返,欣喜地抱住裴撷珠的腿:
“我就知道你是不舍得离开我的!”
裴撷珠阴恻恻地开口:“是啊,我舍不得你没死在我手上。”
那男子被吓得一激灵,有些口吃:“你.....不是....淑兰,你是...虞再安!”
裴撷珠正打算进行人道主义的关怀,却发现一瞬间火光冲天,一群人将她和那个男子团团围住。
站在前面的是一个瘦削的男性,正是被裴撷珠踩了一脚的那位。
“虞再安,我说你怎么晚上一个人鬼鬼祟祟出门,原来是在这私会男子!”
裴撷珠借着火光环顾了众人的神情。
他们的脸上充满了嘲讽,轻蔑还有贪婪。无数的恶念在他们脸上出现,仿佛他们是一群要将人生吞活剥的恶鬼。
他们有人自诩正人君子,心中鄙夷道:“果然啊,女人就是洪水猛兽,蛊惑了男子。竟还恬不知耻地在夜间私会,怕不是早已行了口口之事,等我回家,定要好好告诫家中的婆娘,可别到时候家门不幸也出了这种丑事。”
还有人以为早已把男女情爱看透,觉得自己正义非凡:“遇到这种私相授受的丑事就应该把女人给浸猪笼,我跟大家一起来就是为了取了这女人的贱命,我做的可真是太对了!
可惜啊,这女人如此年轻,却便宜了这一穷二白的小子,还不如便宜了自己。反正女人给钱就能口口,自己应该早点发现这女人的劣根性!”
那瘦削男子脸上尽是得意洋洋,仿佛再说:“瞧吧!瞧吧!我就知道,女人嘛,还不是这样,她拒绝我并非是我痴心妄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而不过是这个女人比我还可恶,她早早就找了情/夫。
我晚上跟踪她,也是我一时被她所迷惑,要不然怎么发现这丑事呢?男人嘛,哪有不爱美色的,这很正常,女人除了能取悦我们还有什么用呢?”
裴撷珠心中的情绪开始剧烈波动,她明白这是虞再安的情绪。
裴撷珠感觉自己就像陷入一个巨大的泥潭,她奋力挣扎,愈用力,愈痛苦,愈清醒。
这些畜生的心声是如此昭然若揭,裴撷珠没有像此刻那么切身处地感受到虞再安的处境。
不!她此刻不在只是虞再安,她是裴撷珠,她是任何人!
任何人都是裴撷珠,任何人也是虞再安。
裴撷珠一瞬间从头凉到了脚趾,上天为何生她“虞再安”,让她苦苦于这尘世间尝尽苦楚,看尽人性丑恶?受尽世事无常?
裴撷珠提起腰间药锄,挥手便砍,那男子登时毙命,血液溅在了她的脸上,看起来犹如修罗恶鬼。
众人看到裴撷珠杀人情形,有的被吓破了胆,以为是什么恶鬼附身,瞬间尿了裤子,屁滚尿流逃之夭夭。
有的不怕死,觉得能仗着人多势众想着把“虞再安”这小小女子拿下,拿起手中棍棒而上。
裴撷珠当机立断看准一个为首冲来又身形魁梧的大汉,快手捉住来人手肘,绕着那大汉身子一转,已到了那大汉身后方,用力一砍,那大汉腰间顿时血如涌泉,痛苦大叫:
“救命啊!救命啊!杀人啦!”
众人看这大汉竟是落了个如此下场,纷纷作鸟兽散,各自逃命。
裴撷珠拿着药锄,向镇上而去,周边空间竟开始扭曲。
她再次睁眼竟是在河边,还没缓过神,手就下意识抱住了一个小小的身躯。
裴撷珠一看,是冯囡囡,像是在桥边贪玩,一不小心差点落入水中。
眼熟的场景再次发生,一双手把冯囡囡从她怀里夺过,冯姐眼中满是嫌弃,快步跑远:
“被这骚狐狸精碰过,我家囡囡可别染上了这骚味。下次可别靠近她,不知道是她在旁边把孩子挤下去的,还是她自己晦气,克了囡囡,差点掉到河里。”
裴撷珠快步上前,拦住了冯家母女。
那冯姐看“虞再安”手握药锄,脸沾鲜血,竟没感到丝毫怪异,瞪了她一眼。
“干嘛!”
裴撷珠冷冷的看着她:“你身为女子,对虞再安心中鄙夷,恶意揣测她的心思,污蔑她的行为。你身为囡囡的母亲,自诩爱自己的孩子,却带给了她错误的观念,也不给她取个像样的名字,你爱她却并不能够让她学会爱别人。”
冯姐深色慌张,像是被狠狠击住,掩饰心中奇怪的滋味:“你胡说什么!我看你是疯了!虞再安,她们都说得没错,你就是个疯女人!”
一时间,冯姐一个人的指责变成两个、三个以至于无数的人。
裴撷珠抬眸看去,密密麻麻的人,形态各异,打扮皆不同,但他们都麻木空洞,像是被操纵着一样,都对她进行谴责,咒骂她,指责她,说她晦气,克死父母。
骂她长了一张漂亮脸蛋,去勾引男人。还有人觉得她应该去死,一个年轻的女人不嫁人生子,独独守着一间房,应该让出来,或者找个汉子一起住着,才是不让这屋子白白浪费。
裴撷珠抬起手,一切都在她的药锄下化为乌有。
她此刻又在了祠堂。
她被捆绑着,紧绷的麻绳捆着她,让她喘不上气。
上方的声音传来,满是趾高气扬:“虞再安,你与人私定终身,被人当场拿住。
现要判你个烈火焚烧之刑,你认——还是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