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线是在一起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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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挂在天上,星星被映在地上,跌在水洼里,路灯下的影子恍惚了地上水洼里的夜幕,不同的路灯下不同的影子交错,不同的时间有同样的人经过
喻泽渡停下脚,拂过挂在铁栏上三角梅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同样的晚风也拂过他的耳畔。
几个月不见的橘猫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脚旁,摇着尾巴脸贴着腿亲昵的蹭着喻泽渡
喻泽渡哑然失笑,蹲下身顺了把猫毛,影子被路灯照的斜斜漏进了篮球场,抬手挠着橘猫的下巴,听着传来的咕噜咕噜的声音,又往背上撸了一把,看着手上带着几根浅橘色的猫毛,只能无奈失笑抖掉猫毛,别过身后的背包,指尖触碰到发冷的拉链,正欲拉开拉链拿小鱼干给它,却听见藏匿于记忆力的声音
尤克里里的弦声幽幽的绕着少年轻轻的低唱,交由一抹晚风,悄悄勾着月色下的未归人。
“I want U,color me blue.....”
阔别已久的独属的悸动再次降临,交融在了晚风里
被晚风吹的心尖发烫,跳动的频率也愈深愈沉,被怂恿着,喻泽渡迈向篮球场,拉起的影子罩住了刚刚的橘猫,踏碎了落叶的声音将不归人的行踪暴露,无法藏匿于夜色之间
江澈右手手指拨弄着弦,对着琴谱歪头找位置,几缕不服帖的碎发垂下遮住眼眸,闻声堪堪抬头,轻轻扫过琴弦
“only seeing myself... ”
混杂着稀薄月光的白炽灯光被踏碎落叶的黑暗吞噬,江澈找准了最后两根弦,循声抬头
“....looking up at you”
月光下的夜归人跌入眼眸,千百思绪交融着晚风,不约而同化作一句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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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泽渡在江澈旁边坐下,顺带拎起了掉毛的橘猫,两人都不约而同的缄默着,喻泽渡拿着小鱼干喂橘猫,粗糙的舌苔舔过喻泽渡的指尖,被袭来的晚风染上一丝薄凉,只有另一只顺着猫毛的手,才带着真切的温度。
晚风里还夹杂着弥漫的雨汽,悄悄的把两道暧昧的影子连在一起,吃完小鱼干的橘猫食不知髓,糜足眯眼的舔着喻泽渡的指尖,慵懒的晃着尾巴,地上的影子被晃的模糊了界限,斑驳不清
江澈把尤克里里放到一边,腾出手来挠了挠橘猫的耳畔,慵懒的猫声呼出,柔软细毛下的温度染上了指尖,再不经意的开口“怎么样?”
喻泽渡手顿了顿,“报了X大的经济”猫主子被两人照顾的服服帖帖,倚着喻泽渡的腿憇息
“哟,又是学弟啊”江澈往前探身,看着喻泽渡,歪头对他笑着摆了摆手“学弟好啊”
藏匿在双唇下的虎牙显山露水,衬着撒下的白光,让人恍神
于是也被晚风牵起了嘴角,漾着梨涡浅笑“学长好啊”
各藏心思的四目相对,彼此的眼眸里都映衬的是日思夜想的影子,不约而同的笑声荡着月光,悠悠扬扬
江澈双手撑着椅板往后仰着,忽然扭着头问“学弟以后还一起打球吗”
“嗯,一起打”喻泽渡歪着头对江澈点着,也学着他那样双手撑在椅板上,开口问“怎么忽然练尤克里里了?”
“迎新会啊小学弟”满满的抱怨溢于言表,江澈转头提着尤克里里的琴头伸手递给给喻泽渡,“给学长露一手来”
喻泽渡直身接过,左手覆上尤克里里的琴颈,拨着弦试音的右手忽然一顿,似是藏匿于心底之间缝隙的小芽冒出,朝着江澈侧了侧身,故作轻松的开口“学长知道我会弹啊.....”
不敢与抬眸与那汪深潭对视,欲盖弥彰的低下头淡化了微扬的嘴角,明明是最喜欢熟悉乐器,现在却故意细细调整琴准
晚风交融月光起舞,荡着少年情丝,有窸窸窣窣风吹声,或许还混杂远处底丛里飞虫扑棱翅膀的声响,还有止不住地夏日蝉鸣
右手扫过琴弦,尤克里里独特的音色淌进夜色,与少年的愁思不期而遇
“love is hard, i know......”
不敢多做言语,不敢多加揣测,妄想被理性遏制,渴望仍旧满天疯涨,动心时的种种,都觉得是被漫不经心的伪装的深情回应,一时间只觉得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两颗炽热的心跳都深沉的跳动,喷涌欲出的爱意止在了微微发红的脸颊下隐藏在了夜色里,染在绯红的耳尖上融在了晚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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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澈未答,喻泽渡自觉失语,敛了几分笑意,喉间点点干涩“你再试试看”喻泽渡拿着头把尤克里里递给江澈,“我调了琴准”
江澈耳尖的绯红还未全部褪去,混沌思绪里的借口尚未连词成句,就被递来的尤克里里一通堵了回去,哽在了心头
江澈若无其事点点头,拎过了尤克里里,另一只翻了耳机盒拿了只蓝牙耳机出来给自己带上,把另一个给了给了喻泽渡
“来吧”,江澈看着喻泽渡带上耳机,拿了尤克里里做好起手,耳机里熟悉的旋律响起,承载不为人知的回忆,两人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笑,浅浅的梨涡袭扰了月色
月光轻揉,昏暗光线交织,风里藏着的暧昧肆意蔓延,不敢言说的秘密藏在一个个拨动的琴弦下,翻涌的情绪无限疯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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