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上墙头的四人看这刀刃没入墙体的力度,不禁猜测:是想杀人灭口?可他们还什么都没看到呢!那就只能是……
轻墨脑子转的快,对两个半大小子板着脸说道:“我和轻云现在下去看看院内情况,你们两个呆在上面不要动。”
方乐不太清楚他为什么要怎么说,只好把视线投向方遇,方遇也是个聪明人,点点头答应:“嗯,好,那我们两个在上面帮你们查看周围环境,有特殊情况就叫你们。”
“好。”轻墨应着,率先飞下墙头,轻云也没落后太多,一边对方遇嘱咐着:“那你们小心点,有事就叫我们。”一边呼噜了两下方乐毛茸茸的脑袋,就跟着轻墨的步子下去了。
方遇带着方乐慢慢俯下身子趴在墙头上,不时左顾右盼的帮着望风。
轻墨下去以后,先是认真查看了周围环境,再招招手让轻云下来。
两人在院内环视一圈,不约而同对视一眼,除了大门上捅出去的刀口,均是没有什么发现。
轻墨打了个手势,示意去屋里看看,于是两人默不作声轻轻靠近房门,不出所料,屋里静的连呼吸声都没有,反而越是靠近越是有一种浓重的血腥味。
轻云率先把门踢开,殷红的血流到脚下,从这个出血量看来,里面的人已经凉透了。两人踮着脚,避开地上的血,走进屋内。
屋内没有什么特殊的摆设,可以算是家徒四壁,靠墙摆着一张大床,就只剩下一个橱柜,屋内也没有打斗的痕迹……
“熟人作案?”轻云蹲下身子,仔细察看地上躺着的尸体,尸体身上没有其他的外伤,只有脖子上被划开一道巨大的伤口,也就是说一击致命。
轻墨沿着墙壁慢慢走着:“未必,凶手速度很快的话,也可以出其不意一击毙命。”
查看完尸体表面,轻云打算看看尸体被衣服覆盖下的皮肤有没有什么线索,刚抬脚就被死者的衣服绊了一下,一个踉跄,死者的整个左胳膊裸露在外面,见状,轻云忍不住了:“轻墨,快来看看。”
轻墨其实也是被他刚刚绊脚的声音惊了一下,听见他喊,两步跨了过去:“怎么了?发现什么了?”
轻云没回答,指向死者的左胳膊。
院子墙头上——
方乐趴在墙头上,打了个呵欠,小声说道:“方遇哥哥,为什么我们不进去啊?”
方遇一边盯着附近环境,一边轻声回答道:“原本我以为造谣念安姐姐这件事应该很好查,直到刚刚出现那把刀,万一里面有什么危险,我不一定能保护得了你,那两个哥哥也不一定能腾出手帮我们。”
方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即问道:“那他们怎么还不出来?已经进去好久了。”
还没等方遇回答,就看见从门内出来了两个人,是轻云轻墨,方遇最后再认真观察一下附近的环境,抱着方乐从墙头跃下:“你们出来了,发现什么了吗?”
轻墨看了一眼四周,确保没有人后才跟方遇小声说道:”这件事,我们要先回去禀报王爷。”随后,他蹲下身来,在轻云一脸无语的表情下从他的衣服上撕下一块,拿起随身携带的笔墨在衣服布料上不停写写画画,过了一会,才把写好的布条塞到方遇手里,还低声嘱咐道:“你们小心点,把这个带给顾小姐,记住,一定要亲手交给她,不要让任何人看到,懂了吗?”
方遇虽不知道写的是什么,可看着轻墨一脸严肃,便也猜到这里面写着的想必是非常重要的东西:“好,我马上就去把它交给念安姐姐。”
轻墨想了想,又补充道:“这件事如果顾小姐问起来是谁说的,你就跟她说是昭王殿下那边的人查出来的,若是想要商量什么,来找我家殿下便是,我回去会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和殿下说清楚。”
方遇认真点点头:“好,我会把东西交给念安姐姐的。”
轻云看着面前两个半大小子,还是忍不住叮嘱道:“嗯,你们回去一定小心。”
“好。”方遇答应着,把布料塞到衣服前襟里放好,一手拉着方乐:“那我们先走了。”
看着两个半大小子快速从自己视线中消失,两人才掠上墙头往王府的方向过去。
丞相府轻月阁——
顾念安刚用过午膳,半趴在窗前的贵妃榻上眯着眼放空大脑,整个人悠哉悠哉的,一阵推门声响起,她连头也没抬,只是轻轻掀起自己的眼皮看了一眼来人:“嗯?阿言?怎么了?”
“姐,我……。”顾言欲言又止,像是没想好到底要不要说。
顾念安最受不了别人吞吞吐吐说不出话的样子了,催促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快点说!”
顾言扭扭捏捏半天,还是不太敢直接往外说,退而求其次得问道:“姐,你想搬出去住吗?”
“搬出去?”顾念安捏起一块摆着的糕点送进口中,面露疑惑:“为什么要突然搬出去?谁欺负你了?顾袅袅?”
“不是,我的意思就是说姐姐你想不想搬出去,离开这里?”
顾念安闻言,放下手中的糕点,面色严肃地拉着顾言坐在桌边:“想,但是不能,至少现在不能,罗氏还没惩治,娘亲去世的真相还没有大白,那些铺子也还没有夺回来,还有那个婚约……”她抬眼看向顾言,面含歉意。
顾言见状,连忙摆手:“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临到末了,他干脆换了一个说法,直接承认了:“我骗了你,姐姐,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