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安闻言,眉头一皱:“什么意思?你骗了我什么?”
顾言见他姐皱眉,心里咯噔一下,但此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姐,你记得上次我带你去吃饭的那家清风楼吗?”
顾念安轻轻点头:“盛京城最有名气的酒楼,记得,怎么了?”
顾言挠了挠后脑勺,试探着说:“姐,我说出来的话,你会不会打我?”
顾念安简直要被气笑了:“再吞吞吐吐的,我肯定会打你。”话虽如此,可也就是说说而已,至于打他……除了刚回来那次,抡过去一个花瓶以外(但那真不是故意的!),顾念安还真没跟他动过手脚,也不至于怕成这样吧?所以……他到底要说什么?或者说,他隐瞒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思及此处,顾念安的脸色愈发严肃:“到底怎么了?”
眼看着她脸色越来越难看,顾言眼一闭,一口气把话说完:“姐姐对不起,我骗你了,其实那家清风楼是我开的,这件事除了我身边的长安、杜叔、师傅和昭王殿下,谁都不知道,我藏的好,爹和罗氏都没发现。”说完,他才敢悄咪咪得把眼睛睁开一条缝观察顾念安的脸色。
说实话,他刚刚说的着实快,顾念安都没怎么听清楚,把顾言所有的话都在脑子里过了三遍后,她才后知后觉地开口确认道:“你说……那家清风楼是你开的?”
“……嗯。”顾言看她半天没个反应,也摸不清她的想法,和盘托出之后也只能姐姐问什么,他如实回答什么就是。
顾念安确认完信息,愣了半天:“你……怎么开起来那酒楼的?”就算是府上每个月给了零花钱,要开这么大一个酒楼,也要攒上好久好久,那他……
顾言听她这么问,怕她先入为主,以为自己是干了什么违纪违法的事,连忙摆手解释道:“不是不是,开酒楼的钱都是我自己的,我没有干坏事。”
闻言,顾念安才说道:“可府上每月给的零花钱也不是很多啊,那么大一个酒楼……”说着说着,她脑袋灵光一闪,转换话题:“阿言,你是不是有什么赚钱的好法子?”
话题转变得如此迅速,顾言一时间不知道是该解释钱的来源还是赚钱的法子。
良久,他才组织好语言:“这个钱是我自己攒了一部分,虽然不多,但也够一个小酒馆开一小段时间。”
“后来,我在杜叔那边遇到一个很厉害的师傅,偶然看到我要带去小酒馆的菜谱,帮我改了一些菜品的做法和摆盘样式,说这样会让我们酒馆的客人越来越多,酒馆因此也会越来越受欢迎,我本来是不相信的,可是,后来小酒馆的生意越来越差了……”
说到这,顾言像是想起了那种门可罗雀,经营惨淡的酒馆日子,眼里的光也暗淡下去了。
“然后呢?你试了那师傅给你的菜品新做法了吗?”
顾言点点头,恢复了脸上神采:“后来酒馆快要倒闭,我在账房收拾东西的时候又把那新菜谱翻了出来,拿给后厨试了试,用我最后所有的钱宣传,菜品翻新,而且前一个星期在酒馆吃饭不要钱,这才把小酒馆从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拉回来。”
“后来生意好了,小酒馆在我手里也越做越大,过了好长时间才把我之前的亏空补上,随着不断的盈利,我又请了专门的菜品翻新组和花样开发组,在开发出新菜式的前几天都是免费试吃的。”
“唯一的要求是要他们在吃完之后在门口立着的板子上写下试吃体验,如果差评超过三成,这道菜就会被我们直接放弃,相反,好评超过九成,会上我们店里掌柜处的强推榜,客人来来去去都能见到。”
顾念安:这……
看着顾念安目瞪口呆的样子,顾言以为是自己哪里做得有问题,于是连忙“补救”道:“姐,我做的是不是哪儿有问题?你说我改。”
问题?有什么问题?哪来的问题?
顾念安表示并没有什么意见,而且就这个酒楼目前看来也不存在什么问题,于是她选择忽视这个问题,竖起大拇指:“没问题,阿言,一点问题都没有,你是这个。”
顾言见状,这才放下心来,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姐,你不怪我瞒着你吗?”
顾念安半躺回贵妃榻上,捻了块小糕点放进嘴里:“这有什么好怪你的?弟弟能挣钱了是好事啊,这下,我可就放心喽。”
“放心什么?”顾言不明所以。
顾念安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放心啃弟。”
昭王府——
轻墨呈上来的一沓信封,祁献将它们一封一封地拆开看,前后思索着核对信息,还不忘问左右站着的两人:“这件事,你们去跟念……”安字还未出口,他紧急嘴刹,改口接着说道:“通知顾小姐了吗?”毕竟,这里面有不少信息应是归类为丞相府的家事的。
对于这种称呼上的事,轻墨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妥,他本身对称谓这些事就不如轻云敏感,所以无论祁献是叫“念安”还是“顾小姐”,在他听来都是没有区别的。
轻墨站在祁献身边,点了点头:“通知了的,但没有细说,我和轻云在路上遇到了顾小姐派去调查的人,让他们带回了信儿,顾小姐看到,十有八九肯定会过来询问个究竟。”
“怎么不直接去?”祁献翻看着信纸问道,毕竟有些事情只言片语的差距,结果就有可能风马牛不相及。
轻墨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开口回答:“顾小姐比较相信殿下,这件事让殿下跟小姐说会比较合适,况且……”
祁献一听“顾小姐比较相信殿下”,嘴角隐隐有些压不住,可听见轻墨没把事情说完,又想到他不是这种会吞吞吐吐的人,于是抬眼问道:“怎么?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