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姐,一起去跳舞啊,挺开心的。”周盈走进帐篷,邀请独自一人的薛霁月。
“你们玩儿吧,我不方便。”
“没事,就算跳拉手舞,我和猗猗在您身边一样可以玩儿得尽兴。”
“不是,我怕火。”
“啊?以前没听您说过啊。”周盈不解地问道:“而且平时也没看出来。”
“小时候连过生日吹蜡烛都害怕,后来爸妈慢慢鼓励着才好。但刚才看见那么大一堆火,还是心有余悸。要不,你看我从来不自己下厨,你以为是懒啊?”薛霁月打趣地解释着,随后她又伤感道:“所以,不管谁娶了我都不见得是幸福。”
“月姐,啥年代了,谁说女人就一定要会做饭?我也不会!”
“那是,一山不容二虎,一家不容二厨!”现在没人,薛霁月随意地和周盈开着玩笑。
“月姐,他心里只有您。”周盈幽幽地说道,并坐在了薛霁月身边。
“傻姑娘,我和他是绝无可能的!只是你为何还那么帮他?”
“我帮不帮他,他的心都在您这儿。我全心全意帮他,最起码将来他想起我还能想起我的好。如果有幸我收获一份纯粹的爱情,如果无缘我留下一份美好的友情,这样,此生,不负相逢。”
薛霁月看着眼前这甜美如花的女孩,那坚定的眼神让她想起那天钱健君转抄给她的诗——“帝王的剑刃和江山,远不如一片花瓣坚硬。”
“咳咳……月姐我能进来吗?”
柯一可的声音在蒙古包外响起。
薛霁月又怜惜的看了一眼周盈,说道:“进来吧!”
“月姐、盈儿,聊啥呢,一起出去hi啊!”柯一可的话才让她们注意到外面已经放起了迪曲。
“你先去吧,我今天累了,不想动,让周盈陪我一会儿就来。”
“哦,好的。”
待柯一可怏怏地走出去,薛霁月才低声对周盈说道:“我肚子隐隐有些痛,你那儿有准备吗?”
“啊?那您稍等,我准备的有,我去给您取。”
“好的,谢谢!我自己总忘。”薛霁月接过周盈递过来的小袋,“应该得明后天的样子,没事儿,你们去玩儿吧。我打会儿牌,上次咱们团建的时候我就用手机玩儿的,感觉挺方便。”
“行,那您有啥需要喊我就好。”
薛霁月用手机上了线。
“唾沫星儿”的头像第一时间闪动出来,“呀!年三十儿见满月,这纯属意外啊!昨天您不是说今天去草原吗?没去?”
“现在就在蒙古包里。”
“怎么,草原的美景,都不足以让月大美女散心?难道是触景生情,伤感‘人面不知何处去’?”
“唾沫星儿”依旧那么敏锐,薛霁月确实是想起上一次肚子疼时的情景了。那时候刘澈也不在身边,但是俩人发着消息聊着天,而且还有他的应急包装着满满的关怀。
“蚊子多,想打会儿牌分散注意力。”薛霁月说得也是实情,没有防蚊贴,电蚊香的效果也十分有限。
“那恭敬不如从命!不过我预感我今晚会被打蚊子拍死在墙上,也罢舍命陪君子,月大美女开心就好!”
泥土的芬芳让青草和阳光的味道交织得天衣无缝,就像牛奶、巧克力和咖啡融合为摩卡一样,清新而甜蜜但又缀着淡淡的一丝苦味。
特色的早餐,店家准备有奶皮子、馓子、奶茶、炒米、拔丝奶豆腐、哈达饼这些。有上好新鲜的牛奶,但是没有咖啡机,薛霁月原本以为喝不到早餐的咖啡了,没想到柯一可还是为她变了出来。而且是两种,一种是惯常喝的拿铁。柯一可带了做好的便携式浓缩咖啡。怕薛霁月不喜欢,他还用带过来的咖啡粉,做了一杯手冲咖啡,加入一小杯鲜奶口感也非常不错。因为奶质好,柯一可做出的牛角面包更为香甜。
其实薛霁月并不一定必须吃这两样,但柯一可的心意让她无法拒绝。看着那略带柔美的脸上蒙着一层细密的汗水如露珠在阳光下闪烁,薛霁月的感动又深了几分。
今天薛霁月他们会前往草原深处,按柯一可的说法,在最贴近自然的地方仰望星空。
一路行来,刚开始还延续着昨天的新奇劲儿,四处张望。但没多久无休无止的绿色就在情绪的影响下开始变得单调。
掏出手机,看看昨天自己发的朋友圈,草原的美图吸引了不少评论。像钱健君的评论就挺逗“天苍苍、野茫茫、草原多位美娇娘。”但也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比如“有钱就是任性,说走就走的旅行。”
不管哪种评论都不是薛霁月想看见的,反倒低头时间长了晕车。刚想关上手机,前天的惊鸿一瞥又浮现出一线期盼,直接点开刘澈微信的朋友圈,果然他又发了一条新的朋友圈,看时间是今天早上。还是文字,只是内容有些让人费解。
“人生就像一场旅行,背上一个旅行包就上路了。每当不堪重负时,只要不是应急的都可以先放在包里。待下一次出发时,再去翻一翻上一次的夹层,或许之前的累赘就成了这次的惊喜。”
像是几句“鸡汤”,却有些莫名其妙,又仿佛是影射着薛霁月这次出行。难道是要提醒什么?上次出去团建,刘澈就给自己准备过两个应急包,其中一个就放在旅行包里,而自己好像并没彻底收拾过……
“猗猗,不好意思,稍停一下!”薛霁月说道。
“好的!”
车停了,连同柯一可他们四个骑士也停下来观望。
“我取个行李。”薛霁月解释道。
打开旅行包,在里面的夹层里果然还有一个应急包静静地躺着。
“大家好,欢迎各位同学今天准时来到这里。为了方便各位女同学认准穴位,今天我还专门邀请了李静姿李医生和她的朋友梅如故梅总,请大家欢迎!”
刘澈温和的声音带来热烈的掌声。
掌声之后,刘澈开始授课,他先是带领大家复习了上一讲的内容,有治疗咯血、失音、噎嗝的天突穴;治疗咳喘、咽喉肿痛的璇玑穴;治疗咳嗽、胸肋胀痛、呕吐、食欲不振的神藏穴……
因为有了李静姿和梅如故的帮忙,很多同学尤其是女同学也纠正了认穴位置上的一些细微偏差。这让这群有着相同困扰的同学,特别感激。
复习完之后,刘澈又开始讲解一些新的穴位,有治疗胃肠疾患的下脘穴;治疗水肿、肠鸣、腹痛、腹胀的水分穴;治疗肠鸣、腹痛、腹泄、虚脱的神阙穴……李静姿和梅如故对照着刘澈在自己身上点出的位置,一一纠正下面的同学,大家很快就掌握了,开始进入实操阶段。
提前摆好了两张按摩床,男同学都围绕在刘澈这边,女同学都在李静姿那边。每一个同学都由老师给他(她)按一遍,再换他(她)给老师按一遍,以找准穴位、控制力度。
相对于听理论的枯燥,这个环节同学们都很活跃。大家纷纷问着疑惑、交流着感受。当然也有关系不错的开始聊天拉家常。
因为都不良于视,平时大家聚一次也殊为不易,所以刘澈也并不禁止大家聊天,只是说话声音会越来越大,李静姿那边也是。
在这一片喧闹中,一个电话铃声响起并不太明显。幸亏铃声是订制的,“刘澈接电话,刘澈接电话……”越喊声音越高说话越快。原来为了方便同学认穴,刘澈把电话放在了旁边的桌上。
“刘老师,您的电话。”一名靠近那边听见声音的同学,热心地靠听力取到电话递给正要从按摩床上翻起身的刘澈。只是他没注意到他的手指已经点在了屏幕的接听上。
以往无论是给刘澈发讯息还是打电话,刘澈都能迅速答复。电话提示音响不出三声,就能听到刘澈温和的声音。但是今天薛霁月等了一会儿电话才接通,入耳还是一片嘈杂,待刘澈慌张的声音传来时,还夹杂着一个熟悉的女声。
“刘医生,哈哈哈哈,是不是这个位置,哈哈哈哈……”
薛霁月直接挂断了电话。这次她没有关机,只是当刘澈好几次回过来时她也没接电话。仿佛她打过去那个电话只是因为按错了。
接二连三的巧合都发生在同一个人身上,薛霁月再理智也难以驾驭怒火。
“月姐,没事吧?”周盈率先发觉了异样,“要不再喝杯红糖水?”
“没事,晕车了,不想喝,看着就想吐!咱们接着出发吧。”
接下来的旅程,薛霁月晕车很厉害,还停车吐了好几次,连刚吃下的晕车药都吐了出来,吐得涕泪俱下。于是所有的风景都失去了颜色。
因为身体的原因,到目的地后,薛霁月午饭都没吃,就了扎进蒙古包。
支走了周盈和林猗猗,薛霁月独自躺在床上舔舐伤口。但即使使劲闭上眼睛,还是挡不住泪流,挡不住光线和纷乱的心思都粉墨登场。孤独无助的薛霁月只能拿出手机,上线寻找帮助。好在“唾沫星儿”即使在白天也第一时间发来了问候。
“同志?请说出暗号!”
“去死!”
“呀,金口一开,果然是月大美女!请恕在下多疑,实在是稀罕,您头一次白天上线。我怕是您号被盗,我万一表白错了对象,月美女变成了如花,那抠鼻孔的样子能让我恶心到吐。”
“唾沫星儿”废话一来,薛霁月破涕为笑。但紧接着对方头像又开始闪动,“主公勿忧,有何烦心之事不妨细细说来,待属下为主公分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