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其实云起时完全没听够,但因为卫时序要来了,她还得等人来开门。

    她甚至都不想解这个洞府的结界,只有想吃瓜的心情。

    心海深处忽然泛起一阵温凉的波动。

    云起时发现她的意识能够让她直接看到心海里的系统,她感到十分安心。

    心海内,系统正蹲在块悬浮的光板前——不知何时搬进来的,而系统胖乎乎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得飞快。

    他还是那副七八岁的模样,额前软发翘得老高,只是光雾般的下半身此刻泛着暖黄,不像之前那般忽明忽暗。银蓝色的瞳仁里映着滚动的数据,指尖划过键盘时,会溅起细碎的光点,落在光雾上,像撒了把星星。

    “宿主,宿主,卫时序此次来的目的是为了取回一件神器,而我的碎片,就在神器下方的池子内壁里。”

    “神器?是未发现的吗?这个世界上神器要不都是在各族类手中管理,要不就是分散在各地吗?”

    “不算是,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刚刚才知道,你先不要太震惊!其实这个世界上已存的所有天品神器,其实都是……嗯……就是……由曦月族族人的血肉铸造而成的。”系统看着屏幕上刚刚显示着的,主系统批准下来的资料,捶了捶脑袋。

    云起时:????!!!!!!!

    云起时暂时不能说出来,只能对在心海的系统说:“难道我从小到大一直听到的……世人口中说的……难道不是神族陨落前,降下七件神器造福大陆。但这些天品神器寻常人根本不知其貌,只知其名……这些都是假的吗?”

    云起时带着被颠覆认知想法——从小听到大的传说里,每一页都写着神族如何在陨落前散尽神力,将本源凝结成七件神器,落于大陆各方。

    书里说,神器降世那天,霞光漫过九万里,连最凶戾的妖兽都匍匐在地,那是神明留给世界最后的慈悲。

    可现在,系统的话像把淬了冰的刀,剖开那些金光闪闪的文字,露出底下血淋淋的真相。

    想到这,云起时微微凝眉,她意识到这件事情并不简单,甚至说出来会被当成疯子处理,她也相信系统告诉她的这一切,只不过没有想到现实比想象中还要让人毛骨悚然。

    云起时意识到,卫时序想解开身上的咒术,除了变强和复仇之外,还有为族人收尸!卫时序在寻找的东西,其实是族人的遗骸!!!

    “是卫时序的族人铸成,实在是太残忍了!”她的眼睛不自觉的睁大,指尖无意识地抠住掌心,“这都是什么烂东西能做出来的事?等等……一个族群的覆灭……他的仇人……真的只有一个人吗?”

    “卫时序的仇人有很多,可以说遍布仙魔妖人,我以后再和你细讲……他的复仇,可以说是无穷无尽的。”系统心里很复杂,他看到这些时,其实也不敢相信。

    一个人孤独的活在世界上,只有复仇推动着一个人向前,人是会枯萎的。

    系统的光雾垂了下去,他严肃的说道:“宿主,今日他来取的神器,名曰归灵珠,是……你拿到我的碎片就知道了……而且那些罪魁祸首把这些天品神器说成是‘神族本源’,只不过是为了误导世人,但这些所谓的神器的力量本该属于一个活生生的族群。”

    系统和云起时意外的都没再说话。

    看云起时一直没有说话。

    “宿主?”系统开口了。

    “我现在心情很复杂……我以前,如果遇到一个人要利用我,我一定会让他付出千百倍的代价,但其实从接触卫时序下来,我没能从他身上揭下我认为的虚伪的面具,甚至没有和他相处太久,我知道他利用了云满月,接下来会利用我,我没办法替云满月说,因为他很无辜,就原谅他的利用,但作为云起时的我,我知道了他要做的事,但我无法放弃我想要自由的意志,但接下来……”

    “帮他可以,前提是我乐意;自由要争,这是我的底线。他的血海深仇是他的枷锁,我的人生不会被这枷锁捆住,我有我的人生要活。”

    云起时顿住了一会,又缓缓的说:“我既不想成为他复仇的工具,也做不到知道真相转身就走。只能尽可能的在这三年,试试看能不能帮助他一点吧,估计我们交集也并不会多。”

    “主系统看着也是对他完全利用,而我们又一开始还商量着利用他,他怎么这么可怜呜呜呜呜,我都没见过这么可怜的人!”系统的指尖划着主系统刚刚批下来的资料,心里一直在打着鼓点。

    云起时好像有点明白,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周围都是仇人,那就永远不可能是为自己而活,他身上担负的是一个族群的命和族人最后的希望。

    这个世界上的所有族群,不管是魔还是仙,亦或者是妖,本质都是人,都以人的形态活着,有些人却能干着畜生不如的事情。

    云起时的指尖还停留,刚得知的真相像有生命般环绕在她的耳边。

    心里头其实还憋着一肚子想问的,就比如

    曦月族的叛变者是谁?

    卫时序这些年到底是怎么忍过来的?

    系统见光雾里飘出的金色光点越来越亮,几乎要灼穿光屏。

    系统手在半空中挥舞着,想让云起时看见……

    “来了来了,宿主,卫时序来了!”

    “啊啊啊啊,他跳崖了?!和你有的一拼啊宿主!”

    云起时只好按捺住翻涌的好奇心,知道真相的她,喉间轻轻“嗯”了一声。

    云起时听见洞顶传来“轰”的一声闷响,紧接着是碎石滚落的簌簌声,像有什么重物坠落在了附近。

    她下意识往石柱后缩了缩,脊背紧紧贴住冰凉的崖壁,指尖抠进石缝里,连呼吸都放轻了。

    烟尘漫散中,一道玄色身影缓缓站直,她抬眼望去,眼里倏地泛起温热的潮意,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滚。

    “宿主,我还以为你说了那些话,你也要掺和进卫时序的复仇大计里呢……”

    “我只说好尽量不利用他,助人为乐一下,到时候成婚后各走各路,我也只演到那时候。”

    卫时序就站在不远处的尘雾里。

    玄色衣袍下摆沾着些崖壁的尘土与草屑,袖口被风卷得微微扬起,露出的腕骨线条利落,不见半点伤痕。衣料挺括,虽染了灰,却没有撕裂的痕迹,显然坠崖时借力巧妙,并未被石壁牵扯。

    他的发束松了半分,几缕墨色长发从玉冠旁滑落,垂在颈侧,发梢沾着细小的石粒,却不见湿痕,更无血迹。

    冷白的脸颊蒙了层薄灰,衬得下颌线愈发锋利,额角光洁,眉峰挺直,不见半点磕碰的红痕,唯有鼻尖沾了点土,像幅精心勾勒的画被不慎落了点墨。

    他脊背挺得笔直,仿佛不是从崖顶坠下,而是刚从云端踏来。

    眉骨高挺,眼窝深邃,那双覆着薄冰的眼此刻正缓缓睁开,浅灰色瞳不见半分波澜——既无伤痛,也无惊惶,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仿佛这点波折根本不值一提。

    鼻梁高挺,唇色是惯常的浅淡,下唇没有齿痕,唇角甚至还抿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他第一眼并无惊讶,好似肯定了云起时在这。

    “云小姐,好久不见。”他抬手理了理微松的发束,带起一缕极轻的风,将发梢的尘粒吹落。他的指尖修长干净,指节分明,那动作从容得很,像在整理衣襟,而非刚经历一场坠崖。

    “卫司主,你重要来了,我被困在这好多天了,你终于来了,我又给你添麻烦了。”云起时羞愧的低下头,好似在忏悔。

    卫时序凝视着面前眼眶微红的云起时,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卫时序的眼里满是怀疑,他明显不太相信,一个人怎么能这么巧。

    “云小姐,你的信写了你是去找父亲的,怎么会出现在这?”卫时序姿态散漫的询问道。

    云起时早就已经想好了怎么应付。

    “卫司主不也在这?卫司主如何知道我在这?”云起时无辜的看着卫时序。

    “找你。”卫时序挑了挑眉,他试图从云起时脸上找出一丝不自然的神色。

    云起时抬眼时,眼底已压下大半情绪,只剩点被撞破的不自在:“信上是那么写的,可半途中……遇到点意外……”

    此时,一道声音声音浮现在她脑海。

    “别哭了,说实话。”

    云起时想着,卫时序这人太难忽悠,如何合理的使手段打断他的思考呢?

    云起时愣神了一秒,随后慌忙抬手抹掉脸颊的泪,指尖蹭到滚烫的皮肤,她定了定神,故意避开卫时序探究的目光,低头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声音带着点刚哭过的沙哑:“我来找父亲途中,路过玉川城时,误入这一片我不认识的林子,周围雾气弥漫,我很害怕,只能一直走,不知不觉中,竟不知被何吸引,走到崖边却浑然不知,失足掉下来悬崖,我还以为自己会死,没想到竟然掉落在这个平台好几日,卫司主,我真的好害怕……”

    云起时说着,忍不住往卫时序身上靠,想拉住卫时序的衣摆。

    “你一定要相信我……”

    卫时序的身体在她靠近时骤然绷紧,像张被拉满的弓。他下意识想后退,脚跟却像被钉在原地,浅灰色的瞳仁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紊乱——那是情人咒在作祟,咒术丝线正顺着云起时靠近的气息轻轻震颤,带着种不容抗拒的牵引。

    而他脑子空白的一刹那,云起时紧紧搂住了他……

    情人咒的作用……会让被施咒人忍不住靠近施咒人,这是给爱而不得的人造的,被卫时序当傀儡术用,也是不容易,这小子到底看过说明书没?

    不过这是拿来利用她的,一下子又不那么好了。

    卫时序的指尖悬在她肩侧,似想扶,又似想推开,最后只是虚虚拢着,没敢真的碰到她。

    他终究没推开她,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指节泛白。玄色衣袍被她的衣袖蹭过,布料相触的地方像燃着细小的火星,让他喉间发紧。

    真是豁出去了啊,卫司主,云起时缩在他怀里,她觉得他疑心现在应该暂时放下了,因为他有更介怀的事了,这就是以毒攻毒的魅力。

    “好家伙!老手啊,宿主,看来卫时序还没准备好啊,但是他也是豁出去了,竟然没推开你,他可是连女人小手都没拉过,你别把人吓坏了。”系统不知哪来一袋瓜子,一边嗑一边看。

    “好家伙,你哪来的瓜子,别打断我,我正演的感情正浓呢。”

    “你确定?”系统对自己看的这一幕表示怀疑。

    云起时说着就开始止不住的想抓住卫时序吐露最近的“悲惨”时,卫时序忍不住发话了。

    卫时序轻轻推开了她,但紧接着又说:“云小姐,我们……这样不合礼数,你别哭,先站着别动,。”

    看来想逃离现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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