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忧微微垂首:“你这表达惊喜的方式,还是如此特别。”
萧若风耳朵微微一动,听到了院子里的声响,他轻叹一声:“你知道我来此不会带护卫,所以觉得这是杀我的最好时机?”
“老和尚我有心钟百道,拦住过很多绝世高手。”忘忧站起身,“老和尚我就是琅琊王此行的护卫。”
苏喆摇了摇头:“我可不敢杀死你,杀死你的后果太可怕了,我承担不起。”
萧若风皱眉:“那为何一次又一次地来找我?”
“说了,这是该洗的命运啊!”苏喆猛地一甩手中的佛杖,数十枚金环飞出。
“阿弥陀佛。”忘忧双手合十,一道比方才要巨大数倍的铜钟幻影出现,讲那些金环全都拒之门外。
萧若风低声惑道:“何意?”
苏喆轻轻一转佛杖:“这些年当王爷当得很憋屈吧,难道你不期待,再来一场少年时的对决嘛?不为生死,不为利益,只为打得痛快!”
萧若风仰起头:“你说得是顾剑门和雷梦杀,我少年时也不喜欢这样。”
“就当是我的误解吧。”苏喆冲上前,抬起手中佛杖,重重地砸在了那铜钟幻影之上,“来,学堂小先生萧若风!我们战个痛快!”
万卷楼外
一身紫衣蟒袍的高大男子站在苏暮雨他们面前,身旁跟着一个看年纪不过十三四岁的少年郎。
“暗河蛛影杀手团首领,苏昌河。暗河苏家家主,苏暮雨。”紫衣人笑道,“久仰。”
苏暮雨看着此人,只觉得他和那日见过的浊清公公无论是神态还是装扮都极为相似,甚至身上的那股“气”都一模一样,但面容明显要更加年轻一些。他想到了一个可能,沉声道:“你是大监,瑾宣公公?”
苏昌河一愣:“大内第一高手。”
紫衣人笑了笑:“好眼力。你我从未相见,却能够一眼就认出我。”
“那我呢,我是谁?”那少年冲着苏暮雨和苏昌河问道。
苏昌河握着手中的匕首,随时准备出手:“或许你是谁,并不那么重要。”
“这是你第一次真正见到这天下,和他们说出你的名字。”瑾宣摸了摸手里的玉扳指,“大点声。”
“北离七皇子。”少年往前走了一步,“萧羽。”
“北离七皇子。”苏暮雨微微皱眉,“是你啊,那个资质平庸、还怨天尤人的废物皇子。和你们的另一位皇子比起来,差太多了。”
萧羽气愤不已:“你说我不如谁?”
“六皇子,萧楚河。”苏暮雨回道。
萧羽皱眉道:“是他啊。”
“萧羽殿下是宣妃娘娘的孩子。”瑾宣缓缓说道。
苏暮雨点了点头:“知道。在我们围杀叶鼎之的那一战的最后,我们落于绝境之中,是宣妃娘娘和孤剑仙赶到,才阻止了叶鼎之。”
“是啊。这样说来,宣妃娘娘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了,真是有趣。”瑾宣微微笑着,“那你又是否知道宣妃娘娘和这影宗的关系。”
苏昌河沉声道:“宣妃是易卜那老头的独女,影宗和当年的景玉王府联姻的牺牲品。”
“是的。所以萧羽殿下实际上是易卜的,外孙。”瑾宣将双手拢在袖中,语气淡然。
苏昌河和苏暮雨相视一眼,都在彼此眼睛中看到了一丝凝重。两个人刚经历过一番大战,已然元气大伤,而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这个大监瑾宣,却比他们方才战斗的那些人还要更加可怕,是即便二人毫发无损,都很难将其斩杀的对手。
瑾宣拢在袖中的右手慢慢地搓着左手的扳指,他好像很喜欢这样无人说话的时刻,仿佛局面一切竟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大监。”萧羽轻声唤了一句。
瑾宣笑着看向苏昌河:“苏昌河,你的杀气过于凛冽了,我只感觉我的脸上像是有寒冬腊月的风吹过,刀割一般的疼。”
苏昌河冷笑一声:“面对大内第一高手,一不留神就会被你杀了,又怎能压下自己的杀气?”
“那苏家主呢?”瑾宣又看向苏暮雨。
“若是寻仇而来,那么自当应战。但我看大监的意思,似乎并不是为此而来的。”苏暮雨回道。
瑾宣点了点头:“易卜当时虽死的蹊跷,但我们并不在意。只是在他死后,按照传承来说,影宗应当立刻重选接掌人……”
“影宗早已消失!”苏暮雨微微挺直了身子。
“苏家主,我也感受到你的杀气了。”瑾宣笑道,似乎并不在意,“请放心,以后只会有暗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