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略微一思索,忽然收起了手中的兵刃,挺直了腰背:“原来是来谈条件的。”
瑾宣笑了笑:“是谈条件吗?”他伸出一指,冲着苏昌河轻轻一点。
苏昌河挥出一掌,打向那道真气,可只觉得那道真气在碰到他的掌间之时便忽然消散了,等他再回过神来,便觉得胸膛之中一股气血翻涌,靠着他运气强行镇压下去才算恢复正常。他皱眉道:“这是什么武功?”
“总之,是一门很有趣的武功。”瑾宣笑道。
“今后我会接管影宗残留的势力,世间不会再有影宗,今夜发生的这一切,也只会是一场意外。而暗河,从今夜起,便只是暗河。”萧羽缓缓说道。
“条件?”苏暮雨沉声道。
“暂时没有任何的条件。”瑾宣轻轻一拂袖,“暗河是很强大的存在,我们只是想多一个强大的朋友,这个理由足够吗?”
“这个理由,有点可笑。”苏暮雨语气诚恳。
瑾宣愣了一下:“苏家主,真是个有趣的人呢。”
“没有人会愿意以这么大的代价来换一个朋友,除非这个朋友,很有用。”苏暮雨仰头道,“但若是为了利用,那你们要小心了,月月她,是不会放过你们的的。”
“这是苏家主对于朋友的定义,而我认为,你旁边这位对于朋友的定义,会不一样。”萧羽看向苏昌河。
苏昌河咧嘴一笑:“我对于朋友的定义,就是苏暮雨和月月。”
“令人感动啊。”瑾宣仰头,看着空中的明月。
“但不管如何,还是提醒大监,别试图利用现在的暗河。”苏暮雨沉声道,“月月她,有点记仇。”
苏昌河耸了耸肩:“暮雨说的对,惹月月生气,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那么,再会吧。”瑾宣和萧羽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告辞。”苏暮雨和苏昌河立刻从他们身边穿过,朝着大门的方向行去。
瑾宣和萧羽则继续朝前行去,萧羽幽幽地问道:“你说那个苏月有那么厉害吗?”
天启城,皇宫。
穿着一身龙袍的明德帝正在用早膳,瑾宣从屋外缓步走了进来,面色凝重,眉头微皱。明德帝放下手中的玉碗,看了他一眼,随后轻轻一挥袖:“都下去了。”
随侍在一旁的宫女太监立刻从屋内退了出去,并且轻轻关上了门窗。
“这么早就来寻孤,有何事发生?”明德帝问道。
“昨夜影宗万卷楼大火,所有卷宗皆被烧的一干二净……而国丈爷易卜,早在多日前就已经死了。”瑾宣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出了这段话。
“什么!”明德帝却是大惊,“易卜,他死了?怎么现在才说!”
“是您下令不必汇报的……”瑾宣点头道。
“也就是说……”明德帝幽幽地说道。
“影宗,已经不复存在了。”瑾宣回道。
明德帝拿起身旁的茶盏,掀开茶盖喝了一口茶,神色才一点点地镇定下来,他轻叹一声:“是他们吗?”
瑾宣轻叹一声:“是。据说,那位不喜欢易卜。”
“真的——”明德帝眉头皱得更加紧了,“是她做的吗?”
“昨天有探报传到宫中,说曾看到她提着染血的剑从国丈府出来。”瑾宣回道。
“这般决绝的行事,不怕皇室给她降罪嘛。”明德帝摇头道。
“据线报来看,那位似乎是如今的天下第一。”瑾宣幽幽地说道。
明德帝放下了茶盏,那茶盏在瞬间碎裂,瑾宣急忙垂首,往后退了一步。
“罢了。”明德帝摇头道,“就说是失火,让大理寺处理一下。”
“遵旨。”瑾宣沉声道。
“宣妃那里,知道这个消息了吗?”明德帝忽然问道。
瑾宣立刻回禀道:“今日一早,七皇子殿下就已经入宫了,现在想必宣妃娘娘也该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