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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回来的

    最后三个字砸在台上,小阿盛脸上的慌乱像被风吹散的烟,瞬间褪得干净。他仰头嗤笑一声,嘴角勾起抹桀骜:“知道了便知道了。”他掂了掂手中的银枪,语气里的无所谓藏着几分破罐破摔的坦然,“昨天跟阿姐说身世时,我就猜到,藏不住的。”

    台下的士兵们像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炸了锅。有人“哐当”一声拔出长刀,刀刃映着日光晃得人睁不开眼:“他就是西南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鬼师头目南宫盛!”另一个络腮胡校尉一脚踹翻脚边的兵器箱,怒吼道:“好你个装疯卖傻的小子!兄弟们,拿下他!”

    南宫盛手腕翻转,银鞭“嗡”地绷直,瞬间缩成铁枪形态,枪尖斜指地面。冲上台的士兵们如潮水般涌来,他却像惊涛中的礁石,枪杆横扫时带起劲风,将第一个扑来的士兵扫得踉跄后退;旋身侧踢,又踹开第二个近身的将士。不过片刻,围上来的十几人便被他逼得连连后退,竟没一个能真正近他的身——这才是他真正的实力,藏在笨拙伪装下的锋芒。

    贺梓槐从武器架上拿起并握紧长枪,枪缨上的红穗无风自动。他刚要提步上前,柳瑶已如轻燕般掠到他身前,素手按在他枪杆上:“我来。”话音未落,她已落在南宫盛对面,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把木扇,“唰”地展开,扇骨轻叩掌心。

    柳瑶的招式快得像闪电,木扇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时而如灵蛇吐信,直取南宫盛咽喉;时而似清风拂柳,扫向他心口。南宫盛的铁枪刚猛,却总被她以柔克刚的扇法化解。不过十招,柳瑶手腕一翻,木扇“啪”地按在他颈侧,稍一用力,南宫盛便单膝跪在了台板上,闷响一声震得台下鸦雀无声。

    “若这扇是匕首,”柳瑶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冰,“你已经死了十回了。”

    南宫盛仰头看她,阳光落在他脸上,映出眼底的执拗,没有半分惧意,反而燃着点滚烫的光:“能死在你手里,便是福气。”

    贺梓槐听得心头火起,大步跨上台,枪杆“当”地戳在南宫盛面前:“少说这些疯话!在西南待得好好的,跑到这儿来做什么?”

    南宫盛的目光从柳瑶脸上移开,落到贺梓槐身上时多了几分不耐,语气却透着真诚:“找阿姐。”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我的命是她给的,我发过誓要还。”

    “我不需要。”柳瑶的声音冷了几分,像淬了冰的刀锋。

    “需不需要由你,还不还由我。”南宫盛突然笑了,笑得带点狡黠,“来日方长,咱们总会再见的。”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扣住柳瑶的右臂,指腹精准地按在她肘弯的麻筋上。柳瑶吃痛,木扇稍松的瞬间,他已翻身跃起,足尖在台边轻轻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朝着远处掠去——他的轻功竟如此了得,转眼便飞出数丈。

    “想跑?”贺梓槐眼疾手快,猛地将手中铁枪掷了出去。铁枪带着呼啸的劲风,直取南宫盛后心。

    柳瑶瞳孔骤缩,脑中突然炸开一片血色。她仿佛又回到六年前那个雨夜,柴房的门被踹开时,那个眉眼与南宫盛有三分像的少年,慌慌张张地从里面跑出来,冻得发紫的脸上还沾着泥点,身旁的杀手催她:“阿瑶,动手!迟了要出事!”她闭了闭眼,长刀出鞘的寒光里,少年惊恐的哭喊声像针一样扎进心里…

    “不!”她几乎是脱口而出,下意识地抓起脚边南宫盛掉落的银枪,朝着铁枪的方向掷了出去。

    两杆枪在半空“哐当”相撞,火星四溅,随即双双坠落在地,枪缨上的红穗缠在了一起。

    台下的士兵们都看呆了,连飞在空中的南宫盛都顿了顿,回头望过来。

    柳瑶望着他远去的方向,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字字清晰:“你不欠我的。”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多年的沉郁都吐出来,“六年前,你的哲哥,是我杀的。”

    南宫盛的身影猛地一僵。

    “今天,我把他的命还给你。”柳瑶的声音里掺了点决绝,“从此,你我两不相欠。”

    南宫盛终究没再回头,身影越来越小,渐渐消失在天际。台上只剩柳瑶站着,风卷起她散落的发丝,缠在指间,像解不开的过往。

    贺梓槐并未在第一时间就对柳瑶放走南宫盛一事加以苛责,反而是心急如焚地一个箭步冲到柳瑶身旁,小心翼翼地将她搀扶起来,目光中满是关切,急忙问道:“没事儿吧?”

    柳瑶一脸愧疚,轻声说道:“对不起!还是把他放走了。”

    贺梓槐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安慰,挠了挠头,缓缓说道:“没事的!反正留着他,暂时好像也发挥不了什么大作用。”

    自那件事过后,贺梓槐与柳瑶依旧全身心地投入到处理汣悠起义的诸多事宜当中。然而,平静的局势突然被打破,李瑾差人快马加鞭送来一封加急信件。

    信中所言,着实令人震惊。从西南方向,沿着由汣悠到桃源再至桑宜的这条线路,南宫盛早在一个月前就已暗中与皇帝勾结,派遣了大批鬼师悄然攻了进来。此刻,赵淮安也已离开桑宜,与秦婉情一同朝着桃源进发,准备展开进攻。当下的局势可谓是万分危急,李瑾在信中言辞急切,向贺梓槐和柳瑶询问应对之策。

    贺梓槐满心焦虑,眉头紧锁,看向柳瑶,近乎是带着几分无助地问道:“现在该怎么办啊?我就知道那昏庸的皇帝肯定会在这最后的紧要关头拼尽全力做垂死挣扎,可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会想出联合南宫盛这种法子。”

    柳瑶深吸一口气,迅速整理思绪,开始分析当下复杂严峻的形势,并在极短的时间内,为贺梓槐给出了最优的解决方案。

    “现在的情形对我们来说相当不利,我们距离桑宜实在太过遥远。所以,只能调动离桑宜最近的军队前去施以援手。得马上写信给李瑾,让他即刻支援桑宜。一旦形势危急,必要时刻,一定要将城内的百姓迅速撤离出来。毕竟南宫盛手下那些鬼师,那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绝对不能让百姓落入他们手中,遭受涂炭。而眼下,我们能做的,就是以最快的速度攻下汣悠。南宫盛的军队想要进入内地,汣悠是他们的必经之路。他们必定会派遣大量兵力与我们争夺汣悠这个至关重要的军事要地,所以我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立刻攻下汣悠。”

    贺梓槐微微皱眉,心中有些犹豫,缓缓说出自己的担忧:“可是,你也清楚,我们眼下手底下的兵力还尚未完全集结。要是就凭借目前这些兵力贸然去攻打汣悠,只怕会实力不足,不仅难以成功,反而可能会造成更糟糕的局面啊!”

    柳瑶目光坚定,语气决然地说道:“如今的形势刻不容缓,不管最终能不能成功,我们都必须拼上一拼。倘若放任南宫盛顺利攻下汣悠,到那时,他的军队便能源源不断地涌入内地,再加上皇帝在其中搅局,那我们今后的路,可就难如登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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