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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杀了他

    校场之上,赤日炎炎似火烧,晒得地面滚烫,几队巡逻的士兵踏过,卷起的尘土混着汗水味在空气中弥漫。小阿盛站在擂台边缘的阴影里,素色衣衫虽被汗水浸得发皱,却干净挺括,手指修长,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指尖光滑,不见半分粗粝。他本想缩在人后当个看客,怎奈方才贺将军那声“小阿盛,上来陪我练练”掷地有声,周遭将士们的起哄声浪又排山倒海,他实在躲不过,只能耷拉着肩膀,一步三挪地踏上了擂台。

    红木搭成的擂台被烈日晒得发烫,小阿盛刚站定,就见贺梓槐已走到兵器架旁。那架上插着十八般兵器,刀枪剑戟泛着冷冽的光,贺梓槐目光一扫,指尖在一杆银枪上顿了顿,反手便将枪掷了过来:“接着!”

    银枪破风而来,枪尖的寒芒在日光下晃得人眼晕。小阿盛眼皮猛地一跳,看着枪杆在半空划出一道银弧,像是有千斤重。他慢了半拍才抬手,指腹擦过冰凉的枪身时,手腕轻轻一转,竟稳稳将枪托在了掌心。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叹,有人戳着同伴的胳膊:“这小子反应够快啊!”

    贺梓槐随手抄起一杆铁枪,枪身比银枪粗了一圈,沉甸甸压在掌心。他将枪尾往地上一顿,“咚”的一声震得擂台都晃了晃,朗声道:“来!出招!”

    小阿盛握着银枪的手紧了紧,却把枪尖往地上按了按,脑袋埋得更低,一副憨态可掬的模样:“将军,我……我哪敢在您面前班门弄斧。”说着便只摆出个最基础的防御架势,枪杆斜斜支在地上,活像根没撑稳的晾衣杆。

    贺梓槐挑了挑眉,心里明镜似的。这小子上次在演武场随手拨弄了几下弓,就惊得教头直呼“百年难遇的臂力”,今日这般畏缩,分明是藏着掖着。他耐着性子等了片刻,见小阿盛真要把“呆愣”演成一出戏,终于沉下脸,铁枪一扬便刺了过去。

    枪风裹挟着热浪扫向小阿盛面门,他却像是吓傻了,只凭着本能将银枪横过来挡。“铛”的一声脆响,火星子在两杆枪的交击处炸开。贺梓槐的枪招越来越快,时而如毒蛇吐信直取咽喉,时而如猛虎下山横扫腰侧,枪杆带起的风声呜呜作响,听得台下将士们都屏住了呼吸。可小阿盛手里的银枪却像长了眼睛,总能在毫厘之间拦住铁枪,那副笨拙的架势里,藏着一种说不出的稳当。

    “嚯,这是真人不露相啊!”台下有人忍不住喊了一声。方才还觉得这少年怯懦如兔,此刻见他在贺将军的狠招下竟丝毫不乱,倒像是堤坝遇着洪水,看着摇摇欲坠,偏生纹丝不动,众人这才恍然——怕是遇着个会“扮猪吃老虎”的主儿。

    贺梓槐越打越心惊,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几分。铁枪砸下来时带着破风的锐响,小阿盛被逼得连连后退,脚底板在擂台上磨出“吱呀”的声响,身后的木柱都被他的脊背撞得微微晃动。最后一枪,贺梓槐几乎是铆足了劲,铁枪带着千斤之力劈头盖脸砸下来,日光在枪身上流转,竟像是要将银枪劈成两半。

    谁料小阿盛猛地沉腰,银枪横在身前,枪杆弯成一道惊人的弧线,“哐当”一声巨响,震得人耳膜发疼。贺梓槐只觉一股巨力从枪杆传来,手臂瞬间麻了半边,整个人竟不由自主地向后飞去——他借着这股力道,故意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落地时还“哎哟”一声,顺势将手里的铁枪甩了出去,银枪脱了手,直奔擂台侧方而去。

    那方向,柳瑶正站在那里。她穿着一身月白裙衫,裙摆被风吹得轻轻扬起,远远看着像朵不染尘的白莲。银枪带着破空的锐响飞来时,她睫毛颤了颤,却偏过头去,仿佛被阳光晃了眼,竟连躲都不躲。

    “小心!”小阿盛的声音都变了调。他几乎是凭着本能按住银枪内侧的暗格,只听“咔哒”一声轻响,原本笔直的枪杆竟从中间裂开,一节节枪身借着机关连成了铁链,末端的枪尖还闪着寒光。他手腕一甩,铁链“哗啦啦”飞出去,链环相撞的脆响里,末端的钩子精准地勾住了那杆飞射的银枪。

    就在银枪离柳瑶面门只剩寸许时,钩子终于绷紧。可还没等小阿盛用力回拉,柳瑶却抬起手,皓腕轻转,指尖在枪杆上看似随意地一推。那带着千钧之力的银枪,竟像被无形的手拨弄的柳叶,“嗖”地偏到一旁,“笃”地钉进了远处的木靶,箭羽般的枪缨还在微微颤动。

    “我的娘!那枪……那枪怎么变成鞭子了?”台下炸开了锅,将士们踮着脚往前挤,有人揉着眼睛,以为是日头太毒看花了眼。“还有柳姑娘那一下,轻描淡写的,就把枪推偏了?”

    风突然大了起来,卷起的尘土迷了人的眼。小阿盛握着手里的铁链枪,指节泛白——方才柳瑶推手时,他分明瞥见她袖口闪过一丝极淡的银光,快得像错觉。贺梓槐从地上爬起来,拍着身上的灰,眼角的余光却扫过柳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擂台上的尘土渐渐落定,日光依旧毒辣,可每个人心里都泛起一丝凉意。这场看似寻常的比斗,这声“开了眼”的惊呼,不过是个开头。小阿盛低头看着手里的铁链枪,链环上的寒光映着他眼底的凝重。

    柳瑶站在比武台边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目光落在小阿盛身上时,骤然凝了层冰。“解释一下吧。”她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寒的针,刺破周遭的喧嚣,“你怎么知道那银枪的暗格?又凭什么会用南宫家的密器?”

    小阿盛握着银枪的手猛地一抖,枪尖在台板上划出细痕。他喉结滚了滚,眼神像受惊的鹿,四处乱撞却找不到落脚点:“我…我就是…”话没说完,便被自己的结巴堵了回去。

    “就是凑巧?”柳瑶往前踏出半步,衣袂扫过台边的兵器架,带起一阵轻响,“还是说,该叫你南宫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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