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樟抬起头,声音颤抖地问赵淮安:“我们的援军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到?”可得到的结果却是,他们的军队在昨天早上就已经到了,只是桑宜城已经被南宫盛的鬼师和皇帝的军队团团包围住,里三层外三层,他们根本没办法突破防线打进去。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白樟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难过地找了个随便一个地方坐下,双手掩面,放声痛哭。最后,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因为太过疲惫睡着了,还是哭到晕厥过去。
在白樟离开的那个清晨,天色还未完全放亮,浓稠的黑暗如墨般肆意蔓延,沉甸甸地压在桑宜城上空。李瑾和朱漾带着仅剩的一千多士兵,如同一群无畏的勇士,毅然决然地与如潮水般涌来的敌军展开殊死搏斗。这场战斗从破晓时分一直持续到烈日高悬的正午,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斥着死亡与挣扎。
李瑾,这位铁骨铮铮的汉子,宛如战神下凡,手中的刀在他手中挥舞得虎虎生风,每一次挥动都带着破风之势,收割着敌人的性命。然而,敌人实在太多,一波又一波,仿佛无穷无尽。李瑾手中的刀不知砍杀了多少敌人,三把刀都因过度使用而卷了刃,他便毫不犹豫地随手丢掉,又迅速捡起新的武器继续战斗。他的眼神中透着坚定与决绝,丝毫没有畏惧之色,仿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朱漾同样勇猛无比,他如一头愤怒的雄狮,在敌群中横冲直撞。但随着战斗的持续,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一滴一滴地往下流淌,与地上的鲜血混在一起,根本分不清究竟是敌人的还是他自己的。可即便如此,他依然紧握着手中的武器,咬牙坚持,每一次攻击都用尽全身力气,尽显他对兄弟和使命的忠诚。
然而,敌军的攻势实在太过猛烈,如同汹涌的海浪,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他们这道摇摇欲坠的防线。最终,李瑾在混乱中被一杆长枪直直地穿心而过。那一刻,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甘,但更多的是坦然,仿佛早已料到会有这样的结局。他的身体缓缓倒下,却依然保持着战斗的姿态,宛如一座屹立不倒的丰碑。
不知何时,朱漾也已倒在了满地的血泊之中。他的脸上满是疲惫与伤痛,但嘴角却微微上扬,似乎在为自己能与兄弟们并肩战斗到最后一刻而感到欣慰。就这样,这场惨烈的战争无一人幸存,南宫盛的鬼师如同一群疯狂的野兽,撞破了城门,气势汹汹地冲进了城中。
远在兰山昱院中的扶昱,此时正静静地在院中打坐,试图在这纷扰的乱世中寻得一丝内心的宁静。然而,远处传来的撞击城门的声音,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口。他心中一沉,瞬间明白,这场战争最终还是败了。他的挚友,那些与他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兄弟们,大概也都不在了吧!
扶昱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中透着无尽的悲伤与无奈。人这一生,经历的哪些事情最让人难过、最痛苦?或许就是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又一个挚友、亲人在自己眼前离世,却无能为力吧!此刻的扶昱,心中丝毫没有对死亡和被俘虏的恐惧,而是一种历经沧桑后的顺其自然的释怀。他抬头望向天空,喃喃自语道:“死!是不是一切就都结束了!”
南宫盛的鬼师们冲进城中后,如同恶魔现世,开始了疯狂的烧杀抢劫。他们发现城中早已没有百姓的身影,这让他们更加愤怒,心中的暴虐之气瞬间爆发。他们残忍地将士兵们的头颅砍下来,高高地挂在墙上,仿佛在炫耀着他们的“胜利”。那些尸首则被随意地丢弃在巷尾,任由其发臭腐烂,无人问津。
就在这群恶魔肆意妄为之时,赵淮安派来的一部分援军已如神兵天降,在城门外展开了猛烈的进攻。喊杀声、枪炮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让南宫盛的鬼师们有些措手不及,以至于他们还没来得及做更多坏事,便不得不分出精力去应对城外的威胁。
在这混乱之中,有一个年轻的鬼师,平日里便是个胆小怯懦之人,此刻被城外的喊杀声吓得脸色苍白,手中的刀都拿不稳。他的同伴们嘲笑他的胆小,可他却丝毫不在意,心中只想着如何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而另一个鬼师头目,生性残暴,即便面对城外的攻击,依然不甘心放弃这场“盛宴”,他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大声呼喊着让手下继续作恶,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而此刻,在另一片战场上,对于贺梓槐和柳瑶来说,想要拯救李瑾拼死死守的桃源,当务之急便是占领汣悠,拦截在此经过的南宫盛的全部军队。
南宫盛的军队目标直指更靠内地的桑宜,因此,他的军队仅有少部分被安排驻扎在汣悠,与贺梓槐和柳瑶所带领的永安军抗衡。这便给了贺梓槐和柳瑶机会,他们凭借出色的指挥与士兵们高昂的士气,顺利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下了汣悠。
然而,仅仅攻占下来远远不够。南宫盛的军队就像无尽的潮水,渐渐会在汣悠城外越积越多。随着时间推移,这些不断汇聚的力量,会如同一把高悬的利刃,对贺梓槐和柳瑶他们构成巨大威胁。南宫盛仿佛有着近乎源源不断的兵马,可贺梓槐他们在短时间内,却没有任何兵力支援。如此情形,正应了那句“夺城容易,守城难”,他们深知,接下来的守城之战,将会无比艰难,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南宫盛的军队如乌云般,在汣悠城门外汇聚,那股强大的压迫感,仿佛要将整个城池吞噬。军帐内,贺梓槐……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火烧眉毛般地喊道:“他们的军队就像流水一般源源不断,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啊!”
身旁一位将士紧锁眉头,分析道:“前面两次攻击,咱们也是运气好,死马当活马医才侥幸赢过他们。但眼下这局势,要是再跟他们死拼,那可就是以卵击石,万万使不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