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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好标题…

    程见秋就这么看着雨,烟雨朦胧中,一点淡粉的影子出现在视线里,她抬头望了望,见到一张与她有三分相像的脸庞,只是有些清瘦,眉宇间是温婉娇柔的,像一株空谷幽兰,不染尘世烦扰,步子也很轻,仿佛是在云端行走。

    是程见月。

    “二姐,”程见秋起身将她迎进屋内,又吩咐小桃去准备茶水,“这下雨了,路也不好走,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了?”

    “阿禾,”阿禾是程见秋的小字,也难为这么多年她没在京城,却还有人记得她的小字,她瞧见程见月手里一直攥着什么东西,攥得紧紧的不愿意松开,“往年的莲花家宴,都是我同父亲前往的,今年是你陪父亲去,我想......”

    程见月似乎在斟酌用词,咬了咬唇,还是没有往下说,程见月瞧她犹豫着,只是接过小桃递来的茶水,送到她面前。

    “二姐有话不妨直说。”

    许久没回京城,她不知道面前的这位二姐性情如何,倒是此前两回在程府,她们因为年龄相仿,都会说上好一会儿话。

    程侃对二姐是颇为满意的,因着程见月从小便沉浸在诗书礼仪,琴棋书画中,才貌也出众,自然也会多几分偏爱。

    莲花家宴虽是家宴,好些世家大族也会前往赴宴,这是一睹圣容的机会,运气好的,也许就能有个一官半职,有不少人梦寐以求,最后都被拒之门外。

    程见秋拿不准眼前这位二姐的心思,若要说她抢了程见月原本的机会,那纯属无心,她既不想一睹圣容,也不愿意在喧闹的场合面对众多陌生之人。

    犹豫了好一会儿,程见月还是从手里拿出一枚平安符交到程见秋手中。

    很普通的一枚平安符,上面还残留着程见月掌心的余温。

    “阿禾,若你能有机会见到二殿下,劳烦你,帮我把这枚平安符交给他。”

    “二......二殿下?”程见秋又一次懵了,她看着对面的人神色自若,姣好的脸上却红了些许,猜到了事情的一二。

    “二姐,虽然在我们大胤,女子是可以做官的,但是若有流言蜚语传出去,对你也不太好。”程见秋尽量让自己平稳下来,头有些大,但还是小声提醒着,纵使她不喜欢这里面的繁文缛节,但说到底,还是不希望看到一些不好的事情发生。

    “我知道,你放心,这不是别的,只是上回在白马寺碰到下雨,没有带伞,恰巧二殿下也在,他便借了一把伞给我,我就顺带求了这枚平安符,算是感谢吧。”

    程见月这么说着,程见秋也不好再提醒什么,“行吧,若是能碰到,我就交给他。”

    程见月道了别,身影又没入雨帘中。

    身旁撑伞的丫鬟有些不解:“小姐,您以后还是有机会见到二殿下的,也不必急于这一时。”

    程见月只摇摇头,“本来就没可能的事,再见面只会更难受几分。罢了。”

    这场雨将她裹挟着,让她似乎有些辨不清前路的方向。

    一阵雨过后,金陵城的天仿佛又比前些日子热上了几分。雨水落了几乎一整晚,直到晨雾渐起,这场雨势才收住,潮湿之气直往四面八方涌来。

    这是陆行舟头一回上早朝,底下的人有些过于聒噪,吵得他脑袋嗡嗡的。金銮御座之上,永宁帝正蹙眉沉思,周身的雍容也难掩凌厉之气。

    “陛下,立储一事,还望陛下慎重考虑!”杨侍郎上前下跪,声如洪钟,打断了百官的喋喋不休。

    “那众位爱卿觉得,朕的这几个儿子里,有谁能担此重任?”

    一时间,金銮殿无人出声。现如今,永宁帝膝下成年的皇子也不过那几位,若是此时真有人站出来推举某位皇子,便有与这位皇子暗通款曲之嫌。

    “看来没人举荐啊,”永宁帝朝身边的路总管挥挥手,路总管知趣地递上一份折子,“众爱卿可还记得,从前云梦泽那个地方是什么样的?”

    “徐尚书,你统领户部,朕记得你早些年间曾到过云梦泽,你的印象应该很深刻吧?”

    徐尚书上前,俯身答道:“回禀陛下,云梦泽此地在前朝之时也算得上富庶之地,但前朝战乱不断,使得云梦泽的农民四处流亡,再加上灾害频生,当地的官员们也个个都贪得无厌,云梦泽也慢慢荒败,那时就连野狗路过都要绕道走。臣在永宁三年到过云梦泽一回,幸而陛下体恤民情,云梦泽没有从前荒败了,但遇到灾年,仍旧饿殍遍野,啼饥号寒。从底下人呈上来的册子,这几年云梦泽又有富庶的景象,去年交上来的税是前些年的五倍多。”

    “到底还是徐爱卿要了解些,太子说说呢?你十二岁那年就前往云梦泽了,那时候的云梦泽怎么样?”

    “饥寒交迫,民不聊生。”陆行舟如实答道。

    他还记得刚到云梦泽之时,自己正在马车上睡着,还不知外面的情形。

    秦照将他唤醒用午饭,那一桌的菜肴是最平常不过的,没有他喜欢的菜式,也吃得有些食不知味,碗里的饭也没怎么扒拉过。

    他掀起车帘本想看看云梦泽的景色,入眼的却是一个瘦成只剩骨头的小孩坐在路边,嘴里咀嚼着刚摘下来的菜根。

    “他们平常就吃这些吗?”陆行舟有些不敢相信,他探出头去询问秦照。

    陆行舟在书上见过,云梦泽山川秀丽,浮岚飞翠,是一片烟笼云锁之地,不该是这样的光景。

    “是的殿下,”秦照点头,“刚来这儿的时候,卑职趁着您在歇息,已经先去查探了,附近有不少灾民,待会儿若是见着我们,可能会上来抢食,我们得抓紧时间赶路。”

    陆行舟沉思了片刻,最后还是决定暂缓赶路,同手底下的人一起将随行的吃食都分给这附近的灾民,又吩咐秦照去寻得云梦泽的府尹,叫他们一同商量如何安置灾民。

    永宁帝举起手中的折子,朝百官示意,“在太子到云梦泽之前,朕甚至都不奢望云梦泽能交多少粮税,但是这几年,云梦泽呈上来的折子,竟是一年比一年好。朕起先以为是那些人碍着皇子在那,忽悠朕的,但派去的人回来禀报,云梦泽确实是一片欣欣向荣之景,贪污腐败之数也几乎没有了。”

    “大胤向来立贤不立长,朕的这几个儿子里,又有何人能同太子一样,做到如此贤德?”

    “立储之事,朕希望不必再议。退朝吧。”

    就算是永宁帝这般说,陆行舟心下还是有些慌乱。他当然清楚,立储之事并不像表面看上去这么简单。

    “太子殿下,您再往前走,可就要掉在水里了。”身后有一熟悉的声音传来,陆行舟才回过神,定睛一瞧,若是再走两步,真要掉进池子里了。

    陆行舟回过身,那人笑意盈盈地向他走来,是如今的大理寺少卿沈昱沈淮扬。

    这人长了一张眉目如画的脸,嘴角的那点梨涡偏又让他平添了几分风流飒然之气,陆行舟忆起从前,还住在金陵城之时,此人就常惹得他爹不愉快,每每要被罚,都会到自己身边躲几天,自己也就不知不觉间当了数回挡箭牌。

    “我倒觉得你是故意的,是不是很想看我出糗?”

    “怎么会怎么会,”沈昱凑上前来,不怀好意地一笑,“您现在可是太子殿下,是下官以后要讨好的储君,我怎么会做此等有损我仕途顺遂之事?”

    陆行舟懒得理会这张玩世不恭的脸,径直往前走去,“你当真觉得,我这个太子名副其实?”

    “那还是有点,”沈昱咂摸着用词,“有点不合理在里头的。按理说既要立你为储君,你回京的消息却是以密信送往的,连我都是昨儿个才晓得;又说灾年收成不好,所以宫内也要厉行节俭,但竟然将太子册封之礼也免去了,仅仅只是一纸诏书,显得好像太子二字只是头衔。”

    “不止如此,”陆行舟无奈地笑了笑,“就连东宫,也说还在修葺,只得住在宫外。”

    “有点意思,看来咱们这位陛下中意的储君并不是你。说到底,你只是权衡各方势力的一枚棋子,他看不惯这京城里的明争暗斗,所以让你回来加入这滩浑水了,看看会不会因为你揪出那些臭鱼烂虾之辈。”

    “密信司……”陆行舟的手指又不自觉地摩挲起来,“陛下可有让大理寺查密信司?”

    沈昱点点头,“昨儿个才让人送来的密信,说让我负责此事,严查将密信送往云梦泽的这些人。”

    “那看来我猜对了,”陆行舟长叹一声,“陛下这个人,什么都可以利用。走吧,去准备一下今晚的莲花家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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