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叫了,摸摸头吓不着,不怕不怕。”白衣男子的手在少年头上轻轻抚摸,好一会那少年才缓过来,顶着满脸泪水可怜兮兮地看着白衣男子,那眼神一看就是在告状。
白衣男子无奈开口:“姑娘见谅,这孩子小时候摔坏了脑袋,看着与你一般大,这辈子只有7岁儿童的智商,无法修行。方才是我不放心你,让他来试探试探你,实在是对不住。”
梨先雪看着他们俩,不由得笑着说:“无碍,我也吓唬他了,两相抵消罢了。”
梨先雪看着白衣男子,而后又将目光移至“玉如君”身上:“没猜错的话,你才是玉如君。他是?”
好不容易缓过神的少年乖巧开口:“在下左还卷。”
左还卷?梨先雪不由得想起大师兄有个失踪的弟弟就叫还卷,连忙问玉如君:“冒昧的问一下,你们两位是什么关系?”
玉如君虽然疑问,但还是如实回答:“我二人是亲兄弟。”
“原来如此。”几乎人人都知道,玉如君受过心咒,绝不能说谎,否则会遭到反噬而死,看来左还卷不是大师兄的弟弟,或许只是名字相像吧。梨先雪遗憾地想。
玉如君看着梨先雪的手说道:“对了,梨姑娘,我的蛇还捏在你手里,我还要用它研究蛇毒的解药。”
梨先雪才反应过来左手还捏着一条黑白相间长蛇的七寸。
“还你。”她将蛇递过去。
“谢谢,我还是那句话,我们可以合作共赢。”
“好啊,时间不早了,明日午时我在城门等你们。”梨先雪径直翻窗离开。
“真是有意思的人。”玉如君望着梨先雪离开的背影兀自说道。
玉如君回神后恨铁不成钢地轻点左还卷的额头,无奈开口:“你啊,还是那么笨,蒙你几句就被吓到了,早叫你不要看那么多鬼怪故事。”
玉如君补充:“还有,回去抄写《清绝阵法》10遍,记好了,遁形阵内对任何人都起作用,并非施阵者才能看破幻想。这都不知道,你是不是偷懒没好好背。”
还卷并非传言说的那样智力不行,他的记忆和理解能力都是顶尖,这一生顶多在修为上没有造诣,脑袋当前转不过弯而已,并不影响生活。
“知道了哥哥。”左还卷乖巧应道。
回到家已是深夜,梨先雪悄悄推开房门,看见兰婆婆为自己留了一盏灯,她眼眶泛红,不由得喉咙哽咽,心里升起一丝酸涩的情感。
自从师门被灭,她好久好久都没有地体会到家的感觉了。
烛火摇曳,有人彻夜不眠。
溪山逸好不容易逮到了林次,这家伙简直不老实,谎话连篇,一会说不是衙役,一会说不认识王屠夫,关键他还没来得及问王屠夫案林次撒腿就跑,还好溪山逸反应快抄近道才在破庙里抓到他。
林次见溪山逸堵在前面转身又想跑,他只好施咒摆出结界,限制林次的行动,林次撞了好几次结界强发现自己根本跑不出破庙后默默后退,缩到墙角去了瑟瑟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太冷还是害怕,或许两者都有吧。
溪山逸默默升起火堆,语气轻柔,热情地对林次招招手:“林大哥,入冬的天气实在是太冷,火堆前暖和,来烤烤火吧。”
“林大哥,你别害怕,在下处明宗弟子溪山逸,您看,这是我的身份令牌,特地前来处理此处为非作歹的蛇妖,今天吓到你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溪山逸远远拿着令牌却感受到林次的手有一瞬间僵硬,他知道机会来了。
“林大哥,我知道王屠夫一案给你留下很大的阴影,但事情不解决的话蛇妖还会来害你,他有多么阴险狡诈您是知道的,我恳请您信任我们,我只想知道你们抬走王屠夫尸体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蛇妖会无差别杀死在场的每个衙役。”
溪山逸趁机来到林次的身边,带他来到火堆旁。
林次捂脸痛哭,万分悲伤地说:“都怪我,要不是我,他们也不会死了。”
他长叹一口气,哽咽着讲起事情经过:“我们接到报案,赶到屠肆时,除了头颅王屠夫整个身体泡在水里,我们很顺利的将王屠夫的尸身拉出水缸,完全没有发现水缸底部藏着数百条蛇。”
“当时仵作在查探尸体死亡的原因,我却突然听到微弱的异响,循声看去,竟然看到半条粗壮蛇尾拖着一个看不清楚模样的头颅离开,我心中大惊,盘算着如何不动声色地带同僚门离开,面上不露声色。”
“只可惜,一位同僚恰巧也见看到蛇尾,他突然变得怒气冲冲,嘴里喊着“你怎么又回来了”,冲过去一边走上前抓住蛇尾一边呼喊我们去帮忙,我担心大蛇会伤害到他,赶忙劝阻,可他根本听不进去我说的话,说时迟那时快另一位同僚抽出利剑斩断了被抓住的大蛇尾巴。”
说到这,林次整个人像是被冰封住了,整张脸只能看到惊恐的眼珠。
溪山逸拿出水壶递给他,在一旁宽慰林次:“没事的,林大哥,这里有结界蛇妖进不来,别害怕,喝口水缓缓吧。”
林次慢吞吞接过水,胡乱吞咽几下后继续开口:“那一瞬间我感到空气都静止了,大蛇的尾巴一瞬间化作白骨,水缸里的水不断翻滚,爬出成千上百的蛇冲我们袭来,掠过我和其他两个人冲其他人而去,我们所有人吓得魂飞魄散,立马四散而逃。”
“后来,我听说除了我和其他两位同僚其他人都死了,后来幸存的两个人找到我,拉我去来福客栈,他们说那里有捉妖人的结界,妖物进不去。”
“却不想我们入住后仅仅隔了一天,他们也死在了那里,死于蛇类绞死。我不敢再留,跑出来四处躲藏。”
溪山逸好奇地问:“所以是你引导我去来福客栈是为了替他们两个收尸?”
林次摇摇头,继续说到:“不全是,我想着蛇妖既然喜欢头颅,就一定会再来拿走他们的头颅,我听到三大捉妖门派都派人来处理,想着你们敢来处理蛇妖肯定是有自保能力,只要能引导你们三大门派去客栈调查,万一你们碰见了怎么拿不下那蛇妖。”
“我还没来得及告诉其他两大门派,你刚走我就碰见了那条黑蛇横亘在路中间,眼神凶狠的看着我,可四周的人却像是没看见,我知道我做错了,如果我再敢告诉你任何消息,我一定会死。于是我对着他拜了拜,表示会离开不再管这件事他才肯放我走。”
溪山逸反问:“那你现在为什么又愿意说?”
林次仅仅抓住溪山逸的手,害怕地说:“因为他没有放过我,他还是要杀了我。我只能寄希望于你们捉妖人。”
溪山逸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心,自己不会让他死。
时间悄然流逝,很快就到了第二天午时。
溪山逸带着林次来到城门外,梨先雪早已等候多时,她示意再等等,还有人要来。溪山逸虽然不满,但没说什么。
不一会,玉如君和左还卷风尘仆仆赶来,兄弟二人脸上自带黑眼圈,看起来疲惫不少。
左还卷困得只打哈欠但还是先问好:“又见面了梨姑娘。”
梨先雪回应后,五人简短介绍互相认识后就开始交换情报。
溪山逸简要概括王屠夫一案,林次做补充。
梨先雪则提出可能有两条蛇妖,并凭借记忆指出其中一条蛇妖的优缺点。
而玉如君二人则带来一个惊天消息,蛇妖并非无差别杀人,死者都有一个共同点。
左还卷在一旁时不时补充:“他们都去过一座蛇神庙。”
溪山逸持怀疑态度:“蛇神庙?不可能,我刚来时看过了,这里方圆十里根本没有任何庙宇。”
玉如君声音温润:“没有就对了,蛇神庙根本就不是庙宇。”
不是庙宇?梨先雪忽然想到,师父提过,庙宇只是一个精神寄托,哪怕不建庙,一个山洞只要有人祭拜就是庙宇。
梨先雪反问:“识角镇一带多山,难不成是山洞之类的?”
“对,就是山洞。”玉如君点头。
“我和还卷昨晚在各个山峰找了还久却发现无论那座山都没有山洞。”
溪山逸不解地问:“没有山洞?不可能吧,山上那么多动物这么可能一个都没有。”
玉如君回答:“事出反常必有妖,我们仔仔细细找了两三遍,终于在封山上找到了仅有的一个山洞。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