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
“铭睿哥哥!”
哥俩抱在一起,徐铭睿把小宝提起来晃了晃,喜悦萦绕周身,清扬走到跟前,两人像被融化的棉花糖怎么都分不开。
清扬吸了吸鼻子,江城空气干燥阴冷,她不得不打断腻腻歪歪的两人,“行了,回家你们随意,现在别在外头磨蹭,太冷了。”
徐铭睿不好意思送开小宝,有些生疏叫了声:“二姐。”
清扬颔首,见他精神状态不错,看得出来在江城这边过的也还行,徐铭睿接过行李箱和小宝手牵手走在前面,清扬随口问道:“放假了来朵姐家玩吗?”
走进小区,人车分流,虽是冬天,还是能看出小区绿化做的不错,两栋楼之间的角落空地都放置了锻炼器材,有老人带着孩子裹得严严实实在玩,可见徐德夫妻当初选小区时做足了功课。
路过放空水的游泳池时,见徐小宝一个劲儿的张望,徐铭睿诱惑他:“夏天物业才会放游泳池的水,你明年暑假来的话,我们可以一起游泳。”
徐小宝会游泳,是戚文翰带着学会的,清扬没太管,听徐铭睿这么说,他竟然反过来诱惑:“小戚哥哥带我去的游泳馆,里面冬天的水也是暖和的,铭睿哥哥你跟着我和姐姐会去海市玩呀。”
他接着一本正经说道:“我还小,要听姐姐的安排,不知道明年暑假有没有时间过来。”
虽然小孩儿自己有自信,他想去哪里,姐姐大概率会满足他,毕竟这次也是见他情绪低落,临时决定来的江城,但他不想增加姐姐的辛苦。
而且徐小宝提前考虑到了,万一明年暑假哥哥姐姐们都回海市了,姐姐得陪她的朋友玩的。
徐铭睿抓住重点:“小戚哥哥?”
听小宝的语气,很亲密。
清扬看向小宝,小宝举起电话手表要给徐铭睿看,“还有陆哥哥赵哥哥晴晴姐姐,都是姐姐最好的朋友,爱屋及乌,对我也很好,经常带我吃好吃的,玩好玩的,我手表都绑上他们了!他们看一下,就都知道我和姐姐在江城了。”
说到这,徐小宝愣了一下,有些慌张,赶紧询问清扬,“赵哥哥不会已经知道我们在江城了吧?”
他和清扬说好了,去给赵让惊喜,突然吓他一跳。
清扬也疏忽了,她不确定道:“有可能。”
徐铭睿好奇,来江城还不能让所谓的赵哥哥知道?小宝给他解释,清扬的手机暂时很安静,她懒得去动手表,看赵让闲不闲吧,知道也没什么问题,只是徐小宝会失望送惊喜失败,小孩儿也要接受情绪落差。
电梯停在七楼,开门后就看见薛朵抱着宝宝在等三人。
薛朵催促:“赶紧进家里,外头真还有些冷。”
薛朵公婆在厨房忙碌,和清扬简单打了个招呼,又赶紧进去看锅了,王鲁还没下班,薛朵抱着娃,没有太客套,“来也不提前说一声,等吃完饭去买拖鞋和睡衣,来了就多住一段时间,王鲁爸妈不是事儿精,清扬你别有顾虑。”
徐铭睿和徐小宝对宝宝更感兴趣,两人把娃抱去另一边逗着玩,清扬说话也不客气,直指彼此心里的疙瘩,“这房子你怎么处理的?”
房子的事情,就给清扬打了那一个电话,清扬直言不讳,薛朵心里是有不满的,后面清扬没有主动打听,双方基本没有联系,徐铭睿和小宝聊天也没有提,清扬也是刚刚才知道薛朵买了房子。
既然知道了,清扬自然是要问的。
薛朵一边拆开匆忙叫跑腿买的零食,一边说道:“最后按你说的办了,按市场价直接一次付清给铭睿,我公婆帮忙借了点,我也...找大姨借了点,现在欠一屁股债,除了用在宝宝身上的不能省,大人吃穿用度随便糊弄着来,好早点还清欠债。”
清扬直接表示赞同:“挺好的。”
薛朵无语,让清扬想吃什么别客气,“你现在是在我家,不怕我不欢迎你?”
说话毫不委婉,某种意义上来说,薛朵还挺佩服清扬不怕得罪人的自如。
清扬很淡定:“我可以住酒店。”
她一开始就没打算住在薛朵家,机酒一起提前定好了,只是薛朵刚表露出留客的热情,她还没来得及说而已。
“你这样…也挺好。”薛朵感慨:“有时候丑话说在前面,反而能避免很多问题。”
当时她觉着清扬没有人情味防备她,不想和清扬有交集,没想到最后房子的事情却按照她说的办了。
唯一走的一步错棋,不,薛朵也不知道究竟算不算错棋。
她看了眼沉迷撸娃的两兄弟,确认他们注意力没放在这边说话的声音,略微迟疑道:“我不知道我向大姨借钱这件事情做的合不合适?”
清扬没忍住冲她竖了个大拇指,表情颇为复杂,“借都借到手了,纠结合不合适没意义。”
薛朵也是没人能说了,王鲁和公婆听她翻来覆去说的耳朵都起茧子了,只会安慰她一家人节约用钱早点把钱还给薛凤云,怎么说呢,薛朵心理很矛盾,既着急还钱,又不是很着急。
借钱的是大爷,薛朵虱子多了不怕痒。
清扬洗耳恭听。
没想到里头还有她的一部分原因,因为她戳破薛朵分期买房的小心思,薛朵不蒸馒头争口气,不想让清扬小看,决定砸锅卖铁也要把房款一笔付清。
她和王鲁比较保守,不愿意向银行贷款,只能找亲朋好友借,薛朵亲密的长辈只有薛凤云,借钱跑不了对方。
“大姨很爽快就借了。”
说起薛朵真的感激,清扬无声催促,然后呢?
薛朵抿嘴:“我是铭睿亲姐,你都不信我,那么一大笔钱,我当然也要防着点,虽然大姨是铭睿监护人,但我没把钱给大姨,特意办了张卡另外把钱存起来了。”
她怕清扬误会,赶紧说道:“我一分钱都没动啊,存了大部分定期,小部分给铭睿花用,你可以看明细。”
清扬自觉不是洪水猛兽,薛朵怎么感觉挺怵她的。
“大姨因此不高兴了,觉得我小人之心,她费力不讨好,我解释了但是没用,我怕大姨迁怒铭睿,才把他叫过来。”
薛朵发誓:“我绝对没有对大姨有意见。”
清扬听的直摇头,她指出本质:“你给铭睿把钱存着不给大姨,本身就是在防备她。”
薛朵潜意识做出的决定,自己不觉得有问题。她又是找薛凤云借钱,又把钱把着,完了还到人跟前说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换她是薛凤云,肺都要气炸了。
薛朵张张嘴,又闭上。
清扬又说:“本来大姨每个月有铭睿的租金进口袋,你一买房,租金没了,然后你还从她口袋掏钱出来,而且不管从法律上还是情理上来说,铭睿的房款也该交给大姨保管。”
清扬的嘴角都压不住了,薛朵揉了揉太阳穴,真是一孕傻三年,钱是命根子,这相当于她从大姨口袋里掏了三回钱,难怪啊,大姨见着她没有好脸色,如果不是顾忌她还欠着钱,不让她进门都有可能。
“那我把钱给大姨?”薛朵猛地摇头,“不行,万一大姨挪用了,铭睿以后怎么办。”
清扬好整以暇看她陷入纠结,事儿得自己遇到才明白,“你此刻的担忧,就是当时我对你的不放心。”
薛朵脱口而出反驳:“不一样,我不会赖账,谁保证大姨不会?”
主要是薛凤云听见薛朵另外给铭睿把钱存着不交给她时的脸色太难看了,薛朵至今记忆犹新,所以她更不敢信任薛凤云。
清扬可不保证。
薛朵左右为难:“铭睿也不能一直待在我这啊,我哪里承担得了养他的责任。”
清扬不得不说,薛凤云遇到薛朵是她的福气!钱不给,人她不想养,等于说薛凤云没钱也要自掏腰包尽好监护人的职责,因为薛朵对亲弟弟有感情,看不过去他受委屈。
如果命运线里薛朵没有因为产后独自带娃抑郁自尽,她一定是薛凤云的克星,徐铭睿也不会成为小可怜。
清扬:“我相信你能解决!”
她不是说假太空的废话,而是她真这么认为。
薛朵自然仔细斟酌过,把钱给出去绝对不可能,“我每个月取钱给大姨送养育铭睿的费用,再每个月还点钱给她,双管齐下。”
清扬赞同:“我觉得可行,就是铭睿估计过的不会像之前顺心。“
薛朵某些方面心很大,想的也开。
“都是寄人篱下,区别大不了多少。 ”
“而且他现在初中每周住在学校,到高中放的月假,等到了大学一学期才回来,长的寒暑假直接来我这里,就算不顺心,时间也不多。 ”
清扬不免产生疑问:“这么看,反正不缺钱,你直接带着铭睿,也没区别啊。”
区别大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