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睿监护权在大姨那里,想把铭睿留下,我要去和大姨掰扯,本来我欠大姨的钱是大爷处于上风,想要监护权的话,主动权就回到大姨那里了。”
薛朵说句老实话,她是个自私的人,即使钱财方面不紧张,她也不愿意养着弟弟,做监护人是有责任的,而且还是方方面面,她没有清扬高风亮节,能力一般,不会也不想把弟弟视作自己的责任。
“再来,我终究结婚了,王鲁和公婆嘴上不说什么,心里怎么想的没人知道。我可以时常看顾铭睿,大大小小的假期都把他接来家里没有问题,但是完全承担照顾他的责任,让他跟着我做个拖油瓶,不行!”
王鲁知道徐铭睿自己有傍身钱,她不会在看顾铭睿上花很多小家庭的钱,亲弟弟长大了有出息,可以帮衬宝宝,没出息也是宝宝的舅舅,所以王鲁乐意铭睿和薛朵关系好。
“在我这里,要看王鲁的脸色,我不好帮忙,也没有别人可以帮铭睿出头。在大姨那里,也要看脸色,起码有我可以去说句公道话。反正都得看别人的脸色,还不如维持现状。”
清扬腹诽,你那是去说公道话吗?用小脚趾想都是去戳薛凤云心窝子的!
薛朵急于得到认可:“清扬,你觉得如何?”
“好!”
清扬言简意赅,一个字肯定所有。
吃亏的只有薛凤云,就行了。徐铭睿的话,再怎么也比原本命运线里要过的好。薛朵对他有感情,虽然不多,但足够庇佑他了。
薛朵还要说什么,她公婆出来招呼准备吃饭了,她咽下到嘴巴的话语,“先吃饭,我还得找你商量个事儿。”
老两口短短时间张罗了一桌子菜,一半是江城特色红灿灿的辣菜,还有一半是糖醋里脊拔丝地瓜带甜味儿的,还有几只快小臂长的清蒸虾,看着价格不菲。
薛朵婆婆搓搓手,客气道:“招待不周,看合不合口味。”
“客气了,您手艺一看就是大厨。”
薛朵憋着笑,她看清扬学大人客套别扭的不行,开口:“自家人,不用客客气气的,坐下吃就行。”
餐桌上没有冷场,薛朵公婆不善言辞,估计是考虑清扬的感受,一直在找话聊,长辈关心的基本都是学业健康,得知清扬就读海大,薛朵又来了一句她的分数能上华大,老两口一致看向大快朵颐的徐小宝,说了句没办法,感慨清扬也不容易。
虽然清扬听类似的话耳朵都听出茧子了,但也只能一笑了之,没有一而再再而三解释的必要。
“铭轩长大后可要孝顺...”
薛朵婆婆话没说完,薛朵随意瞟了眼儿子,眼尖看到脖子上隐约露出的金色吊坠,咦了一声,拿起一看,“金子?真的?”
一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徐小宝赶紧咽下饭,回道:“大姐,是我送给宝宝的见面礼,姐姐特意陪我去店里买的,选了好久。”
薛朵眼里闪过一丝感动,有心了,不大的孩子记得给外甥买礼物,不过,“小宝,你哪来的钱?”
金吊坠的价格对一个小学生来说,不是一块两块的零花钱。
徐小宝疑惑说道:“我自己的啊。”
他没明白薛朵为什么这么问?
薛朵不赞同的眼神投向清扬,“清扬,你给小宝这么多零花钱不合适,小孩子没有节制,对钱没概念,一星期给个两块钱就行了。”
徐小宝惊到嘴巴直接合不拢,他才花大价钱给小外甥金吊坠,结果大姐要扣他的零花钱?
给两块,一共五块钱,大姐一张嘴就要姐姐扣大半!
徐小宝天都塌了,求助看向清扬,姐姐可千万别被大姐说服啊。
清扬适时解释:“买金子的钱是他从自己的钱里边拿出来的,他零花钱不多,你别说要扣他的,孩子都快哭了。”
薛朵:“自己的钱?”
薛朵公婆也看过来,清扬没什么不能说的,她和小宝的钱从开始就分的很清,“这次来买机票订酒店的费用,都由我和小宝平摊。他提出想给想外甥买见面礼,我觉得这笔支出理由正当数目能接受,就让他买了。”
桌上几人有些难以接受,成年人和朋友之间AA很合理,但出现在小学生和自家人身上,总感觉怪怪的。
尤其是薛朵,简直颠覆了自己对清扬的印象,她以为清扬是牺牲自己无私奉献的绝世好姐姐,结果现在得知,她在最重要的金钱上同样把自己的利益保护的很好,很公平,挑不出错处,但就是莫名让人觉得很违和。
大概是小宝比较小,分的太清,感官上很不近人情。
薛朵还感觉自己之前单方面决定不搭理清扬,生了很长时间的闷气,太不值得,徐清扬处理自己身上的事情都一是一二是二,公道的可怕,可见先前对房子的处理没有半点私心。
面对众人颇为难言的模样,清扬淡定自若,“我没意见,小宝没意见,怎么,你们有意见?”
徐铭睿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没有没有,他拍了拍小宝的肩膀,羡慕道:“你个小孩儿好有钱呐。”
徐小宝一脸你在开什么玩笑,“铭睿哥哥,你比我有钱,你故意磕碜我?”
清扬没好气拍了下小孩儿的脑袋,就知道他跟陆文宇赵让他们没学什么好,陆文宇去北边上学学到的词儿,全被徐小宝学以致用了。
“我没钱。”徐铭睿摇头否认,他口袋里一共能掏出二十块,比起小宝出手就是一个金吊坠,差太远了。
徐小宝一听,皱眉问道:“大姐买房的钱没给你吗?”然后他又说薛朵:“大姐,你不能欺负铭睿哥哥,有多大的钱办多大的事,不能赖账!”
徐铭睿疯狂摆手,“大姐给了给了,但和你的不一样,我不能拿到手里随便用。”
没有过手,所以徐铭睿没有多少实感。
徐小宝为自己辩解:“我也不能随便用。”
他可不是大手大脚的人,钱也保管在姐姐手里,他只是能合理支出而已,铭睿哥哥以为他能像有钱人一样想用多少就用多少,都是错觉,他得经过姐姐的批准!他能随便花用的,只有零花钱!
哥俩都对彼此的认知出了问题。
薛朵几乎失态,问清扬:“你什么事情都告诉小宝?他还让我不要赖账?”
谁家小学生管这么多!
清扬耸肩,“有问题吗?”
问题大了去了!
“可...可这种事情你不觉得不应该在这么小的孩子面前说吗?”
清扬:“不觉得,我养的是孩子,不是傻子。”
她明白薛朵的意思,认为天真的孩子过早接触成年人之间的各方利益,在成长过程中不利于三观建立。但事实证明,小宝的心态很健康,较之同龄人,他更加成熟,同样不失天真,也更有责任感。
“算了算了。”薛朵公婆神思恍惚收拾碗筷,薛朵不纠缠清扬教育孩子的对错,不符合社会主流不一定就不对,就像她自己说的,双方当事人都不觉得有问题,旁人给意见都是多管闲事。
“你跟我进来房间。”薛朵本来有些犹豫,看见宝宝戴着的金吊坠后下定决心,清扬分得清对她来说非常好,清扬嘀咕了句干什么神神秘秘的,她两又没有知心话需要悄悄说。
薛朵瞥到和宝宝玩的兄弟俩,迟疑了下,还是叫道:“铭睿和小宝也过来。”
清扬:“?”
“有事你直接说,能帮的我帮,我能力之外的帮不了啊。”
薛朵关好房门,翻了个白眼,“放心,在你能力之内。”
她打开衣柜,拿出包包,又从包里掏出钱包,清扬玩笑道:“怎么,准备提前给我和小宝压岁钱?”
“别想了,我穷!”
薛朵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存单和一张卡,塞到清扬手里,和一旁的徐铭睿说道:“你的钱我都给你二姐保管,你有意见的话现在就说。”
徐铭睿啊了一声,他没意见啊,反正不会到他自己手里。
薛朵嫌弃戳他的脑门:“没脑子,我要不是还有点良心,你没好日子过!”见小宝赞同点头,薛朵忍不住拉踩,“白长年纪个子,连小宝都不如!”
小宝跟不服气的徐铭睿推心置腹:“我都知道钱很重要的,上学要钱,吃饭要钱,买衣服鞋子要钱,铭睿哥哥你不关心自己的钱,别人把你的钱用光了,你怎么上学?吃的穿的从哪里来?”
“你可长点心吧,幸好姐姐们都是好的,不然你很有可能去街上讨饭吃!”
清扬投过去诧异的眼神,徐小宝行啊,一语中的,原本的命运线里徐铭睿最后还真饿的受不了去街上乞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