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漪

    像一颗石子抛入平静的水面,漾开圈圈涟漪。

    “不去,”姜白晴心情莫名变好了些,但还是避开他的目光,故意说,

    “你要是放心不下配音的感情程度,线上找我问就行。”

    “姜姜,不是因为工作,”程砚星捏了捏她的手,无奈地笑了,

    “你这几天都睡不着觉,也不好好吃饭,要是待在家,一个人怎么照顾自己?”

    “没你想得那么严重,”姜白晴默默抽回手,随口证明道,“我过几天就调理好了,还打算去甘橘家书店帮忙呢。”

    见她终于恢复往常的反应,程砚星放下心来,开玩笑说:“她家工资是多少?我出两倍。”

    姜白晴果然上钩了,将信将疑问,“条件这么好,包吃包住吗?”

    “嗯。”程砚星没忍住揉了揉她的头,温声回应。

    氛围顿时轻松起来,程砚星走在前面,把容易绊人的杂草都为她清理了,姜白晴被这只大手牵着,再颠簸的山路都易走了许多。

    一直都是程砚星在安抚她,想来,自己还没问他近日的情况呢。

    于是姜白晴试探着问,“你妈妈还好吧,最近恢复得怎么样?”

    “没事,”程砚星没想到她会问,于是顿了顿,含糊道,“我给她请了护工。”

    姜白晴“哦”了一声,她不知道程砚星对苏玉的态度为什么淡了许多,却也没兴趣多问。

    ——

    程砚星背对着她,眼神暗了暗,他一想起前些天在医院发生的那些事,就不由得把掌中温软的小手握得更紧了。

    他这次本来没打算回到这个城市,哪知姜白晴走的当天,他就接到了一个电话,那头的陌生声音说,

    “你家属受了伤,人在第一医院,快回来办一下住院手续。”

    程砚星至今难以忘记当时的心情,心脏就像被人猛地攥紧,几乎不跳了。

    他第一反应以为是姜白晴出事了,于是顾不上多想,甚至不敢追问细节,连夜订好车票,疯了一样赶回来,

    路上才发现,对方用的苏玉的手机号。

    程砚星赶到医院时,还是比姜白晴晚到了一天,听护士说她已经离开了这里,回家处理后事了。

    由于苏玉还在昏迷,他只能在病床边寸步不离守了两天。

    苏玉醒来时,发现他在身边,抓着他微凉的手呜呜地哭了出来。

    “砚星啊,我腿好疼,要是残废了可怎么办,以后……都要靠你了!”因为情绪不稳定,苏玉的指甲几乎陷入了他的肉里。

    程砚星虽然对苏玉感情不深,但见她这样自己心里也不好受,于是没有挣开,安慰道,“多听医嘱,会好起来的。”

    “你姜叔叔呢?他怎么样?”苏玉接着问。

    “去世了。”程砚星说,心里却不由自主想起了姜白晴,不知道她一个人怎么样,有没有太过难受。

    既然苏玉没事了,他打算今天就离开医院,回家多陪陪她。

    苏玉听了他这话,不仅没有露出伤心的样子,反而还一扫刚刚的伤感,惊喜地勾了勾嘴角,“真的假的?”

    “嗯。”

    “可惜我还没来得及跟他领证,”

    苏玉懊恼地啧了一声,咂咂嘴,“你这几天多看着点姜白晴,那姑娘心机深,别让她把遗产都卷走了。”

    程砚星垂眸,目光幽深地盯着她。

    “必要时可以打官司,”苏玉没注意他的神色,继续盘算着,

    “毕竟我还在这个家里待了这么多年,不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由于脸上有伤,她扯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回过头才发现程砚星没说话。

    那双平日里温和的眸子此刻像寒潭的冰水,让她心里有些不舒服。

    “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苏玉不满道,声音拔高了几分,“别装哑巴,拿到这笔钱对我们俩都好,后半辈子都无忧了!”

    “妈,”程砚星打断了她,语气平静得漠然,“您头上有伤,好好修养吧。”

    “都说了我没事!”苏玉见他要走,一把拽住他的手臂,急着要起身。“我刚才跟你说的话,听见没?”

    程砚星低头拍开她的手,力度不大,却拉开了距离。

    “我给您请了护工,以后她来照顾您的起居。”

    苏玉听了,面色瞬间垮了下来,眼眶一红,哭着喊,“你什么意思,不管妈妈了吗?我辛辛苦苦养你这么大,没想到是个白眼狼!”

    程砚星蹙眉不语,转身离开,永远关上了病房那扇门。

    ——

    这些天,家里的事都安排妥当了,程砚星又不知从哪学来的手艺,每天都买回来丰盛的菜,换着花样给姜白晴做。

    她不仅吃得很满足,晚上也不怕了,于是精神状态恢复得不错,面颊都渐渐红润了。

    程砚星看着她一天天振作起来,心里比谁都高兴,从前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结也消散了。

    不管现在是什么关系,只要能在她身边,做她最亲近最离不开的人,就足够了。

    这是他们在老家的最后一个晚上。

    直到临走之前,姜白晴才猛然想起暑假答应甘橘的事,于是给她发了条消息。

    【一片生姜】:橘子,我暑假要去声星那边监工,等下次一定再来你家书店![下跪jpg.]

    手机“叮咚”一声,甘橘回道:

    【小橘饼】:可是我床都给你铺好了,呜呜呜你不爱我了……

    于是她给对面发起了一笔转账。

    她回道:那开学我帮你铺床如何?等我打工回来,请你吃大餐!

    对面秒收:嘿嘿那我等着了,你的事业最重要,快去吧,苟富贵毋相忘~

    呵,女人。姜白晴抿起唇角,回了她一个“晚安”的表情包,就早早关了手机,睡了这些天以来最安稳的觉。

    第二天的车程很早,姜白晴困得几乎睁不开眼,而程砚星早已收拾妥当,见她这副模样,就把她的行李拧在了自己手里。

    天还没完全亮,姜白晴晕乎乎跟在他身后,到大门口时,她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

    曾经住了那么多年的老屋,如今变得空荡荡的,窗户里也透进了风,不像以前那样压抑了。她忽然觉得有些陌生,那些人,那些事,都随之远去。

    姜白晴在心里最后跟过去告了个别。

    “姜姜,走吧。”程砚星在远处唤她。

    他身后的天空被早霞染红,像是站在晨光里,于是她提起裙摆,把老屋甩在身后,朝着他的方向跑去。

    ——

    由于是周末,留在星声的CV只有池澈和惊鹊,于是难得出去撸了个串,正可惜程砚星没到场,哪知晚上一回来,就见这位好整以暇地泡了杯茶,旁边还坐了个女生,橘子正在懒懒趴在她腿上。

    “姜老师?”池澈首先看见了她,放下手里没吃完的烤串,震惊道,“你怎么来啦,没回家吗?”

    姜白晴默默瞄了一眼程砚星,才抬头冲他笑了笑:“被某人抓住了,暑假得在这儿待着,和大家一起忙广播剧。”

    惊鹊见了她的小动作,立即转头望向程砚星,严肃地问,“白昼,你这就太过分了啊,怎么能免费征用人家,还当这么长时间的劳动力?”

    程砚星淡淡说,“费用我出。”

    惊鹊禁声,嘀咕:……行吧,有钱任性,当我没说。

    池澈在旁边眼睛亮晶晶的,已然认为这两人为了广播剧,一个出钱一个出力,感动地蹦到了沙发上,想凑到姜白晴身边,却被程砚星默不作声地提起后衣领。

    于是他很有骨气地只夸了其中一个。

    “姜老师你人也太好了吧!为了咱们的新剧,居然牺牲了自己这么多休息时间。”

    “没有没有,”姜白晴听了这话自愧不如,不好意思地挠挠橘子的耳朵,

    “你们叫我小晴就好,以后在一起的时间还长,不用太生分。”

    “好呀,”惊鹊应了她的话,又想起了什么,忽然一拍脑门,

    “咱们工作室的床位都满了,不过我房间还算宽敞,要不你先跟我挤挤?反正都是女生,做什么也比较方便。”

    姜白晴懵了,笑容微微僵住,可恶的程砚星不是说包吃包住吗?她以为有多的床,没想到还要麻烦人家。

    姜白晴回头瞪了他一眼,那人见她这副神情,心情很好似的勾了勾嘴角。

    没有解释。

    她只好想厚着脸皮点头,程砚星却在身后慢悠悠地说,

    “不用麻烦,我们在外面租了房。”

    惊鹊:“也好……嗯??”

    她良久才蹦出两个字:“你们?!”

    池澈也吃了一口惊天大瓜,差点没拿稳烤串:???

    惊鹊看着程砚星,又看向姜白晴,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扫视,已然脑补了一本十万字的小说。

    姜白晴来不及探究他的话,立即开口:“你们别多想,我是他妹!”

    剧情极限反转,两人更懵了,对视了一眼:程砚星有个妹妹?还是合作方??

    惊鹊愣是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话,夸张道:“白昼,这都几百年了,你们藏得也太深了吧!”

    俨然像是发现了地下恋情。

    而“妹妹”本人,姜白晴反应过来僵在原地。

    不是……他之前也没说以后又要同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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