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笑别人来的报应就是快,埃里吃了隔夜的蛋糕后,肚子闹腾的厉害。
戴拉看着他的经历感到好笑,揉了揉近在眼前的脑袋,嘲笑道:“现在你和我一样是病人了。”
埃里虚脱倒在床上,困意来袭。
戴拉偷偷的用魔法给他治好了,低声道:“笨蛋。”
他们对彼此敞开了心扉,恨不得每时每刻黏在一起腻歪。
戴拉在整理杂物中发现一本帝国史,记载的内容却是关于奥尔维亚。
悠闲时,戴拉问道:“埃里,如果奥尔维亚还在,你会是第几任国王?”
埃里思索道:“第十六任。”
戴拉追问道:“那……以前的历代国王有没有做出什么伟大的贡献之类的事?”
埃里翻找出戴拉找出来过的帝国史,递到她面前:“这里面都有记载,你可以看看。”
戴拉双手交叉,故作傲娇道:“难得你有时间来陪我了,我想听你讲给我听。”
埃里轻笑,对她的话百依百顺:“好,听我老婆的话。”
戴拉立马破功,还是没憋住的笑了。
埃里翻开书,询问道:“想听谁的?”
戴拉提出了自己的疑惑:“为什么初始国王叫克莱特一世,这个是名字当做了姓氏传承下去的吗?”
“这就得从迪亚开始说起……”埃里讲解道:“迪亚是克莱特的亲生兄弟,相传他们两个是神与人类所生的孩子,在克莱特死后,王位传给了其弟迪亚。他们俩兄弟情深,迪亚与人民一样都十分想念克莱特,他沿用克莱特的名字当做姓氏,要让后世永远记住这位伟大的帝王。”
“克莱特没有后代吗?”
“他死的时候才24岁,他的一生都没有娶妻。”
戴拉倍感惋惜:“一个风华正茂的年纪。”
“历史记载,传闻克莱特中了魔女的诅咒,死心塌地的爱上了那个魔女,但魔女却引导他自杀。”埃里补充道:“也有传闻说,魔女为了祸害人间,在大地上撒满了毁灭之花。克莱特为了帝国,孤身奋战曼陀罗而牺牲。”
每个版本的说法都千奇百怪。
精彩的个人故事讲完后,戴拉迫不及待地指了下一个:“玛利亚?”
“她可是个了不起的女君主。”埃里提起她也是赞不绝口:“玛利亚开创了第一个女性时代,她也是奥尔维亚第一位女王。反对女人只能成为男人的附属品,在宗教思想掌控的时代公然挑衅神权。她的勇敢与桀骜被女性称赞为‘奥尔维亚最鲜艳的玫瑰’。”
戴拉一脸崇拜赞叹道:“她好厉害,神权的观念到如今都未曾有人敢公然反抗。”
埃里揉了揉她的脑袋,浅笑道:“那我们接下来讲奥尔维亚的第二个女王,我的曾曾曾曾曾曾祖母索菲娜是她的孙女。”
戴拉又离他坐近了一点,聚精会神地听着。
埃里道:“索菲娜热衷于派对,人人都说她拥有一双发现快乐的眼睛。在她的统治时期,帝国开始走向繁荣之路,她设立了帝国狂欢节,而这个传统又经航海之交逐渐传播到其他国家。”
戴拉恍然大悟:“所以,现在一些地方举办的索菲娜派对是来源于这里呀,你们克莱特家族真有意思。”
闻言,埃里挑眉调侃道:“不也是你的家族吗?戴拉·约尔森·克莱特。”
此话一出,戴拉害羞的捂住脸,催促道:“不要说题外话,继续,继续讲!”
故事又到来了转机,埃里告诉她:“索菲娜最后嫁给了一个古板老实的书呆子。”
戴拉脑子转了无数圈也想不通,疑问道:“因为王室联姻吗?我想不明白,我还以为像她这样的人会选择一个跟她一样有趣的配偶。”
“他们是对欢喜冤家。”埃里低声细语道:“别看亲王是个书呆子,颜值还是挺抗打的。”
戴拉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心想,原来是见色起意。
风把史书吹到某一页去,戴拉指着一幅画像问:“她们是谁呀?”
看着“叶塔莎”抱着维塔娜的照片,埃里叹惜道:“她们是我的奶奶‘叶塔莎’和我母亲维塔娜小时候。”
戴拉听见耳熟的名字,想到了那个金发小女孩。
她随口一说:“丹德利欧诺女士说,她的女儿也叫维塔娜。”
埃里轻笑道:“重名真的太常见了,现在女的要么叫玛丽,男的要么叫威廉。”
这极其有理的话,戴拉被逗得哈哈大笑。
埃里和丹德利欧诺很少有交集,他对这人的印象是一个和蔼可亲的女士。
“我母亲和你一样,有着一头美丽的金发,她给了我一双祖母绿的眼睛。”埃里眼神黯然失色,失落叹气:“只可惜,我母亲的照片不见了”
感受到他都不开心,戴拉愁了眉:“你,还记得她的样子吗?”
埃里点头,嘴上感叹道:“时间流逝的太快,她快要从我的记忆里退去了。”
见此,戴拉出了个主意:“亲爱的,忘了吗?你可是有极高的绘画天赋,你可以把她画出来?”
埃里欣慰笑了笑:“我能试试。”
戴拉见他开心,自己也跟着高兴:“好,我替你准备颜料和画板,我的小画家。”
工具全部就绪,戴拉做出请的动作。
埃里看这可爱的举动笑出了声,揉了揉她的脑袋:“谢谢你,我的小助手。”
创作的过程中,戴拉搬来椅子静静的观看。
这一刻,人生路漫长,岁月静好。
戴拉小助手还算尽职敬业,自愿给埃里小画家端茶送水,控制风速吹出舒适的微风。
准备上色时,埃里瞥了眼一旁忙碌的戴拉。
戴拉余光留意到他停下笔,关心道:“是画累了吗?要不要休息一下?”
埃里摇摇头,暗自感叹,母亲,我遇到了一个和你对我一样好的人。
“不用了,我……”埃里刚要起身。
下秒,戴拉把一杯水送到他面前,鼓励道:“加油,我很期待你的作品!”
埃里嘴角都掰不下来,开心到只能用点头表达自己的感情。
历经几个小时的努力,当高光点缀在祖母绿的眼睛上,埃里自己都看愣了好一会儿。
有段回忆涌到心头,他想起那段久违的呼唤。
出生以来,坚强的母亲拥有过两次幸福的眼泪,分别是在他的出生和人生第一句话“妈妈”。
忧郁的母亲总是说出一些难以理解的话:“埃里,你是我一生中最大的幸福。而我一生经历的不快乐大于幸福,若我不是继承人,我会获得想要的快乐吗?”
他对后面那些话或许到现在都没有概念,母亲身为笼中鸟,一次又一次被爱的枷锁选择妥协,死亡是她飞得最远的一次。
神秘的母亲终究永远离开了他,她生前的记载甚至少的可怕,更多的是背负骂名和谣言。
戴拉的手垂下又抬上,还是狠下心来打扰了他:“埃里,你画好了吗?”
听闻,埃里挪开两步,一幅栩栩如生的画像映入眼帘。
金发配上祖母绿眼睛,脸上微微一笑,彰显出高贵温婉的气质,人物像要从画像里走出来。
“你的母亲好漂亮。”戴拉对比两双祖母绿眼睛,调侃道:“怪不得能生出这么好看的孩子。”
埃里抱着她问:“你很喜欢我的眼睛吗?”
戴拉诚恳的回答:“喜欢,特别是满眼都有我的眼睛。”
埃里亲了亲她的额头:“我们以后的孩子也会有的。”
戴拉眼神调戏道:“以后是什么时候?”
埃里表情意味深长道:“家里是安静一些……”
含情脉脉中,他们的唇就要贴上,丹德利欧诺的声音突然来袭。
“真不好意思亲爱的。”丹德利欧诺敲着脑袋,懊恼道:“我出趟门居然把钥匙忘在家里了。”
丹德利欧诺又联想到了一个地狱级别的恶耗:“是不是我年纪大了就开始犯糊涂了!”
戴拉安慰道:“别这样想,丹德利欧诺女士,这些顾虑都太多余了,你还很年轻啊。”
丹德利欧诺一时心急说漏了嘴:“我都年过半百了!”
“啊……?”戴拉现在大气不敢喘一声。
丹德利欧诺叉腰跺脚道:“我要从栅栏爬过去,等会儿我要吃十块巧克力。”
戴拉劝阻道:“你小心点,要不我们帮你把大门拆了再给你修好?”
丹德利欧诺豪爽直快道:“用不着这么麻烦,爬个栅栏而已,我以前还爬过比这栅栏高好几倍的大树呢。”
“这……唉,好吧。”戴拉拗不过她。
走之前,丹德利欧诺看见放在后院里的一幅人画像,呼吸一滞。
戴拉见她愣在原地,问道:“丹德利欧诺女士?”
“这幅画是……”丹德利欧诺眼神偷偷打量着他们。
戴拉不知该不该接话,埃里坦然道:“这是我母亲。”
“你母亲?”丹德利欧诺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她心想,这么一说,他的眼睛确实很像维塔娜。
埃里提高警惕,质疑道:“嗯,你……认识她?”
丹德利欧诺犹豫片刻,应声道:“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