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音压得极低,熟悉的,低沉的男声紧绷得如同一张蓄势待发的弓。
多年前,你因犯错而低头挨训时,常常听他用这种语调吐出你的名字,严厉地细数你的“罪状”。
.....
三人异常沉默,静得只能听到窗外的雨声,和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你的思绪有些混乱,却睁大双眸一刻也不愿意眨眼,贪婪地看着眼前活生生的男人,一遍遍、慢慢描摹着他的轮廓,勾勒出原本只出现在记忆中的人。
时间模糊了虚幻与现实的边界。
头顶顶灯撒落明亮的光芒,秦烈低垂看着你们的眼尾挑出凛冽的弧度,军帽帽檐之下,五官轮廓利落的线条于阴影之中加深。
更加陌生,也更加成熟了。
像是一路迎雨而来,他额发微湿,大衣吸饱了水分沉甸甸的,里面的藏青色衬衣紧紧贴在矫健的身躯上,勾勒出肌肉的线条。
暖光被全身深色的衣物吸收掉,剩下的,只余周身迫人的气势。
裹挟着冷雨的气息,冲散了一室的暧昧。
这身装扮......你恍惚间想起当年他要离开时见的最后一面,那时哥哥身上穿的,就是这一套军装。
这一定是一个奇迹。
一定是上天听到了你的祈求,让他回来了。
眼眶骤然通红,你像只被抛弃的雏鸟般,跌跌撞撞起身奔向他。那一刻,眼中再无其他东西,唯独被死而复生的兄长满满占据,只想不管不顾地回归熟悉的怀抱。
张开手臂,扑到哥哥身上去,用力抱住他,也想让他再抱抱你。
阔别多年,秦烈垂在身侧的手臂蓦地一紧,却按捺住了抱住你的冲动。
你后背一凉。
裹在身上的软被顺势滑了下来,露出灼热的春光。
发丝凌乱地粘在面颊上,整个小脸红扑扑的,笔直的锁骨渗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宛如散发着光的珍珠。短短的浅色贴身吊带睡裙,深v的款式遮不住白皙的皮肤和......原本垂顺的材质此刻皱皱巴巴的,裙摆水色淋漓,不难看出之前经历过什么。
对面秦烈看你一眼,又避嫌般旋开视线的动作,这种蕴含着太过明显意味的暗示,让被惊喜冲昏头脑的你突地清醒一瞬。
混沌的大脑在彻底停摆之后又动了起来,你想起自己被他吓到的那一幕。
就在几分钟之前,你还在和男人干一些不能被“家长”看到的事情。
秦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他站在那里,站了多久?
又看见、听见了多少呢?
你不确定,哪怕那时卧室里昏暗无比。
扑向兄长的动作猛然刹住车,然而已经止不住向前倾的势头,加之腿还有些软,一个踉跄,双膝一下子跪在床边,整个上半身往前栽去就要摔下床。
秦烈下意识上前几步要接住你,却慢了一步。
旁边的顾敬昀眼疾手快拉住你。
你扑到他的怀里,这一下坐得屁股发疼,被他的大腿硌的。双臂不由自主圈住他的脖颈,防止自己摔下去。
顾敬昀脸色也有些难看,对你道:“冒冒失失跑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