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珠夫妻在家抱头痛哭,哭的天都要塌了。
女儿喜玥不知道何时进来了,扯着爹娘的裤腿,仰着头说:“爹爹娘亲不哭了,咱家没了墨菊,还有白菊花,像蝴蝶一样的白菊花。”
当归今年培育了一种新的菊花品种,花瓣卷曲如蝶翼,通体洁白,花蕊是淡黄色的,轻盈得像要飞起来。
白菊没到盛花期,他没有拿给主子过目,家人却是看过的。
他蹲下来,抱着女儿小小的身子说:“白菊在花圃里养着,才只有一盆,爹爹今晚没空,改日让娘亲带着你去看,你一定要记着是爹爹培育的……”
当归说的艰难,红珠却忽然道:“当归哥,要不然今晚就把白菊给老侯爷送去,他一高兴说不定就把墨菊的事情揭过了。”
当归有些踌躇:“能行吗?白菊才刚培育出来,老侯爷没见过,万一不喜欢怎么办?”
红珠其实也不知道老侯爷会不会喜欢,这些不当吃不当喝的花儿朵儿,在她看来都是差不多的,但是她相信丈夫的经验和手艺,坚定道:“当归哥辛苦培育出来的新品种,老侯爷一定会喜欢的。再说了,有枣没枣先打一杆子再说,再坏能坏到哪里去?”
当归一想也是,再坏也不可能比现在坏了,擦去眼泪,在妻子和女儿脸上狠狠亲了一口,抱起损坏的墨菊大步走出去。
当归走了,红珠一颗心七上八下的,焦急在屋里走来走去。
喜玥不敢打搅她,乖乖贴墙站着。
不多时,绿珠和鹊华也来了,绿珠坐在椅子上唉声叹气,鹊华挨着喜玥站着,跟喜玥小手拉小手。
接着,重楼父女也来了,把紫珠放在家里照顾两个吵闹的儿子。重楼站在门口焦急的等,枝庭和两个小伙伴手拉手站到一起。
两个时辰过去,夜半子时,当归终于裹着一身寒气回来了,后面跟着困到眼睛睁不开的柴胡。
一屋人围过去,瞪大眼睛看着他俩。
当归憨笑道:“没事了。老侯爷对白菊爱不释手,当场赐名‘玉蝴蝶’,说明日拿出去指定有面子。后来再听说墨菊的事,轻轻揭过了,只要求我给救活。救活不难,这事算是过去了。”
柴胡打了个呵欠,接口道:“吓死我了,以为会被打死或者发卖,幸好当归哥有杀手锏,救了两个人的命。”
绿珠看到他半死不活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但想到他关键时刻把妻儿护在身后,又气不起来了,伸手把他扶住。他不客气的靠过去,压得妻子弯下腰。
重楼眼珠子转了转,问道:“当归哥献出了‘玉蝴蝶’,老侯爷没给赏赐?”
当归再次憨笑:“本来要升一级的,墨菊坏了,功过相抵,还跟从前一样。”
重楼看他的样子不似作伪,放下心来,遗憾道:“可惜了。”
当归摇头:“本来以为要死了,还能捡回一条命,不知道多幸运,不遗憾的。”
红珠猛点头:“不遗憾,不遗憾,什么都没有命重要。”
柴胡一家松了一口气。
重楼挑拨不成,脸上闪过一丝懊恼,很快消失不见,笑道:“当归哥能想通就好。往后日子长着呢,凭你的手艺指定能升级。”
众人散去,当归从荷包里拿出一个白玉雕刻的蝴蝶交给红珠:“老侯爷赏的,你收着。”
白玉晶莹剔透,上面一丝杂色也无,蝴蝶雕刻的栩栩如生,像是要飞起来,红珠握在手里,喜极而泣:“当归哥,你太有本事了。”
“还是你和喜玥有本事,把死局破了。”当归一手搂住红珠,一手搂住喜玥,在娘俩脸上亲了一下,关灯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