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晨想要询问他身体状况,尤其昨天他的样子吓坏了她,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下去了,她从电梯反光中悄悄地看叶之秋,发现他在盯着自己,就立马垂下视线。
叶之秋笑着问道,朵女士是有话要对我说吗?
朵晨低声说,没有。
叶之秋扬起眉毛,反问,真的没有吗?
朵晨从反光中看他一眼,说,没有。
叶之秋看着电梯不断上升的数字,声音慵懒,带着自嘲地说道,摔一跤都可以把脑袋给磕坏,以后喝酒可真不能大意了。
朵晨抬眼望着他,问,昨天医生对你说了什么?
电梯门打开,叶之秋对她说了一句,脑震荡,就大步走出去。朵晨紧张地跟在他身后,想要询问病情的严重情况,有同事迎面走来向叶之秋问好,她就此止住了话。
给了朵晨两份待处理的文件,叶之秋就去开会了。朵晨对着电脑发了会呆,在处理过文件之后,犹豫多时,她还是在电脑上键盘上敲出“脑震荡”三个字,打开搜索页面,是关于脑震荡症状以及治疗方法的各类条目,她一条条打开去看,发现症状和昨天看到的确实一样,她托着腮叹气,他真是让人不省心,摔一跤,都能摔出脑震荡这么严重的病,昨天虚汗淋头的样子,简直要吓坏她。
就在这时,门开了,叶之秋走进来,看一眼朵晨的电脑页面,说,朵女士,你在看与工作无关的内容?
朵晨慌忙地关掉页面,尴尬地对他说,不好意思,叶总监。
叶之秋笑意有所克制,显得内敛含蓄,浅浅的,他对朵晨转言说道,泰士准备邀请公司前往考察协约,你给泰士发一份传真过去。说着他递给朵晨一份文件,说,上面是协约内容,备注是初稿,后期会根据情况进行增补。
好。朵晨接过文件就忙碌起来。
叶之秋临走前,又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笑,没有再多说什么,就拉门出去了。
朵晨刚发完传真,手机正巧响了,她看一眼屏幕,是沐阳打来的,接听电话,那边传来沐阳生气的声音,他说,你打开微信看看我发给你的图片,现在就打开。
朵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就慌忙照做,点开图片,看到是昨天搀扶叶之秋上楼的一幕,不仅于此,还有前天晚上,叶之秋将她摁倒墙上,从照片的角度看去,跟正在接吻一样,那是在他家门口,竟然被人偷怕了照片,而且还发给了沐阳。是谁,不仅能够进入高档小区,还能跟踪到叶之秋家门口。
沐阳正在上班,声音有所压抑,能听到汽车喇叭的声音,她推测他应该是站在路边打的电话,他对朵晨讥讽地说,看来我还要感谢这个偷拍者啊,如果不是他,我哪会知道你的话中是有水分的。
朵晨忍不住小声解释道,前天那件事,你是知道的,他喝醉了。
沐阳反问道,那昨天呢,大白天,你扶着他去他家做什么?
朵晨说,他身体不舒服。
沐阳根本不信,满嘴讽刺又气愤地说,也只有他能有这么龌蹉的想法。
朵晨不满意他这样说叶之秋,就说道,他是真的有病。
沐阳不听她解释,对她说道,朵晨,如果你还爱我,就辞职吧。说完,他就果断挂了电话。
朵晨愣怔地立着,手里还拿着手机,似乎还能听到里面沐阳砰砰跳动的心音,电话突然响了,是要转机,她询问过事项,就转到叶之秋办公室。挂了电话,她呆坐在椅子上,再次点开那些图片,拍摄者的意图很明显,是要分裂她和沐阳。就像沐阳所说的那样,不用想,就知道那家伙一定是叶之秋。
真的是他吗?
朵晨闭上眼睛思索。
自从叶之秋进来公司,就开始组织签订合同,巨额违约赔偿,辞职都是需要资本的,她申请调入外勤部,后来却被提任总监助理,这难道不是他的意思吗?将齐总灌醉,为了不给他劝自己喝酒的机会。想起他在洗手间扣喉咙的一幕,她微蹙起眉头,还有他摔倒在地,就像个孩子一样起不了身,她的心有点疼痛,再然后,就是昨天在医院,他面无血色,双唇泛白,高瘦的他出了那么多的汗,硬撑着往前走的样子,令她忍不住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她在想,是不是真的只有她离开了,一切才会结束,一切才会变回该有的生活。
想要和沐阳永远平静的爱下去。
不想让叶之秋再做出无畏的牺牲。
这就是朵晨最真实的想法。
今天周五,下午下班之后,朵晨去超市买了好多东西,去母亲家给朵桑做饭,朵桑住寄宿学校,周末休息两天,每到周五,他都会回家,尽管家里没有了母亲,但还有她这个姐姐。
朵晨买了排骨,回家洗净,放在锅里炖,她看一眼时间,大概等排骨出锅,朵桑也就到家了。打扫过屋子之后,她坐在电视机前看电视。外面夜色正浓,她又看一眼表,已经八点了,推测应该是公交堵车,每到周五学生一下学,交通就变得很拥堵。
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那边传来焦急的女音,说,是朵晨吗?
是呀,你是哪位?朵晨好奇地问。
听筒来不及说出自己的名字,急切地说道,你弟弟正在被人打,已经报警了,你快过来吧,在海河路锦山宾馆前。
朵晨手一软,手机掉在地上,她捡起来,顾不上关电视和灯,就摔门出去了。她没有开车,是担心堵车,直接扫了一辆电瓶车赶往地点,远远地就看到锦山宾馆前围了好多人,她跳下电车,丢在路边,就冲进去,发现弟弟满脸是血躺在地上,抓着他不放的人拿着一把水果刀,所以才会有造成围观人很多,但没有人敢下手去管的局面。
朵晨对那人大叫道,你做什么?
那人猛地抬起头来,情绪激动,用刀指着朵晨说,滚!
朵晨发现他穿着校服裤子,上衣是黑色T恤,帆布鞋,像似学生,但不知道是哪个学校的,她冷静地对他说,我是他的姐姐,你有什么事情,对我说吧。
那人用刀指着朵桑,对朵晨说,这小子偷我女朋友的内衣,你现在就还给我。
朵晨四处看一眼,斜对面正好有一家内衣店,她对他说道,你和我一起走,我买给你,两件也可以,随便挑。
那人冷笑,盯着朵晨的胸脯,问道,随便挑?
朵晨严肃地点点头。
那人用刀指着朵晨说,我要你身上那件,现在就脱!
围观的人议论纷纷,说他疯了,这不是一个正常能说得出口的话,大家都期盼着警察快到到来,可以放眼望去,整条路车水马龙,堵的水泄不通,不少司机在等车的间隙,都打开车窗,好奇地朝这边望来。
弟弟听到那人在侮辱姐姐,就挣扎着反抗,那个人一只脚才在他的脸上,骂道,滚蛋,滚蛋。
朵晨对他大叫道,我脱,你放了他!他死了,我也不要你好活!我会和你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