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

    起初,埃里克一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这般看着她并不算特别熟练地拿着还含有他体温的匕首……割开她的衣裙,露出底下那副……并不应该被他这只怪物所看到的身体。

    像脂玉,细腻含光,却因寒风和被人注视而不自觉地起了细微颗粒,显得愈发可怜,惹人觊觎。

    他意识到她在做着什么时,猛地一下子移开了自己的目光,呼吸不自觉乱了几分。

    只是,他很快又是重新转头,靠近她几步,扣住她的手臂不让她继续。

    “怎么?你想帮我?”

    塞塔蕾胸前、腹部都完全暴露在空气里,烛光明灭若隐若现,几乎能看见她起伏的呼吸,像刚出生的幼鸟,柔软而脆弱。

    埃里克扣住她的手臂的力度大了些,将塞塔蕾弄疼,她微蹙了眉却没作声,埃里克盯着她看了半晌最终还是放开了她的手,转过了视线。

    并没有离开。

    塞塔蕾毫无知觉,也并不觉得羞耻,她底下还穿了内衣裤和裤袜,埃里克虽然残酷,但别的方面并没有多大问题,她相信他会知道“非礼勿视”。

    因此根本不必担心。

    她行动不便身上还受了伤,他既然非要让她换衣服,她只能顺着他的意。

    只是,如何换衣服那便是她的事情了,他管不着。

    她花了一些时间将衣服换好,这期间埃里克安静地呆在她身边不远处。

    他像是听见了什么那般,抬步往窗边的位置走去,看见有两个皇家侍卫鬼鬼祟祟地从楼下爬上来,像是要做什么坏事。

    埃里克认得出这两人是梅赫尔身边的人,想起今晚梅赫尔那边发生的事情,他从袖口滑出两把小刀来,朝着那两人的脖颈便是一刀封喉。

    “砰啪”两声,两个图谋不轨的侍卫便是应声落地,血污浸出体外,很快便结成冰。

    埃里克重新关上了窗,回头看见塞塔蕾已经换好了衣服,她一无所觉,并不知道他刚刚帮她解决了两个麻烦。

    “坐。”塞塔蕾不关心他去做了什么,见他返回,便指了指面前的凳子,希望自己能和他好好聊一聊。

    塞塔蕾不知道自己的前途,但她知道的是,她或许活不过这个冬天。

    梅赫尔和她那个态度不明的父亲……不可能让她活这么久,她也要趁早筹划后路。

    死,是不可能窝囊地死的,而她要出逃的话……如果能得到埃里克的帮忙那自然是最好的。

    但现在的情况下,埃里克名义上只剩下7天的寿命,她要折磨他起码7天然后弄死他,好向梅赫尔交差。

    不然原主的那位未婚夫也会有危险。

    梅赫尔是波斯皇宫里最有权力和最受宠的公主,看她宫殿如此奢华也便知道了。

    她既然敢这样说就肯定会这样做,不一定是简单地吓唬她。

    也因此,她现在有7天的时间去安排埃里克的事情。

    现在,她必须要和他站在同一阵线上,让他配合她。

    只是可惜了埃里克这样就会错过锻炼原著之中所描写过的各种让人闻风丧胆和叹为观止的技能。

    但现在没什么比活命更重要了。

    埃里克最终还是在她面前坐了下来,身上的阴影半覆盖在她身上,剩下的一点头发还被月光氤氲。

    他盯着那一小块看了好一会儿,还是微微移了移自己的位置,将她完全覆盖在他的阴影下,才看向她。

    “我叫塞塔蕾,你叫什么名字?”塞塔蕾开门见山,先进行自我介绍。

    埃里克没回答,他也一早就知道她叫“塞塔蕾”,是星辰的意思,寓意希望与璀璨前途。

    “没名字吗?”塞塔蕾见他不回答也不勉强:“今天我皇姐让我7天之内杀死你,但很显然我做不到。”

    “我做不到的话,我的未婚夫很可能会死,我不可能用他的命来换你的命——”

    “所以,你这几天最好摸熟皇宫的地形,7天之后我会让你假死,将你送走。”

    埃里克仍然没说话,似乎觉得她的说法很可笑。

    “喂,请你给我一个明确的说法。”塞塔蕾见他不作声,只能靠近他一点儿,眼睛依然直视着他,毫不忌讳。

    埃里克只觉自己裸露出来的半边脸似被她的眼睛点上了火,灼痛一片,他移开了自己的视线,察觉出她的视线仍旧停留在他的脸上,十分狐疑的模样,继而也移开了目光。

    埃里克站起身来没再和她继续谈下去,塞塔蕾再次叫住了他:“这是给你的食物和药物,你拿走吧。”

    埃里克当作没听见,继续往前走去,塞塔蕾非常不赞成,伸手掖住了他的袖子阻止了他的步伐:“坐下,我帮你包扎。”

    “还有,这7天你尽量多吃,不然以你这么瘦弱的身材……逃了也活不过几天。”

    埃里克甩开她的手,忽而有种冲动将她身上每个部位都用锋利的匕首切割下来再重新拼凑完整。

    他没再回头,而是悄无声息地融入黑暗之中,再次成为暗夜的宠儿。

    *

    翌日,天还没有大亮,阿拉格便和昨天一并送过来的男奴前来伺候塞塔蕾。

    天气是愈发冷了,昨晚居然下了一整晚的雪,醒来时推开窗户看见银装素裹,千里冰封。

    塞塔蕾后半夜没再做什么噩梦而是得以安眠到天亮。

    她身上也没烧得太厉害,起码稍微退了一些烧,过敏大部分褪了,只剩下零星一些。

    总体来说,死不了。

    她坐在窗边思考了好一会儿,在想着后路如何,总觉得前路渺茫,要逃出去何其难?

    而且,在逃出去之后呢?她又是靠什么来谋生?

    靠画画固然可以,但谁来买她的画?

    这里是波斯,不是别的地方,整个社会都处于黑色残暴统治、毫无法治的情况下,女性地位也不高,想要像个现世普通人那般生存?

    简直难于登天。

    “殿下,小心着凉——”

    塞塔蕾在窗边无意识地想着,思前想后,还是想不到任何活命的方法。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将自己体内的毒和双腿医好再说。

    她正想得入迷,突然有人从身后搭了一件披风给她,还好像轻轻捏了捏她的肩。

    不等塞塔蕾感受清楚,那人便跪在她身前,以一副虔诚的姿态亲吻她的脚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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