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莱安娜修养的日子里,杜·克卡奥拔出了她安插在刺客工会的间谍,出奇的是那几个间谍皆是女性,但面对极刑却丝毫不比男人差。马库斯没从她们嘴里问出任何有价值的情报。
“黑玫瑰终将会绽放。”这是她们临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等你修养好身体,我会在工会召开大会宣布你自愿退会的事。我知道你有政治天赋,但你的手不能伸到我的刺客工会。”马库斯坐在床前,从她陪嫁侍女的手中接过汤盏。
索莱安娜靠在床头,苍白的面容在纱帐后若隐若现,“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从你提出把嫁妆捐给工会。”他舀了一勺,轻吹上面热气,“你知道我从不过问你的私有财产,但我看了捐赠明细,里面宝贵的东西太多。除了珠宝首饰,还有各式各样的名贵毒药。我知道你不会害我,但你现在是我的夫人,你的任何行为都代表杜·克卡奥家族。”
一旁的侍女帮忙撩开帐幔,马库斯将汤匙递到索莱安娜嘴边,“我知道我说服不了你,所以,至少等到我们的女儿长大成人,至少等到杜·克卡奥家族站在诺克萨斯贵族的最顶端。”
索莱安娜摇头,她轻笑出声,笑声中带着几分沙哑的疲惫,“你的图谋就到此为止了吗?”
“我不想成为第二个莫德凯撒。”
索莱安娜瞬间怔住,他居然知道莫德凯撒。
那个恶名昭彰的铁铠冥魂。
“你居然知道……那个名字,是谁告诉你的?”
马库斯将汤盏放在床头柜,碰撞的声响让侍女浑身一颤。他从怀中掏出一卷羊皮纸,但并没有交给任何人看。“莫德凯撒的覆灭对诺克萨斯有利,但你们的手段可能导致帝国陷入第二次内耗。”
这一刻,索莱安娜仿佛看到的不是马库斯,而是历代杜·克卡奥家主。
“杜·克卡奥家族的意志必须高于任何古老的存在,我决不允许任何人成为杜·克卡奥家族的幕后操控者。”马库斯没有过多解释,他收了羊皮纸然后看了看床边两个熟睡的婴孩,“她们姓杜·克卡奥,这就意味着,就算是死,也只能死在我的规矩里。”
索莱安娜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讥讽,却又隐约透出几分欣赏,“你比我想象的更清醒、更聪明。”
他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看着她。近日,几个家族不满达克威尔皇帝的新规,已经开始秘密结社,他不希望任何动乱阻碍家族崛起。“我会用我的实力,带领杜·克卡奥家族站上诺克萨斯军事领域的巅峰,不是作为谁的棋子,更不是作为谁的傀儡。”
索莱安娜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她微微前倾身子,纱帐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只是军事领域吗?即便是傀儡,也能获得无上的权力,你确定要拒绝这样的机会?”
马库斯冷笑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腰间的匕首:“不休堡垒的王座谁都可以上去试试,但锋利的刀锋却谁都想握在手里。杜·克卡奥家族经久不衰的秘密除了普通人穷极一生都无法超越的刀锋天赋,还有对家族的绝对忠诚。我们不会因为他人的三言两语而轻易动摇。”马库斯沉默了片刻,又继续说道:“真正的权力从不是别人施舍的,我会尽我所能肃清一切障碍,会因为爱你容许犯错。但想让我、让杜·克卡奥家族成为苍白女巫的傀儡,在历史的卷轴上褪色、甚至消失?那不可能,我也绝不允许。”
他转身走向门口,却在门边停下,没有回头。
“我希望永远都不会到那一步。好好休息,夫人。”
至此,黑色玫瑰的家主渗透计划正式宣告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