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屎,为什么关键时刻掉链子!”
“好了,等克瑞尔他们回来再说。”
忽远忽近略显暴躁的声音传进耳朵,鼻尖充斥着浓郁的铁锈味,额头伤口流出的血液早已凝固在脸上糊住眼睛,辛希娅吃力地睁开眼,伤口的疼痛瞬间传遍全身。
好痛。
她尝试扭动身体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麻绳绑住。
听到动静满脸胡茬的男人侧过头抬腿走向辛希娅。
一双黑色带着污泥的马丁靴停面前,满脸胡茬的男人用脚踢了踢意识模糊的辛希娅。
“嘿,还活着吗?”
“她醒了?”胡茬男的同伴有些诧异辛希娅醒得这么快,他记得自己下手时用了十足的力气,连木棍都断了。
按照正常情况,辛希娅早就成了一具尸体或者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
或许棍子质量太差?
辛希娅低垂着脑袋,将身体的重量分担给身后的墙壁,脑子昏沉疼痛无法思考。
她知道自己现在没事完全是因为那100的体质,不然早就成为尸体被扔进河里。
也可能是道具发挥了作用,被敲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辛希娅果断使用先前购买的幸运类道具。
但是以现在的状况,不尽快处理伤势,说不定会因为感染死亡。
从他们下手的力度,辛希娅能推测出这伙人的目的不是绑架勒索金钱,纯粹是为了杀人灭口。
而且目标明确,还知道她今天会出门。
可是她不记得自己最近得罪过谁。
不,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要找机会逃离。
辛希娅尝试冷静下来,但伤口时不时传来的疼痛扰乱她的思绪。
回想了一下身上能用的道具。
一个没有。
好像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向神祈求。
祈求哈德夫人她们发现自己失踪,找到这里。
不知为何辛希娅脑海中竟然浮现了该隐的脸。
可是要等他察觉自己被绑架,估计尸体都硬了。
胡茬男用锐利的眼神审视着辛希娅给同伴一个眼神,同伴立马理解了他的意思。
前几天,他们接到一份报酬不低的任务。
对方要求他们杀掉一位叫辛希娅的女人,同时给出辛希娅的照片,以及经常出门的时间点和最近参加的活动。
他们大致看了一眼就接下任务,只是一位富商的妻子,并没有多大风险。
而且对方给的那笔钱也足以让他们铤而走险。
经过这两天的观察与跟踪,他们终于找到机会。
在他们原本的计划里,杀死辛希娅后,将她带上雇佣的马车,找个偏僻的地方抛尸,结果在离开路上租的马车出意外,人也还没死。
他们不得不停下,找附近旅馆驻留,并给旅馆老板封口费。
胡茬男从腰侧枪袋拿出手枪,对着地上的辛希娅扣动扳机。
一秒
两秒
三秒
没有任何动静。
“靠,真是见鬼了!”胡茬男暴躁地往地上啐了一口,不信邪又连续扣动好几次扳机,手枪依旧没有反应。
他的同伴则坐回靠背椅,点燃一根香烟,深深吸了一口,冷冷看着这有些荒诞搞笑的场景。
“马里恩,你来。”满脸胡茬的男人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手枪递给自己同伴。
马里恩叼着香烟接过手枪,仔细检查一番,手枪确实没有问题,甚至能看出原主人保养得很好。
他持握着这把手枪,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就算再他怎么迟钝也发现了异常。
或许只是巧合?
马里恩弯腰将枪口贴在辛希娅眉心,确保不会出现什么射歪的意外。
“砰”
手枪射出一枚子弹,辛希娅用尽力气扭动身体,用被绑住的双脚踹向马里恩的腿,导致他失去平衡,最后子弹射入她的肩膀。
剧烈的疼痛蔓延全身,感觉自己的肩膀失去知觉,辛希娅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细密的汗水从额头沁出,她紧紧咬着下唇,不发出一丝声音,若不是有这两人在,一定会不顾形象哭出声。
这种情况还不如晕过去。
马里恩黑着一张脸从地上爬起来,弹掉掉在手背上的香烟,冷笑一声:“呵,别管她了,等克瑞尔他们回来。”
直觉告诉他,他们两人暂时无法杀死这个女人。
……
书房内。
该隐双腿交叠看着书桌上的铜镜。
他几乎每天都会用这面镜子窥视自己的妻子,来满足自己某些不可说的欲望。
当然他告诉会让仆人们告诉辛希娅,该隐有事出门了。
如果她哪天因为好奇进入书房,就会看见明明已经出门的丈夫正在书房用这面铜镜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
她会害怕还是恶心?
无论是哪种情绪,只是想想他都难以遏制感到兴奋。
有时候该隐恨不得将辛希娅和自己绑在一起,这样就能一天24小时看着她、照顾她。
可是……这样会吓到她的吧。
该隐在心底警告自己,一切要慢慢来,让她慢慢习惯自己,习惯自己的照顾,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
他摩挲着铜镜周围的花纹,今天也一样,辛希娅不同意他陪她出门,那自己就用这面镜子看看她好了。
只是看看她在做什么。
铜镜表面水光波动,开始缓慢呈现画面。
看到镜子里呈现的画面,该隐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散去。
镜子里穿着浅绿长裙的少女浑身是血倒在地上异常狼狈,她闭着眼睛脸色苍白,看不清是死是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在马里恩两人等着不耐烦时,房门被敲响。
房间内的两人瞬间警惕起来。
“谁?” 胡茬男走到门后低声询问,他一手按着门把手,一手抓着匕首。
“是我,克瑞尔。”
听到熟悉的声音胡茬男和马里恩对视一眼。
马里恩轻轻点头,胡茬男得到示意拧动把手打开房门。
戴贝雷帽身材高大面容粗犷的男人挤进房间,他环视一圈看到角落里肩膀多出伤口的辛希娅,眉毛一挑,询问自己的同伴:“怎么回事?”
马里恩隐去那些古怪的意外,简短回答:“她刚刚醒了,我又给了一枪,现在没动静应该晕过去了。”
克瑞尔深深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胡茬男探头发现门外只有克瑞尔一个人,下意识询问:“黑头呢?”
黑头是他们另一个同伴的外号。
“黑头在……”
胡茬男正仔细倾听,克瑞尔突然爆起,用粗壮的胳膊勒紧自己的脖子,胡茬男被勒得喘不过气两眼发黑,用手死死扣着他的手臂。
马里恩看到这一幕,一时没反应过来,怒喝一声:“克瑞尔,你在做什么!”
……
旅馆外停靠的马车内。
郁斯看着面前的男人,知道对方的身份。
她的丈夫。
他今日在教堂值守,结果得知了辛希娅失踪的消息。
利用自己职务,调动附近的警员搜查可疑的人员以及是否看见红发女人。
幸运的是过去一个小时后很快有了线索,他们追着线索抓到了克瑞尔两人。
接着就碰上该隐,他要求见克瑞尔两人,在克罗拉公爵的保证下,郁斯同意该隐的要求。
她似乎认识该隐,对他的态度相当微妙和谨慎。
之后该隐与克瑞尔两人单独相处了一分钟左右,原本怎么审问都不愿开口的两人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该隐看着面前黑发绿眸的男人,眉头忍不住皱起。
他发现自己妻子身边围着烦人的苍蝇有些多,走了一个又来一个。
该隐顿时涌起危机感,他用怀疑的目光打量对方。
随即又放下心来,对方是教会的人是不被允许婚嫁恋爱。
连入场券都没有不需要担心,但还是要防备意外。
想到这该隐心情一下子转好。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房间内的动静,操控和克瑞尔将其他人一一折磨至死。
到了最后,该隐睁开眼:“结束了,可以进去了。”
房间内
辛希娅听到剧烈的打斗声,她努力睁开眼睛,发现他们打了起来。
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对她来说无疑是好消息。
好疼。
这么严重的伤,脸上肯定会留疤。
各种各样的念头在脑海中闪过,辛希娅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沉,她试图转移注意力,努力不让自己睡过去。
忽的,辛希娅感觉自己手脚的绳子被解开,身体被人轻柔地抱起。
她半睁着眼看到了熟悉的红色眼眸和银灰色的头发。
“该隐?”
见到他,辛希娅一直忍耐的眼泪倏然滚落,声音充满了委屈:“该隐,他们都欺负我。”
该隐想为她抹掉眼泪,却无从下手害怕碰到她的伤口,只能轻声安慰:“我在,不会有人欺负你。”
心疼的同时,该隐忽然觉得三个人死得太简单了,就应该将他们变成血奴,然后一点一点割掉他们肉,直到伤口再也无法愈合。
郁斯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他们,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起。
他知道自己没有身份去关心辛希娅,他的任务也只是找到她,确认她的安危。
郁斯瞥见房间内那三具死相惨烈尸体忍不住别过头,假装没看见,至于最后的报告,他会告诉警察们嫌疑犯因分赃不均产生矛盾,下手杀了同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