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坏名声

    这个披着伪善面孔的男人,侵占夏氏企业的烂人,现如今摇身一变,从一个一穷二白的小子化身成为了夏氏企业的董事长,还妄想改姓易代,将夏氏彻底变为盛氏,简直是不要脸到了极致。

    夏云姝面若寒霜地看着眼前一张张面目可憎的嘴脸,嘴角泛起冰冷的寒意。

    “夏云姝,你还是乖乖离开盛家吧,也免得我们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那不知廉耻的妈早在两年前就离世了,而你竟然赖在盛家两年之久,我们也算对你仁至义尽了。”

    凌岚一脸的刻薄相,在客厅吊灯暖黄光晕的映衬下,五官几乎要拧成一团,当真是相由心生,就差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她泼妇骂街了。

    “呵,你这个登堂入室的小三,我妈一去世盛国洲就将你们母子三人接进了盛家。哦,不对,准确说来是夏家,更为离谱的是一个小三的儿子竟还比我大几岁,其中的弯弯绕绕就不用我细说了吧?”

    夏云姝只觉得眼前一幕讽刺极了,她自嘲一笑,身为夏家人,现如今竟然连住在夏家的资格都没有,被一群狼子野心的外人驱赶出去,她还真是没用到了极点。

    “你说什么,我跟你爸那可是真爱,你妈又不爱国洲,还给他戴了那么大一顶绿帽子,如果不是老爷子一直拦着,你以为你能在盛家待到现在,真是可笑。”

    凌岚气急败坏地想要反咬夏云姝一口,好将这两年积攒的怨气尽数发泄出来。

    “可不是,我还以为你多清高呢,一个不属于盛家的外人,我爸都不稀得让你姓盛,你妈和外面的野男人生下你这个私生女,换作是我早就夹起尾巴灰溜溜地逃走了。”

    盛嘉妍顿了顿继续说道:“再说了,我爸昨晚已经和你讲得那么清楚,你却仍死皮赖脸不走,若我是你,绝对比你有骨气,早就收拾东西滚蛋了。正因如此,我们才出此下策,你还是尽快收拾东西离开吧!”

    “呵,你爸?你去问问盛国洲,如果没有夏家,会有他今时今日的地位?再者,你说我是私生女,你又是什么好东西。”

    虽然她一直觉得自己的身世另有隐情,毕竟她了解自己的母亲,那样一个品行高洁的人,怎么可能做出与别的男人出轨还生下自己的事情,但目前她还没有找到有力的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夏云姝早就对盛国洲充满怨气,既然今夜注定是要离开的,那还不如一吐为快。

    听到夏云姝反复提及当年他入赘之事,盛国洲一张老脸憋得通红,喉头滚动如吞了一根毒刺,憋红的脸在光影交错中时明时暗,活像一块发胀的猪肝。

    他一直在外经营自己的好名声,如果今夜之事传出去,岂不是让他辛辛苦苦维持的慈父人设彻底倒塌了?

    可是他又无法忍受这样一个象征着耻辱的女儿,天天闹得家里鸡犬不宁。

    思及此,盛国洲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鼻间发出冷哼,眉心皱得恨不得夹死一只苍蝇。

    夏云姝的存在时时刻刻都在提醒他,自己当初费尽心思娶进门的女人给他戴了多大一顶绿帽子。

    别墅外不远处的花坛边,一辆分外惹眼的黑色限量款柯尼塞格不知停了多久。

    凌岚母女俩还在喋喋不休,污言秽语不绝于耳,可是入耳的声音却随风彻底消散了。

    夏云姝只是驻足在原地静静打量着那辆能容纳四人的黑色超跑,车窗完全紧闭,从外面无法窥见车内的情况。

    可是凭她的直觉,车内的人一定在留意这边的情况。

    她瞥了一眼那辆车,随即目光又落在了独特的车牌号码上,心中微微一动,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悄然涌起。略一思忖,这辆车在江城独一无二,除了顾家那位骄子,还能有谁拥有这般显赫的标志呢?

    夏云姝扯了扯唇,原来凌岚今夜如此大费周章竟是为了故意激怒自己。不然,她又怎么找到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将自己赶出去,他们还真是狼狈为奸,蛇鼠一窝。

    怕是明天新闻的头版头条该这样写了:盛家家主含辛茹苦养大盛夫人在外的私生女,私生女却不感其恩,打骂继母继妹,盛家家主忍痛将其赶出家门。

    好一招贼喊捉贼,这阴损的计谋着实玩得出神入化……

    更何况,以凌岚奸诈的性子,估计早就留意到那辆车停在附近,所以将计就计,为了掩盖自己不光彩的上位史,想要将脏水全泼到她身上。

    夏云姝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暗处倒是藏了不少凌岚请来的“臭虫”,这会儿明日登报的素材怕是早就收集够了。

    今夜之事如果传出去,再加之那辆车里的人目睹了一切,那么江城上流社会的那些所谓的贵公子怕是会对她避之不及。

    谁会要一个不知感恩的盛家弃子……

    其实她们母女猜错了一点,喜欢攀龙附凤的一直只有她们而已,她根本不在乎旁人怎么看自己,更不在乎是否能与那些贵公子联姻,所以车内人对她有再大的误解也无所谓。

    既然对方急不可耐地想要将她驱逐出去,甚至企图败坏她的名声,那么她不妨将计就计,让明天世人瞩目的新闻成为现实。

    夏云姝心中的恶劣因子在此刻不断膨胀,一抹充满恶意的笑容在她的唇边缓缓展开,的确有好久没有活动活动筋骨了。

    ……

    “南哥,这么精彩的一出大戏上演,还真是让我这个资深八卦爱好者大饱眼福。不过这出戏看起来绝非偶然呢,偏偏在我们前往你家的路上能撞见这出戏,盛家人这是特意演给你看的吧?”

    车内驾驶位上的男子调笑着开口,眼神却没有半分收回的意思,恨不得直接打开车门凑近了去瞧个分明。

    “还有哦,盛家人怎么知道你这个时间点会出现在这里,怕是你手底下出了内鬼吧?”安羡之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安羡之,你不去当八卦狗仔简直是屈才了。再说了,你们安家本就有自己的娱乐公司,你不如去当狗仔大队队长好了。”

    “楚铭哲,你不怼我你会死啊?”

    安羡之满脸怨怼地瞥了一眼坐在副驾驶的楚铭哲,恨不得一巴掌将他拍飞。

    “瞧瞧你这性子,一说就炸毛,哪里还有半分江城贵公子的模样。”楚铭哲无奈地笑了笑。

    “当什么贵公子,小爷我可是放浪不羁爱自由的江湖人。”

    安羡之撇了撇嘴,那些虚名他才不在意,做人嘛,开心最重要。

    “你不是要去我家拿酒吗?车子停在这里差不多有半小时了,还没看够?”

    车后座一直保持沉默的男人,终于忍受不了安羡之的咋咋呼呼,冷冷地问了一句。

    他的脸半陷在阴影里,侧脸的轮廓线条凌厉分明,黑长的睫毛垂下来,掩映着深邃的眼眸,挺鼻薄唇,好看得不像话。

    男人正襟危坐,周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矜贵且淡漠,宛如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

    他的目光漫不经心地落在车窗外那抹单薄纤瘦的背影上,随着视线的逐渐下移,那双光着的脚映入他的眼帘,脚面的肌肤如白瓷般细腻,在灯光的映照下流转着温润光泽。

    他原本悠闲地把玩着手中的和田红玉,然而当他的目光瞥向女人那精致的侧颜时,手中动作竟微微一顿。但很快,他便恢复了常态,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继续把玩着那块珍贵的玉石。

    “哪里看得够,美人儿嘛,当细品之。”

    “哟,没看出来咱们安大少爷还是个麒麟才子,这词用的,还当细品之。”楚铭哲打趣道。

    “顾时南,我一直没弄明白,你为什么会对女人避之如蛇蝎。”

    安羡之瞥了一眼后视镜,后座上的男人却仍然一副缄默不言的样子。

    “没趣,改明儿伯母可得为你这棵铁树的终身大事操碎了心。”

    安羡之摇摇头,又继续自言自语道:“其实啊,最近有人一直给安氏旗下的传媒公司负责人发邮件,声称盛家近日有大事发生,让底下的人盯着点,指不定能爆出大瓜来,所以我也特别关注盛家最近的动态。”

    安羡之不禁咂咂嘴,心中暗道这可真是个惊天大瓜,虽然他早有心理准备,反正在他这里只要跟美人儿沾边的皆属大瓜。

    “刚才一个资深娱记给我发来了第一手消息,说是盛家从外面接回来的私生女盛嘉妍抢了夏云姝的未婚夫。事实上,盛嘉妍早就与裴家那小子鬼混在了一起,两人甚至密谋要在今晚将夏小姐赶出盛家呢。如此劲爆的新闻,南哥你怎么能轻易错过了?”

    “所以那个内鬼就是你?”

    顾时南轻掀眼皮,似笑非笑地盯着驾驶位上的安羡之。

    安羡之突然感到后背一凉,这可不是什么好征兆,他忐忑不安地缓缓转身,勉强挤出一丝干笑,脑子里都快搅成一团乱麻,也想不出什么合适的托词来应付眼前的局面。

    “绝无可能,我怎么可能是那个内鬼,纵然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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