惺惺作态

    “别再猫哭耗子假慈悲了,这里没有外人,不必如此惺惺作态。这些年,你口中所谓的将我抚养长大,你有出过一分钱?你有付出过一星半点的感情?所以不要再满嘴仁义道德地来教训我,你属实不太配。”

    “你这个逆女……”

    不等盛国洲把话说完,夏云姝正打算转身离开,身后便传来一声低沉有力的嗓音。

    “云姝……”

    夏云姝脊背一僵,手指不由自主地屈了屈,如此狼狈的一面,她着实不愿让他撞见。

    她连转过去的勇气都没有,此时狼狈不堪的她究竟要以什么样的心境来面对眼前这个即将与她步入婚姻殿堂的男人。

    或许,两人携手步入婚姻殿堂也只是她的妄想罢了……

    夏云姝收拾好心情,缓缓转过身去,说话的语调也降了好几分,此时的她有些累了,实在无力与他周旋。

    “怎么,连你也要来看我的笑话。还是说,盛嘉妍与你约好了,你们俩打算联手将我驱逐出去?不然,你怎么可能在这个时间点来这里。”

    来人正是夏云姝的未婚夫,裴家大少爷裴以风,裴家唯一的继承人,江城诸多女人心目中可嫁的良人,也是曾经救过她一命的恩人。

    他温润儒雅,行事规矩,所言所行皆透着古时书生特有的书卷气,这是裴以风在夏云姝心目中特有的形象。

    只是,曾经在她心目中堪称完美的他,却早已失去了当初的模样,他的温柔与爱意,原本是她心中坚固的天平,然而这天平却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倾斜向了盛嘉妍。

    其实所有事情都是有迹可循的,或许是因为自欺欺人惯了,所以她才刻意选择了无视。

    “云姝,你为什么总是习惯性地将别人的好意与关心拒之门外,我之所以这个点过来是因为前几天你将暖手袋落在我书房了,你的性子又过于执拗,没有这个暖手袋,我担心你睡不好。”

    裴以风扬了扬手中的透明袋子,里面正是她一直不离身的暖手袋,前几天忙于工作室的事情,她竟忘了去裴以风家取回来。

    他的脸上尽是关切之意,然而夏云姝却再也感受不到昔日的那份爱意,或许她一直以来所认为的爱意,只是建立在感激之上的错觉罢了。

    夏云姝接过裴以风递来的暖手袋,顺势将手伸了进去,不承想,里面的温度竟然比她此刻的心情还要冰凉。

    也对,这个暖手袋本就是裴以风大半夜过来的一个由头罢了,他又怎么可能会好心地将暖手袋充电。

    裴以风的到来倒是惹得盛嘉妍哭得更厉害了,她微微侧了侧身,故意露出方才挨了巴掌的小脸。

    夏云姝的视线不离裴以风,她倒要看看盛嘉妍在裴以风心中究竟有着怎样举足轻重的地位。

    裴以风瞥了一眼凌岚怀里的盛嘉妍,眉心微蹙,眸中一闪而逝的心疼被夏云姝捕捉到。

    她自嘲一笑,她到底在期待什么,明知他俩早已在她不知情的时候勾搭在了一起。

    裴以风在夏云姝跟前站定,眼神中闪过一抹复杂,当他的视线再次落回到盛嘉妍脸上还未消退的巴掌印时,终是有些不受控制地抬手,一巴掌扇在了夏云姝的脸上。

    即便这一巴掌力道不重,那也是实实在在打在了她的心上。

    夏云姝被眼前男人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给打懵了,她不可置信地注视着裴以风,平时对她百般温柔的人竟然会为了一个插足旁人感情的女人而打她。

    她将下巴高高扬起,眼眶里一抹温热,被她硬生生逼了回去。

    片刻怔愣后,夏云姝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容,这一抹笑容里藏匿了太多情绪,亦或者什么都没有了……

    随即,她目光平静地看向裴以风,干脆利落的回了他一巴掌,她从来不是一个主动受气的人。

    “裴以风,这一巴掌是我还你的,因为你没资格打我,哪怕我欠你十条命,你尽管拿去便好,有什么资格扇我。”

    裴以风一脸错愕地盯着夏云姝,脸上的痛感传来,他下意识捂住了脸,抬眸的瞬间眼底藏着一抹怨气,哪里还有半分温润书生模样。

    夏云姝嗤笑了一声,原来所谓的书卷气不过是他狼子野心之外的伪装罢了,可叹自己之前竟一直没发现。

    “夏云姝,你疯了吗?竟然敢打以风哥哥,还嫌自己不够遭人厌烦吗?”

    盛嘉妍向来最看不惯她这副自命清高的样子,出口的话似毒蛇吐信一般令人心生厌恶。

    “以风哥哥一直以来喜欢的都是我,如果不是爷爷有意撮合你们二人,以你私生女的身份又怎么配得上以风哥哥。”

    盛嘉妍收起了眼里的一抹怨毒,她真是恨透了眼前这个总是压她一头的贱女人。

    她从凌岚怀里退了出来,上前一步挽住了裴以风的胳膊,小鸟依人般依偎在了裴以风的怀里。

    “所以呢?你一个小三生下的女儿又比我高贵到哪里去?”

    夏云姝简直气笑了,从来没见过有人将五十步笑百步表现得如此淋漓尽致的。

    “你个贱……”

    盛嘉妍被呛得差点七窍生烟,想要骂出口的话在瞥见裴以风后硬生生收了回去,她不能破坏自己在裴以风心目中的形象。

    “你这一巴掌我心甘情愿受了,就当是还了你的救命之恩,以后我们两不相欠,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至死不再往来。”

    随着夏云姝决绝的话语脱口而出,裴以风怔忡了片刻,他的眼神之中充满了难以言说的复杂情愫,但最终这一切都化为了一丝解脱。

    没错,夏云姝从裴以风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丝庆幸,或许对他而言,甩掉她这个一文不值的累赘才是他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

    “你总是喜欢将别人想得如此不堪,别人对你的好你也拒之千里之外,我的好你也从不接受,你难道不知道我也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情感的人,我会因为你的冷漠而感到难过和受伤。”裴以风俊逸的脸上流露出一抹略显牵强的悲悯。

    夏云姝在那一瞬间,似乎在裴以风身上看到了盛国洲的影子,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毕竟现在的裴以风是想与盛家联姻的,只不过联姻对象换成了盛嘉妍而已,日后可不就是一家人么。

    夏云姝将裴以风的神情尽收眼底,冷嗤一声:“裴大少爷,你大可不必在我这里装深情,你还是赶紧哄哄盛嘉妍得了。毕竟以她的小性子,你此时这般与我纠缠,事后可是会被她缠得不胜其烦。”

    “你休想挑拨我跟以风哥哥之间的关系,我对以风哥哥是真心的,我想对他好都来不及,又怎么会……”

    盛嘉妍忽然意识到说错话了,立马噤了声。

    盛嘉妍不论在背后怎么和裴以风勾搭都无关紧要,但刚才那些未说完的话要是被有心之人听了去,那她势必会落下一个抢别人未婚夫的话柄。

    她绝对不会像她母亲一样一直背负着小三上位的臭名声,她要堂堂正正做一个被所有人认可的裴太太,她是被夏云姝这个贱女人下了套了。

    “怎么?说不下去了?”夏云姝已经不想站在这里吹着冷风看他们演戏,简直是折磨,赤着的脚早已冻得发红,她打算回去收拾东西再离开,毕竟该演的戏已经落下帷幕。

    裴以风深深地看了一眼一脸决绝的女人,心叹道:算了,这样也好,眼前之人早已是盛家的弃子,不必过多纠缠。

    夏云姝读懂了裴以风眼里的情绪,果然自古薄情多男儿,也庆幸自己心中的执念一直都只是当初救自己的那个男孩,而不是眼前这个满嘴虚情假意的男人。

    曾经以为的地久天长也不过是镜花水月,虚幻而又不真实,一味的自欺欺人,不过是让自己继续坠入深渊罢了。

    “让开!我要进去收拾东西!”

    夏云姝不耐烦地开口,早已没了陪他们闹下去的兴致。

    “明天,我会派人将你的行李送到你指定的地方。”

    盛国洲早就忍无可忍,这时候又怎么可能继续让她返回屋里。

    夏云姝正打算闯进去,盛国洲命人将她母亲遗留的东西拿了出来,那是一个四方的檀木盒子,盒子里装的都是她母亲生前最宝贝的物件。

    之前夏云姝问盛国洲要了好几次都没给,这会儿檀木盒子竟成了迫使她离开的威胁。

    “如果你乖乖离开,明天我会将这个檀木盒子连同你的行李一并送过去。”

    说完这些,盛国洲扭头就进去了,再不去多看夏云姝一眼。

    夏云姝咬咬牙只能作罢,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仍然光着的脚,原来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自己再返回到屋里。

    盛嘉妍幸灾乐祸地瞥了一眼夏云姝,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俯视着她,还一脸娇羞地靠在了裴以风的肩头。

    还敢挑衅自己,她怕是忘记了刚才是怎么挨打的。

    夏云姝毅然决然地离开,她迈着坚定的步伐朝院外走去。

    盛家的别墅位于这一片别墅区的中间,将近凌晨三点的样子,基本不可能打到车离开,而且她现在身无分文,也不想调转头去面对那些恶心的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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