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知冕!你放开我!混蛋!”
周行漪的尖叫和捶打被他完全无视,高跟鞋在混乱中踢蹬着,徒劳地撞在他坚实的背脊上。
他扛着她,无视周围所有惊骇的目光和闪烁的手机镜头,大步流星地穿过喧哗的舞池,径直走向mirror那扇大门。
门外的冷风如同冰水,兜头浇下。
一辆黑色低调的宾利添越如同蛰伏的巨兽停在路边。
闻知冕没有丝毫停顿,单手打开了车门,近乎粗暴地将肩上不断挣扎咒骂的周行漪塞进了副驾。
身体撞在真皮座椅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紧接着弯腰跨入驾驶座,砰地一声巨响,车门在他身后死死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嚣。
狭小的空间瞬间被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冰冷气息填满,几乎令人窒息。
周行漪挣扎着坐直身体,长发凌乱地披散下来,遮住了半边脸,露出那双愤怒的眼睛。
闻知冕一言不发,根本不管她的无理取闹。
引擎低沉地轰鸣,添越平稳而迅疾地滑入沪城午夜的车流。
窗外的霓虹飞速掠过,映在周行漪苍白的脸上,明明灭灭。
沉默像一块不断收紧的巨石,压在两人之间。
周行漪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寂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带着浓重的酒意和讥诮。
她没有看他,只是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精准地刺向身边沉默的男人,“闻总好大的威风啊……怎么,嫌我给你闻家丢人了?”
她猛地转过头,眼睛死死盯住闻知冕冷硬的侧脸,声音陡然拔高:
“十四年前,我被丢在那个鬼地方半个月!那些人……”
她的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巨大的痛苦和屈辱撕裂了强装的镇定,“他们打我!骂我!我吓得连哭都不敢出声!我以为我要死了!我以为没人会来找我了!”
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冲花了精心描绘的眼妆,留下两道狼狈的黑痕。
她不在乎,只是死死盯着他,每一个字都浸着血泪:
“结果呢?我好不容易回来!可警察说是什么?简单的绑架案?一句世家体面就让我闭嘴!让我当那半个月的噩梦从来没发生过!”
她身体前倾,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车子停在了繁华的红绿灯路口,她的话逼着闻知冕终于转过来脸。
“更可笑的是,周家的股票,因为我丢了,因为我被绑架了!一夜之间就他妈起死回生了!闻知冕!”
她喊着他的名字,声音嘶哑破裂,带着滔天的恨意和绝望。
“我的命,我的痛苦,我十几年都忘不掉的恐惧……在你们这些人眼里,是不是还不如那几张该死的股票重要?!”
偌大的闻家,一个九岁的孩子丢了,很难不让人怀疑是不是闻家别有用心,而两家却没有一个人给她交代。
车厢内死寂,只有她破碎的喘息和引擎低沉的嗡鸣。
闻知冕的脸隐在明暗交界的光影里,下颌线绷得像一块冷硬的岩石。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此刻翻涌着极其复杂的东西,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宾利添越无声地驶入一片幽静的顶级江畔别墅区,最终停在一栋线条冷硬的现代风格建筑前。
这是闻家在沪城的房产之一,也是闻知冕以前偶尔回来住的地方。
车门打开,闻知冕率先下车,周身气压低得骇人。
他没有丝毫停顿,回身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一把将副驾上情绪激烈的的周行漪拽了出来。
“放开我!闻知冕!你听到没有!”
周行漪被他拽得踉跄,高跟鞋踩在光洁的花岗岩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她用力挣扎,指甲甚至在他的手背上划出几道红痕。
闻知冕置若罔闻,拖着她,大步走向那扇泛着金属冷光的入户门。
智能锁发出轻微的识别音,门应声而开。
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发出沉重的咔哒声,彻底隔绝了外界。
别墅内部空旷得惊人,挑高的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沪城繁华到虚幻的璀璨江景,冰冷的灯光从天花板上倾泻而下。
周行漪被他狠狠甩开,巨大的惯性让她向后踉跄了好几步,脊背重重撞在金属门厅的装饰墙上,痛得她闷哼一声。
酒意,愤怒和被粗暴对待的屈辱瞬间冲垮了最后一丝理智的堤坝。
“闻知冕!你混蛋!”她尖声嘶喊,像只被彻底激怒的猫,不管不顾地扑了上去,握紧的拳头带着全身的力气砸向他坚硬的胸膛。
“你凭什么!凭什么这么对我!你们闻家还有周家!都一样虚伪!你们只在乎你们那该死的体面!在乎那些利益!”
她的拳头落在他身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眼泪混着眼线晕开的黑色痕迹,在她苍白的脸上肆意横流。
“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那些噩梦你们谁在乎过?你们只让我闭嘴。”她歇斯底里,声音因为极致的情绪而扭曲变形。
一直沉默承受着她捶打的闻知冕,眼底最后一丝理智铮然云散。
“利益?”
他猛地截断她的话,声音低沉得可怕,像滚动的闷雷,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爆发的戾气。
他一把抓住她再次挥过来的手腕,巨大的力量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另一只手猛地扯开了自己早已松垮的领带。
那动作带着一种原始的占有与侵入。
昂贵的HERMES真丝领带被他随手甩在地上。
他猛地向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带着绝对的压迫感,将周行漪死死地困在了他滚烫的身体之间,再无一丝缝隙,浓烈的气息混合着未散的怒意,瞬间将她包裹吞噬。
他低头,灼热的气息喷在她泪痕狼藉的脸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周行漪从未见过的沙哑磁性:
“那我现在就亲自教你。”
他滚烫的手掌猛地扣住她纤细的后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迫使她仰起头,迎向他那双眼睛。
“什么叫闻家的体面。”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他滚烫的唇带着力道,不容置喙地压了下来。
他不管了,那一刻他只想占有她,惩罚她今晚去见那些男人。
“唔——”周行漪所有的尖叫和咒骂都被彻底堵了回去,只剩下破碎的呜咽。
那不是吻,是掠夺,是吞噬,是宣告主权的动作。
牙齿磕碰到柔软的唇瓣,带来细微的刺痛和一丝血腥的铁锈味。
他滚烫的舌强势地撬开她紧咬的牙关,攻城略地,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疯狂,席卷她口腔里每一寸带着酒气的空间。
“你······”周行漪不停地挣扎。
她的双手被他单手轻易地反剪在身后,身体被他坚实的身躯死死抵在墙面上,动弹不得。
屈辱和愤怒在奔涌。
她用力地咬下去。
“嘶……”闻知冕闷哼一声,动作有瞬间的停滞,唇齿间弥漫开更浓的血腥味。
但这痛楚非但没有让他退却,反而像点燃了更深的欲望。
他扣着她后颈的手猛地收紧,吻得更加深入凶狠,带着一种玉石俱焚般的感觉,另一只手不再满足于禁锢,顺着向下,抚过礼裙背后那道性感的镂空。
那粗暴的掠夺中,渐渐渗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的渴望。
他强势的唇舌纠缠间,带上了一丝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探寻和安抚。
这微妙的变化,像一道细小的电流,猝不及防地击中了周行漪混乱不堪的神经。
挣扎的力道,在那一瞬间,松懈了下来。
就在这刹那的松懈间,周行漪的巴掌清脆的一声落在了闻知冕的脸侧。
她气急了,整个人又哭又恼,所以便甩出了那记耳光。
闻知冕只是短暂的怔了一下,脸侧被打的地方可见的微微红了起来,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像是在自嘲,不给周行漪喘息的机会,他的手抚上了她腰侧露出的那道早已愈合的旧疤。
那是十四年前,仓库冰冷地面上被拖拽留下的印记。
他的指腹带着滚烫的温度,极其轻微地在那道凸起的疤痕上摩挲了一下。
这个细微到极点的动作,却像一道惊雷,猛地劈开了周行漪脑中混乱的迷雾。
十四年前……他知道这里有疤?
这个认知带来的冲击,甚至盖过了唇上的痛楚和身体的禁锢。
一种巨大的酸楚和委屈,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用以支撑的愤怒。
紧绷的身体,在那一刻,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对抗的力气,不受控制地软了下来。
察觉到她身体的软化,闻知冕的动作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狂暴的吻,渐渐带上了一种令人窒息的缠绵,他依旧强势,依旧不容拒绝,但扣着她后颈的手,力道却放轻了些许,指腹甚至无意识揉按着她紧绷的颈侧,另一只在她背后肆虐的手,也放缓了节奏,顺着她优美的线条缓缓向上。
然而,这短暂错觉般的温柔,在周行漪失神的瞬间,便被他更进一步的攻城略地彻底粉碎。
他滚烫的唇终于离开了她被蹂躏得红肿的唇瓣,沿着她纤细脆弱的脖颈线条,留下湿漉的印记。
细密的吻,雨点般落在她肌肤上,引起一阵阵战栗。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不生气······宝贝。”闻知冕在她耳边一阵咬,“那些人,我已经处理了,以后不许他们再登门······”
这男人怎么回事,怎么这会儿像是换了个人?
宝贝?这么那个的话竟然是从他口中叫出来的。
“闻知冕……”周行漪顾不上回应他,残余的理智发出微弱的抗议,声音破碎不堪。
“本来想慢慢来的,但你太让我伤心了。”闻知冕一遍在她颈侧细密地吻着,口中的警告带着一丝挑逗和暧昧的感觉。
周行漪根本挣不开他的怀抱,只能发出微弱的拒绝,但他都置若罔闻,滚烫的手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志,探向她礼裙侧面的隐形拉链。
“嗤啦——”
那件昂贵的礼裙,如同被剥开的花瓣,瞬间失去了支撑滑落。
冰冷的空气贴上骤然的暴露,周行漪下意识地想要环抱住自己,手臂却被闻知冕轻易地格开。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沪城永不熄灭的辉煌灯火。
“你走开……我不要……”她挣扎起来,声音带着哭腔,身体剧烈颤抖。
闻知冕的动作终于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那双深黑的眼眸在远处霓虹的映照下,翻涌着更浓的暗色。
他看着看着她眼中闪烁的泪光,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伸出温热的手指拭去她不停滚落的泪珠。
下一秒,他猛地将她打横抱起。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周行漪惊呼一声,本能地伸手攀住了他的脖颈。
闻知冕抱着她,大步走向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脚步声沉重而急促。
他没有开灯。
二楼的走廊尽头,是一扇虚掩的房门,他直接用脚踢开。
房间很大,同样是极简的冷色调,中央一张巨大的床在朦胧的月光下泛着冰冷的灰白色泽,他几步走到床边,动作不再粗暴,将她放在了冰凉的丝绒被面上。
周行漪陷在柔软的床铺里,长发凌乱地铺散在深色的枕头上,眼中水光潋滟,带着惊惶,她想跑,双手却被他紧紧箍着。
月光勾勒着她仅存的脆弱轮廓,雪白的肌肤在昏暗中如同精美雕琢的瓷器。
闻知冕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扯掉了身上束缚的西装外套,随手扔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没有立刻俯身,只是那样沉沉地看着她。
眼神复杂得如同深渊,里面有未散的怒,有翻腾的欲,如同暗流涌动。
周行漪被他看得心慌意乱,残存的酒意和方才的恼羞成怒早已被惊惧驱散。
她下意识地想蜷缩起来,想拉过被子遮住自己,可身体却像被钉住,在他的目光下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