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莫等艳阳下 > “一辈子赔你,够不够?”

“一辈子赔你,够不够?”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对峙中,闻知冕终于动了。

    他缓缓地单膝跪上了床沿,床垫微微下陷,他俯身,阴影彻底笼罩了她。

    滚烫的手掌抚上她冰凉颤抖的肩,那热度让她猛地一颤。

    他的吻再次落下,不再是门厅处的狂暴掠夺,却带着一种更磨人的缠绵与占有。

    沿着她敏感的颈侧,带着啃噬与吮吸,留下点点红痕,他的气息灼热地喷洒在她的肌肤上,激起一阵阵无法言喻的酥麻。

    周行漪的呼吸彻底乱了。

    推拒的手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半分力气。

    身体深处,一种陌生可怕的渴望,随着他滚烫的唇和手掌的游移,被一点点唤醒点燃,周行漪终于控制不住地发出了一声呜咽。

    “看着我,愿愿。”他的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周行漪被迫睁开迷蒙的泪眼,撞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那里面的风暴并未平息,反而燃烧着一种更原始的东西,几乎要将她焚烧殆尽。

    “一辈子赔给你,够不够。”他低语,带着一种请求和抚慰,话语间都是缱绻的深情和温柔。

    一次。

    周行漪十指死死地抠着,指甲陷入皮肉,留下深刻的痕迹。

    她眼前阵阵发黑,十四年前那种灭顶的绝望和冰冷缠绕上来,几乎让她窒息。

    她微弱地呼痛着,泪水汹涌而出,身体颤抖着,本能地想要蜷缩逃离。

    然而,闻知冕禁锢着她的力量如同钢铁,没有丝毫松动。

    闻知冕的身体也绷得死紧,汗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滚落,格外滚烫,他似乎在强行压抑着什么,动作有瞬间的停滞,滚烫的唇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安抚,急切胡乱地落在她被泪水濡湿的鬓角还有脸颊。

    “愿愿,别生气了……”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在她耳边一遍遍低语,滚烫的气息灼烧着她的耳廓。

    这丝近乎脆弱的语调,猝不及防地刺破了周行漪被剧痛和黑暗记忆笼罩的意识。

    痛楚依旧尖锐,像无数细密的针扎在神经末梢。

    闻知冕的吻,带着滚烫的温度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探寻,再次落下。

    他的动作不再是最初那种强行,而是带上了小心翼翼的克制与试探,仿佛在触碰一件极其珍贵又极其易碎的琉璃,每一次微小的移动,都伴随着他喉间的压抑。

    又一次,她指尖无意识地蜷缩,像是一种攀附。

    闻知冕那双深黑如墨的眼眸在昏暗中骤然亮起。

    他不再试探,不再克制。

    禁锢着她的手臂猛地收紧,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她死死咬住下唇,试图让自己心静下来,却徒劳无功。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终于缓缓平息。

    闻知冕的手臂紧紧环抱着她,仿佛下秒怀里的人就会消失不见。

    周行漪溺在的怀抱里,连指尖都动弹不得,大脑一片空白,只有心脏疯狂擂动,震耳欲聋。

    身体深处残留着酸软,席卷而来的是巨大的疲惫和委屈。

    她渐渐睡了过去,梦里不断呓语流泪。

    闻知冕温热的手轻轻摸着怀里睡得不安稳的人,精致白嫩的小脸上不停滑落泪水,他的胸口的睡衣都被濡湿。

    “都赔给你,好不好?愿愿。”他自言自语一般地柔声道,像是在安抚怀里的人。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发现对这位徒有妻子名义的女人有了异样的感受,他想拥有她,占有她,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看见她哭会心跟着一紧,看见她高兴,自己也会跟着喜悦。

    一晚的时间很快过去。

    晨光漫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向卧室里残留的暧昧气息与凌乱。

    昂贵的手工地毯上,散落的珍珠纽扣泛着微光,空气里还浮动着未散的木质冷香与情欲交织的复杂气味。

    周行漪在一种深入骨髓的酸软和茫然中彻底清醒过来。

    我靠,昨晚喝多了到底干了什么?

    脑袋像被灌了铅,又沉又痛,每一次细微的转动都牵扯着太阳穴突突直跳,宿醉的钝痛啃噬着神经。

    她艰难地睁开眼,陌生的顶级灰调天花板映入眼帘。

    记忆如同被浓雾笼罩的沼泽,浑浊一片,只有零星几块的碎片。

    冰冷的绳索勒进皮肉的窒息感,仓库灰尘呛人的味道,还有……花房外那一声刺耳充满恶意的谈笑。

    心脏猛地一缩,尖锐的屈辱感再次袭来,但却没有昨晚的愤怒和怨恨。

    然后呢?

    她记得自己冲出了闻家老宅,记得刺骨的夜风刮在脸上的痛感,记得坐上了一辆车……再往后,便是一片模糊的喧嚣和令人眩晕的光影。

    酒吧?好像有震耳的音乐,范范也在,晃动的人影,还有很多张年轻英俊的脸?

    她点了人?点了很多?

    周行漪用力闭了闭眼,试图抓住那些模糊的片段,却只徒劳地换来一阵更剧烈的头痛,至于怎么来到这栋陌生的别墅,怎么躺在这张凌乱的大床上,身边……

    她猛地侧头。

    闻知冕已经醒了。

    他就靠坐在她旁边的床头,身上随意披着一件深灰色的丝质睡袍,带子松散地系着,露出整块脖子,上面赫然交错着几道新鲜的红痕,甚至有一两处微微破皮,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手里拿着一份打开的平板电脑,屏幕幽幽的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雕塑般的侧脸线条。

    他并没有看屏幕,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正沉沉地直盯着她。

    那眼神里,有审视,有深沉的压抑。

    这女人,怎么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周行漪被他看得心头发紧,下意识地揪紧了身上唯一蔽体的东西,那件他的白色衬衫。

    衬衫下摆堪堪遮到腿,她顺着他的目光,也瞥到了那些暧昧的抓痕,耳根瞬间烧了起来,昨夜某些破碎的、令人面红耳赤的片段如同电光火石般闪过脑海。

    炽热的吻,沉重的喘息,撕裂般的剧痛,以及后来颤栗的陌生浪潮……

    轰——

    一股巨大的羞耻感瞬间将她淹没。

    她竟然和闻知冕,在这种地方……

    !

    “我……”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紧,声音嘶哑得厉害,“昨晚……我喝多了。”

    她试图解释,试图为自己昨晚可能发生的失态找个借口,但脑子依旧一片混沌,尤其关于酒吧那段,更是空白得让她心慌。

    闻知冕的视线终于从她脸上移开,落回手中的平板屏幕。

    他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划,以一种极其缓慢压迫的速度,将平板递到了周行漪眼前。

    屏幕上,赫然是几张清晰度极高的偷拍照。

    背景是灯红酒绿、光影迷离的mirror酒吧,巨大的环形卡座里,她穿着那件逃离老宅时的昂贵礼裙,脸色苍白得吓人,周围围着足足十个穿着统一黑色衬衫,面容英俊的年轻男人。

    其中一个染着银灰色头发的,正凑得很近,端着酒杯试图递到她唇边。

    另一张照片,角度刁钻,捕捉到她微微倾身,手指似乎正伸向某个男模的领口,而最刺眼的一张,是闻知冕如同暴怒地扛着她冲出酒吧大门的背影,她裙摆飞扬,高跟鞋掉了一只,长发凌乱,被他扛在肩上,画面冲击感极强。

    照片下面,是加粗的大标题:

    「豪门秘辛!闻氏集团总裁夫人深夜买醉mirror,豪点十位男模!闻总裁震怒当众“抢人”!」

    「闻氏太太深夜酒吧放纵,豪门体面碎了一地?」

    ······这。

    周行漪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她盯着那些照片,脸色比刚才更加惨白,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酒吧的记忆碎片终于被这强烈的视觉冲击强行唤醒,震耳欲聋的音乐,粘稠的空气,那些围着她的年轻面孔。

    靠!范范也真是,她真的点了十个男模!还被拍到了!还被闻知冕当众像扛麻袋一样扛了出来!

    一种示众的羞耻感如同冰水,瞬间浇遍全身。

    对于这些事,她有前科,每次都能游刃有余地全身而退,那这次呢?

    如今她有丈夫,她结婚了,闻家是一个那么注重礼节和家风的世家啊。

    她猛地抬头看向闻知冕:“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了?我们是不是······”声音因虚弱而显得无力。

    闻知冕收回了平板,随手扔在旁边的床头柜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没有看她,只是拿起放在一旁的掺了蜂蜜的温水,起身递到了她手中。

    整个卧室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周行漪自己狂乱的心跳。

    “你觉得呢?”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疲惫,带了被强行压制的冰冷,再次落在她身上,一改往日的温和沉稳。

    “穿着我的衣服,在我的床上醒来,你觉得发生了什么?”他的视线意有所指地扫过她身上那件宽大的男士衬衫,以及她颈侧那些红痕。

    周行漪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像是被狠狠扇了一巴掌,她明明在生气啊,为什么却有一种做了坏事心虚的感觉。

    她下意识地裹紧了衬衫,指尖冰凉。

    想起了昨夜更深的纠缠,想起了身体残留的酸痛和那种感受······

    那些,比酒吧的照片更让她无地自容。

    昨晚她和闻知冕,难道就在这里······

    “我······我不记得了。”她几乎是脱口而出,“酒吧以以后······我就断片了······”

    她大醉后会断片,说的的确是实话。

    不过,他肯定会因为这些媒体新闻生气吧,高高在上的闻家掌权人,从来不会出现在这样的新闻上。

    他抬眸,那双深潭般的眼睛,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映出她的身影,几乎凝滞了一瞬,随即被更深的寒意覆盖。

    “不记得了?”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压得更低,像冰层下涌动的暗流。

    那三个字,被他咬得极重,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他胸腔微微起伏了一下,动作带着一股压抑的狠劲。

    闻知冕不再看她,径直走向卧室附带的浴室,很快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

    周行漪僵坐在床上,身上还裹着他的衬衫,残留着他的体温和气息,却只觉得如坠冰窟。

    他生气了?还这么生气?

    因为那些照片吗?还是因为昨晚她在他面前失态了?她一句不记得,好像一个事后不负责任的渣女,可她真的不记得了······

    水声停了。

    片刻后,闻知冕走了出来,他已经换上了一身剪裁完美的米色西装,白衬衫的纽扣一丝不苟地系着,领带打得端正。

    湿漉的黑发被他随意向后捋去,露出饱满的额头和冷峻的眉眼。

    方才在床榻间的那一丝慵懒气息荡然无存,他又变回了平日的模样,只是周身的气压比平时低了十倍。

    他看都没看周行漪一眼,径直走向衣帽间,拿起搭在衣架上的大衣和放在桌上的腕表和手机。

    “闻知冕!”

    周行漪看着他这副要立刻离开,将她彻底隔绝在外的姿态,心头那股委屈和莫名的恐慌瞬间压倒了羞耻,她忍不住喊出声,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在他面前,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闻知冕的脚步在门口停住。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下脸,线条冷硬的下颌线绷得死紧。

    “我……”周行漪张了张嘴,对上他那道冷漠的侧影,准备好的辩解和委屈突然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能说什么?说酒吧里她真的没碰那些男模?她不知道媒体会拍到?还是说昨夜具体发生的事她断片了不是故意的?

    在他此刻的怒气面前,这些都显得苍白无力又可笑。

    最终,她只是干涩地小声挤出一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忘了,你——”

    闻知冕的脊背似乎更加僵硬了一分。

    他没有回应,甚至没有一丝停顿,直接拉开了卧室门,大步走了出去。

    门被不轻不重地关上,那一声轻响,却像重锤砸在周行漪心上。

    失落感和委屈瞬间将她淹没,一向骄纵的大小姐也有心虚的时候。

    她抱着膝盖,蜷缩在还残留着他体温和气息的被子里,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明明她才是那个被揭开伤疤伤害的人啊!为什么到头来,好像全是她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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