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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是找茬,没想到是BOSS直聘

    萧行雁甜甜笑着在契书上按下了手印,声音像是裹了糖霜一样:“多谢吴估客了!”

    吴康文斜睨着萧行雁,似笑非笑道:“你既然和叶芜熟悉,干脆随他叫我一声舅舅就是。”

    萧行雁不为所动:“这可不妥。”

    吴康文捏着手里的契书一边在手里拍打着,一边摇着头回了马车。

    他看着坐在马车上偷偷掀开一条缝往外瞧的叶芜,没好气拍了拍他的脑袋:“行了!也是她没什么坏心思,不然你个榆木脑袋,十个你都不够她玩儿的。”

    叶芜被拍的缩了缩脖子,低着头道:“……舅舅。”

    吴康文轻笑一声,支着脸顺着被掀开的缝隙瞟了一眼:“这小丫头,恐怕不是池中之物,你要是能傍上她,未来也少不了你的好处!”

    叶芜一听这话,耳朵便红起来:“这…这是什么话!”

    吴康文一看,没好气地将手里的契书扔到叶芜怀中:“木头!”

    ……

    萧行雁看着再次开裂的瓷器,有些焦躁地啃着指甲。

    从选材到干燥她全都是一步步盯着的,但为什么总是开裂呢?

    她开始在院子里踱步。

    磁土湿度没问题,磁石也没问题,釉料更是没问题。

    开窑时她也注意了要控温,没有骤然冷却,但还是裂开了……

    她呼吸有些急促。

    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又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一头乱毛看起来更像鸡窝了。

    白蕾看她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有些头晕:“还是做不出来……”

    “白大娘子!雁子!”

    还没等白蕾把话说完,二柱的声音就率先把两人的话给打断了。

    “你们还要多长时间?”

    二柱搀着孙七星的胳膊就走了进来。

    萧行雁有些丧气,她低着头,声音很是低落:“我不知道……”

    二柱一进来就看到了地上那堆碎瓷片,捡起来瞧了瞧:“这……窑温没控制好吧?”

    萧行雁愣了愣:“窑温?”

    二柱指着地上那堆碎瓷片:“这一看就是热裂,这块儿胎又厚,裂纹钝的很,应该是烧的时候忽冷忽热。”

    萧行雁恍然:“我想起来了!”

    她之前的时候只顾着开窑之前的降温,防止骤然冷却导致风裂,结果却忘了窑膛温差超过三十度的时候可能会导致瓷器发生热裂。

    现代的窑口大部分都有各种工业设备,温差几乎都能缩小在十度以内,但如今可没什么现代化窑炉,更没什么控温系统,想要控制窑温只能请老师傅来烧窑炉。

    问题是现今若是能找来烧得了青瓷的老师傅,他们也用不着自己在这里摸索了。

    如今青瓷可是个稀罕东西,谁把配方拿在自己手里不得敝帚自珍?

    一时间,院子里愁云惨淡,每个人个个都像是打霜的茄子一样。

    正在白蕾心灰意冷时,突然听到萧行雁一拍脑袋,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开口道:“我要改窑!”

    “改窑?”

    萧行雁点头:“对,改窑!”

    ……

    眼看着萧行雁风风火火开始盘泥在窑里堆起来,白蕾在一边拉住二柱,低声问道:“你怎么过来了?是不是窑场那边有什么事?”

    二柱脸色果然严肃起来:“杨柏不知道从哪儿知道了你们要烧青瓷的消息,找了一堆人在窑场那一边大肆嘲笑,还跑到了雁子家里去……”

    白蕾的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沛萍没事吧?”

    二柱摇摇头:“没有没有!”

    白蕾脸色才微微好转:“他们还在沛萍家?”

    二柱摇了摇头:“昨日窑里大家都去了沛萍家,把他们都赶走了。”

    白蕾松了一口气:“没事,窑场那边烦请你们多看顾些了,这几日我也看了,除了那热烈之外,雁子烧得很是有模有样。”

    虽然说她也没见过其他人手里的青瓷是什么样的,但是她看着萧行雁烧出来的这些青瓷的碎片都能知道,这若是一整个瓶子、一整套茶具,又该是多漂亮的东西。

    也难怪宫里的贵人都喜欢这些,要把青瓷当做贡瓷。

    二柱却又欲言又止起来。

    白蕾又不是傻子,怎么能看不出来?

    她没好气道:“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吞吞吐吐的,这是作甚?”

    二柱这才开口:“但……据说杨柏已经去县城里请杨窑主,说咱们是偷了杨家窑的秘方……”

    白蕾登时大怒:“这小狗崽子好不要脸!”

    二柱低着头说道:“如今咱这边青瓷也只有县城的杨窑主家有,若是他真去告状,真说不明白。”

    白蕾有些焦急起来:“那能怎么办?这方子定然不是偷来的,若真是偷来的雁子前段时间又何苦一点点配釉料,一点点试!”

    她“噌”的一下站起来:“二柱,这样,你到县城里去找一个叫吴康文的估客,请他帮忙……”

    她可记得吴康文对青瓷很是感兴趣,若到时候杨德成真的说这方子是他们偷来的,也好有人帮忙牵制一下。

    说着,她飞速钻进马车里,掏出来纸笔,迅速写了封信递给二柱:“你只拿着这封信去县城东市的百宝阁去找吴估客,快去!”

    二柱接过信,郑重点了点头:“好。”

    ……

    “成了!”

    萧行雁捧着手里的青瓷茶具,不顾还没降下去的温度,咧开了嘴。

    她小心翼翼地捧着这套茶具放到白蕾面前。

    说实话,一直在今天之前,她从来没觉得青瓷这么可爱过!

    她眼神一眨不眨地看着手里这一套不知道花了多长时间才烧出来的茶具,只觉得此时满心满眼全部都装上了它。

    白蕾看着这套茶具,一时间险些流下泪来,但她又大气不敢出的,生怕一个呼吸,一不小心让这套茶具又全部碎开。

    萧行雁小心翼翼地将这套茶具包裹起来,放在地上,看向白蕾:“白婶婶,我们回去吧!”

    白蕾这才猛地回过神来,都有些语无伦次了:“对,回去!等我先拿细布来。”

    她取来细棉布,小心的将每一盏每一壶细细包裹了几层,又裹了不少厚实的麻布,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走,我们回去!”

    说着,她脸上又不自觉的挂上了笑容。

    有了这套青瓷茶具,她家卉儿那桩像笑话一样的婚事终于能退了……

    正在两人要进马车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嚣张的叫骂。

    白蕾脸色猛然沉了下来,下意识紧紧抱住了怀里这套茶具。

    但紧接着她又想到什么,将这茶具小心的放在萧行雁怀中:“雁子,回马车里等着婶婶。”

    声音越来越近,白蕾连忙将萧行雁囫囵塞进了马车里。

    萧行雁抱着怀里的青瓷,一脸懵地被塞进了马车,和怀里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茶具们来了个深情注视。

    杨柏的声音前半段被模糊了一些,后半段倒是全数传进了马车:“……你个娼贼!若不是你们偷来的秘方,你凭什么做出来青瓷?!”

    语气之恶劣,恶意透过马车都没能削减半分,倒好像面前站着的不是曾与他相伴多年的妻子,而是经年的仇人一般。

    外面的动静不小,马车起不到什么隔音的作用,外面恶劣的辱骂也悉数传到了萧行雁的耳朵里。

    紧接着是白蕾的声音,只听她冷笑一声:“你个天打雷劈的不孝子,怎么跟你奶奶说话的!果真是个合格的狗崽子,吠的都比村子里的其他狗响亮些!”

    外面似乎有人没忍住笑出声来,却被杨柏冷着脸喝止了。

    白蕾的声音紧接着传来,似乎是在对着另一人说话,此时白蕾的声音已经低下来,萧行雁也听得不真切,只隐隐听到了“杨窑主”的字样。

    不过片刻,外面便有吵吵嚷嚷起来。

    白蕾声音又高起来:“……杨柏都能做出卖女求荣的勾当,杨窑主难道还相信这恶犬口中的仁义道德?他嘴里的话,您当放屁就得了,您还真信啊?”

    萧行雁到底坐不住,她将青瓷茶具安置到马车座位下的箱笼中,才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一时间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她身上来。

    杨柏似乎是找到了攻击的点:“难不成你说的能烧出来青瓷的人就是这个还没断奶的奶娃娃?”

    他“哈”地一声笑出声来:“这还不够说明你们是偷来的配方吗?”

    萧行雁垂下双眸,掩盖住眼睛中的厌恶后才抬起眼看向众人:“至少我觉得我烧出来青瓷的概率给你做出的承诺,要可信一些。”

    杨柏冷笑一声:“口气倒是不小。”

    萧行雁笑了一声,抬了抬下巴:“哦,看来杨柏叔也知道自己嘴里说的话信不得。”

    杨柏的脸色顿时被气得涨得通红。

    萧行雁收回目光,不欲再多看这令人作呕的脸一眼,而是看向院子里另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萧行雁斟酌着问道:“这位是?”

    中年男人回过神来,停下了,翻动手里的册子,抬头看向萧行雁,眼神探究:“杨德成,浮梁县越窑第三代单传传人。”

    语气重点赫然落在单传上。

    萧行雁了然,这是作为知识产权被侵害人过来伸张正义的。

    她朝着杨德成一拜:“杨窑主。我叫萧行雁。”

    杨德成挑了挑眉,将册子合起来放在怀里:“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萧行雁落落大方道:“我也不知道有什么可以说的。毕竟都是总结出来的一些规律而已,只要掌握其中变化道理,想烧什么不就烧什么嘛。无非是配方中有些东西要调整比例,所以才会尝试多次,刚刚杨窑主不也看到我做的笔记了吗?”

    杨德成挑了挑眉:“哦?变化道理?”

    萧行雁倒是一点也不避讳:“是,泥十灰一,色白如玉;泥八灰二,闪青显翠;泥五灰五……”

    杨德成身后一些老窑工眼神一亮,皆是暗暗记在了心里。

    杨德成抬了抬手,制止了萧行雁接下来的话:“好了,我知道了!”

    他萧行雁笑道:“你可愿意到我家窑场来?”

    萧行雁原本准备好的一箩筐的话顿时堵在嘴边,发出了迷茫的一声“啊?”

    杨柏也顿时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猛地把头扭了过去。

    杨德成却没管杨柏,而是笑着挑了挑眉,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片青瓷碎片:“这种成色就是我家窑场的青瓷也是比不得的,你却一点点试了出来……”

    萧行雁张大了嘴巴,神情更迷茫了。

    杨德成哗啦啦摇着萧行雁那堆被缝起来的纸,翻开其中一页:“虽然我不知道你这上面写的这些符号到底都是什么意思,但我也能看得出来这配方是你一点点试出来吧?”

    萧行雁一噎,现在教育太成功了,这时候的数字又复杂得很,因此她写在那纸上的大部分都是阿拉伯数字和化学符号代替原材料的名字。

    她沉默片刻,说道:“我要再想想可以吗?”

    杨柏这时候缓过神来了,瞪着双眼却不敢大声说话:“杨窑主,咱们……”

    杨德成斜睨了他一眼,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你也少来给我套亲戚,你们这儿的事我也找人打听过了,孰是孰非,我心中也清楚,吃着人家的,用着人家的,还在外面养外室,你胆子可够大。”

    说着便不再理会快要风化的杨柏,而是朝着萧行雁笑道:“什么时候你想好了就来县城昌江街陶圣坊德善居找我。”

    萧行雁缓缓回过神,点了点头。

    杨德成便心满意足的带着一众人,浩浩荡荡要离开了。

    他这一走,留在这儿的人就剩下了不过半数,大部分还都是白蕾窑场中的帮工们。

    杨柏见他们也有倒戈的意向,连忙尖声说道:“人家再请你有什么用,最多不过求个釉料配方,你们到现在不也没烧出来青瓷吗?”

    他来的时候可是看到了,这满地的全都是青瓷碎片怎么看都不像是烧成的样子。

    虽说他不太懂其中原理,但不妨碍他指摘白蕾和萧行雁。

    萧行雁不由得有些侧目:“我发现你那个嘴比乌龟王八壳还硬,我相信若是有朝一日天塌了都有你的嘴顶着伤不到我们分毫。”

    杨柏登时大怒:“你!”

    白蕾连忙别到两个人中间,冷笑着看着他:“怎么着?你这么大个人想跟一个小孩子计较?你前面不也说了嘛,雁娘如今不过是个小娃娃,懂什么事儿啊?你跟她计较什么?”

    萧行雁一瞬间醍醐灌顶。

    对啊,她现在还是个小孩,没人会和她计较。

    思及此,她从白蕾身后冒出头来:“你这人真是有毛病,蝙蝠头上插鸡毛,你当自己是什么鸟?还以为自己是御窑金砖啊?不过一块垫坯的烂渣胎,釉都冇上就想进皇窑?就你这烂泥坨,烧出来还是一股土腥臭!”

    这一口气没断,妙语连珠,倒是让白蕾都侧目了,听到后面,她没忍住皱了皱眉,但也没说什么。

    她把萧行雁扒拉到了马车里,隔绝了众人和她之间的视线,随后转身看向杨柏挑着眉阴阳怪气:“带着你跟屎疙瘩一样的脑子回你家去,今日我不与你计较,咱们的账,之后慢慢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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