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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片子胃口还不小

    众人见白蕾出来了,也一哄而散。

    杨三津分不清大小王,他们心里可是明明白白的。

    众人散去后,萧行雁才犹犹豫豫上前去,看向白蕾:“……白婶婶,是不是因为我……你才这么累?”

    白蕾见她神色不安,哪里能猜不到萧行雁所想。

    事发当时她没能理清,后续时怎么察觉不到萧行雁在说话时的故意成分?

    但一想到前两天查到的这孩子的身世,她也讨厌不起来。

    萧行雁虽然心思深敏,顾虑颇多,可那也是因为年纪小小便经历了变故才让这孩子敏感了些。

    这孩子本质上是个温柔的人,不然此时也不会因为她的疲惫而感到愧疚。

    白蕾想再摸一下萧行雁的脑袋,却又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手上还有些泥巴,她收回手,搓了搓手指,看向萧行雁:“和你没关系,和杨柏也没关系……他一个小人哪值得我这么费心神?”

    萧行雁觑了觑白蕾的脸色,见对方神色上确实没有强撑的意思,这才微微放下心,却还是很担忧:“我看婶婶脸色不太好,您……”

    白蕾笑了笑,只是这笑容里难掩疲惫:“哦,没事,只是卉儿的婚事……我还要再费点心思,不过这不是你这小孩子该操心的事情,去拉坯吧,多拉点,我的烦恼自然就没了。”

    说着,她便要把萧行雁轰回自己的陶车旁。

    萧行雁却突然抓住了白蕾的衣袖,却低着头把脸埋在的阴影中:“婶婶……”

    今日天气算不上晴朗,可白蕾还是在萧行雁琥珀色的双瞳中看到了反射出的碎光。

    她哭了……

    白蕾一下便失语了,片刻后,她蹲下来擦着萧行雁脸上的泪水,却在萧行雁眼角擦出来一道泥痕。

    她放下双手,似是有些无奈:“真是的,我都还没哭,你哭什么……”

    萧行雁抬了抬头,嘴唇有些颤抖:“婶婶,我…卉儿姐姐的婚事推不掉吗?”

    白蕾却扯了扯嘴角,却笑不出来:“你知道了?”

    萧行雁抿了抿唇:“前两日我在家中便听说了一些,还有我来窑场的第一天,听到婶婶说要做什么花俏货……”

    白蕾垂下双眸,发丝也落下来几缕。

    这个素日里常常泼辣到无人敢惹的女人,如今居然也露出了脆弱的神情。

    片刻后,她轻声说道:“对啊,刺史府要一套青瓷……一套青瓷啊,咱们这窑场什么时候做过这种精细活……除非连家里的宅子、家当和这个窑场都卖掉……可若是真的一点不剩……”

    若是真的一点都不剩,那她们母女二人便要彻底流落街头了,这样算下来,老天爷竟是没给她们母女留下半点活路。

    她的声音有些许恍惚,萧行雁的话几乎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她的脊背深深地弯起。

    萧行雁这才惊觉不过短短一个月,她竟也消瘦了许多。

    她咬了咬牙,拽住白蕾的衣袖:“……婶婶,我会做!不管你信不信我,但我会做青瓷!”

    白蕾动作一顿,双目骤然亮起微光,抬起头来:“你会做?”

    萧行雁自信点头:“我会做!”

    零零散散的信息骤然在白蕾心中串起:“对,你会……你原来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说不定见过……听过……”

    萧行雁慢慢蹲下,仰起头看向白蕾:“婶婶,不要难过了,卉儿姐姐也不想看到你这样憔悴的,先去休息好不好……”

    白蕾浑浑噩噩地点了点头:“对,先休息!先休息!”

    可她却没能起来,骤然松歇,情绪释放,她脱力地坐在地上,终于抑制不住捂着脸低声呜咽起来。

    待到将心中的苦闷与慌乱全部哭出来之后,她才一把抹掉眼泪:“雁子,若是你真能烧出来青瓷,婶婶带着你卉儿姐姐亲自谢你……但你也不用太强迫自己……”

    那等的花俏货,就算是见人做过也不一定能复刻的出来,何况萧行雁如今只是个孩子。

    萧行雁心中滑过一道暖流:“白婶婶,我会尽力的。”

    ……

    送走了常悲骤喜的白蕾,萧行雁回到了自己的陶车旁开始拉坯。

    二柱皱着眉吞吞吐吐:“雁子,你……你要做那劳什子青瓷?”

    刚刚萧行雁和白蕾的话没避着旁人,旁边也是不少人听了去。

    萧行雁点点头,“啵”地一声把刚拉好的陶坯从陶车上取了下来:“对呀。”

    二柱不由得叹了口气:“你怎么想到要做这些,这哪里是能好做的东西!若是做不出来,让白大娘子白高兴一场,到时候你又如何自处啊?”

    萧行雁抬起头,一双眼清凌凌的:“二柱叔,让我试试吧,成了皆大欢喜,不成也损失不了什么,我白日该拉的陶坯不会少的!”

    二柱叹了口气:“你主意大,我说不上话,算了……”

    ……

    因为要赶工期,萧行雁请二柱向家里捎了个信,说这几日暂在窑厂里住。

    二柱听到这话时眼神复杂,但也没说什么,只是转身离开了。

    萧行雁不知道二柱具体的心理活动,她简单的在窑场里的小厨房地上打了个地铺,轻声对白蕾说道:“白婶婶,若是真要烧瓷器,我们窑厂里的胎土便不能再用了,还需要再重新去买胎土。”

    白蕾一愣:“重新买?”

    萧行雁轻轻嗯了一声:“陶土孔隙大杂质多,经过陈腐淘洗再加些其他料倒是能做瓷土,但最好还是用瓷石……”

    白蕾心中略安定了些。

    虽说萧行雁白日里许诺了她,可缓过来之后她如何能将所有的期待挂在一个年仅十岁的孩子身上?

    可见了萧行雁似乎胸有成略,她的希望又忍不住升腾起些许。

    “这瓷石究竟是什么?”

    萧行雁又思索了片刻:“我也不知道在哪儿能买到,还要多麻烦婶婶您打听打听了。”

    瓷石是含石英与绢云母的岩状矿物,烧成后胎质呈灰白色,与青釉形成"千峰翠色"的视觉效果。

    但是问题是萧行雁不知道含石英与绢云母的岩状矿物在现在又叫什么。

    白蕾脸上疑惑了些许:“我从未听过这些……”

    萧行雁沉默片刻,神色也疑惑起来。

    不应该啊,虽说在这村镇里甚少听说朝中之事,但她也能从自己模糊的记忆里大概推测出如今正是唐朝,按理来说,唐朝的时候早就出现了越窑青瓷甚至已经趋于成熟了,怎么会没听说过呢?

    不过……

    萧行雁到底维持住了脸上的冷静:“这瓷石大概不在本地……”

    如今的话……

    “应该叫石泥……”

    白蕾:“石泥?”

    这些东西白蕾听都没听过,此时也是有些沉默。

    “还有吗?”

    萧行雁眨了眨眼:“买一些凤尾草和石灰石,除此之外窑口也要改一改了,要改成龙窑……但这其中人力物力就要白婶婶操心了……”

    白蕾沉默片刻:“重新改建怕是来不及了,回头我去看看有没有能租的……”

    “这两日还是要麻烦雁子你再多帮我拉些陶坯。”

    萧行雁声音轻轻的:“不麻烦的……”

    ……

    接下来这几日,萧行雁在窑场中日夜赶工,而白蕾也终于租到了窑口,买到了原料。

    因为许多东西没听过的原因,买回来的过程也颇为曲折,这夜导致白蕾这段日子又瘦了些。

    她驾着车回来时,正听到窑场中传来开窑的呼喝声。

    这批陶具终于做好了。

    她心中又是一轻。

    连忙走进院子里,看向不过几天,那双小手就又全是泥巴和薄茧的主人。

    “雁娘!”

    她声音轻快欣喜,萧行雁不过是只听了个前调便确认了白蕾大概是已经处理好了。

    萧行雁没听到称呼变化,只是连忙站起来转头,惊喜地看向白蕾。

    只见白蕾身上是从未有过的轻快:“这边都租好了!料也都找好了!”

    萧行雁也笑起来。

    事情比她预想的要顺利,她原本以为这前置条件怎么也得让白蕾忙上一个月左右。

    “白婶婶,那我们走吧!”

    自从前几日萧行雁和周沛萍说了自己的事情以后,周沛萍当夜就把萧行雁的小包裹滴溜溜的提了过来,这几日每天夜里又牵着她的手细细嘱托,说了许多。

    如今倒也是方便了萧行雁不用再另外收拾。

    两人迅速上了车,送萧行雁回家又与周沛萍说了片刻体己话又立马起了程。

    车上。

    白蕾眼中满是碎光:“此事真的太顺利了……我原以为怎么也要等上半个月,可好巧不巧,如今乐平文山坞口便有一处空着的窑口,你说的那些料居然也有闲来要出手的人!”

    萧行雁前面听着还算欣喜,可听到后面,她又感觉有些不对劲。

    只是看着白蕾欣喜的模样,她又不好直接打断,只是自己暗暗留了心。

    接下来这几日,萧行雁彻底泡在了这新的窑口里。

    醒泥拉坯,调配釉料配方比,萧行雁细分了多组,又一一记下这些数据来。

    ……

    一辆低调的靛青色马车在窑口停了下来。

    白蕾语气有些欣喜:“吴估客!”

    萧行雁连忙停下手上的动作,也跟着白蕾一同迎了出去。

    看到马车里下来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模样的男子时,萧行雁还有些惊讶。

    她原以为这窑口的主家多少也要四五十了!

    青年似乎也对萧行雁十分好奇,但整体来说态度还算友善。

    他一边打量了一下萧行雁一边笑道:“这位就是萧大师吧!”

    萧行雁:“算不上什么大师,只是一个无名小卒而已。”

    青年又是笑了笑:“我叫吴康文,前段时间刚盘下这个窑口,却没想到居然被人做了局,好好一个窑居然没了火门,里面还有些许塌了的地方,为了盘下这个窑口,我可是花了大价钱,身上没一点余钱了,若非是你们把这窑口租了下来,我说不定连修整的钱都没有。”

    萧行雁抿着嘴笑了笑,也悄悄打量了他几眼:“这些我不清楚,都是白婶婶租下的。”

    吴康文没针对这个问题说什么,反而又是笑了一声:“你这小姑娘的确有意思的很!”

    萧行雁:“……?”

    或许是他脸上的迷惑太明显了,吴康文又笑起来,从怀里拽下来一枚木令:“不知道你认不认得这个?”

    萧行雁仔细看去,一愣。

    “叶家?你是叶家的人?”

    吴康文把木牌重新挂在腰上,笑道:“这倒不是,不过也有点关系,我有个小侄儿如今是叶家的人。”

    萧行雁眨了眨眼,恍然:“你是叶梧的叔叔?”

    吴康文叹了一口气:“我乃是吴家抱养回来的孩子,年少时遇见了商队,卯着劲儿地想要出了这浮梁县,看看外面的世界,离开了许多年。"

    "如今回来时才知道……”

    “如今我父亲与姐姐皆已过世,唯留下了这么一个独子……”

    萧行雁有些疑惑:“既如此,为何你手中却是叶家的牌子?”

    吴康文脸色冷了下来:“叶家亏欠我吴家良多,那叶犬豺狼之心,吞下我姐姐的嫁妆还不够,还要再去将我义父留给叶芜的东西再搜刮完,哪有这么好的事?”

    “这牌子是叶芜给我的。这孩子年纪小心善,不忍心对他亲爹伸手,既如此,我便拿着从他叶家刮下一层皮来便是。”

    萧行雁点了点头,突然问道:“那些釉料和磁土也是先生帮忙找的?”

    吴康文不免有些侧目:“你这小姑娘倒是机警的很。”

    萧行雁垂下双眸:“是或不是先生直说便是。”

    吴康文笑了一声:“的确是我。不过不是我的本意,是叶芜。这孩子说你们有恩与他,要我帮忙。”

    至此事已明了。

    萧行雁朝着吴康文笑了笑:“无论如何,多谢先生了。”

    吴康文转了转手里的牙筹:“如果你们真能烧出来青瓷,到时候反而是我赚了。”

    白蕾此时在一旁听的人都已经懵了。

    萧行雁却明白过来:“先生是想要青瓷的配方?”

    吴康文点了点头:“自然,我毕竟是商户,没利润的事我怎么会做呢?”

    萧行雁笑道:“先生若想要,我可以给先生,毕竟我要的料子这么多这么复杂,先生也未必知道比例,倒不如我直接告诉先生。”

    吴康文挑了挑眉,将牙筹收到了袖中:“你想要什么?”

    萧行雁抬眼看向对方:“我要一成利!”

    吴康文一下子被气笑:“小丫头片子胃口还不小?”

    萧行雁却不慌:“青瓷大多是做贡品,偶有少数流出却也被世家争相收购,我虽然不知道先生是走的哪些路子,但这两条路利润可都不低,就算我要一成,先生也足足有的赚!”

    吴康文又从袖子里掏出来了牙筹摩挲起来:“半成。”

    萧行雁也不甘示弱:“一成!”

    吴康文咬了咬牙:“二十五分我分你其二!”

    萧行雁换算了一下,百分之八,也不算少了,她脸色似乎有些不情愿,但却迅速点了点头:“那就按先生说的来。”

    吴康文回味了一下,顿觉自己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了,他轻笑一声:“你这小娘子倒是机警的很!”

    萧行雁谦虚地笑了笑:“不及先生当机立断。”

    吴康文哼笑两声,对着身边的小厮说道:“去马车里取两份契书来。”

    说着他转头看向萧行雁:“没别的要求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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