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这位女娘出手相助,不知如何称呼。”
楚槿年摆摆手爽朗笑道:“没事没事,举手之劳,我叫楚槿年。”
顺手的事,她如果没有一身蛮力肯定不敢上前替别人出头。但即使没有蛮力的话,她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孕夫大出血,在这医疗不发达的古代,一点小小的毛病都有可能要人的命。这种事情无关性别,有能力自然会尽量帮一下。
齐婉月越发喜欢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不仅长相好还善良。那么多人只有她一个人敢上来跟王余硬碰硬。其他人只敢嘴上说说,没有必要真的为了别人家的夫郎去跟凶狠的王余作对。能帮忙劝几句就劝几句劝不了也没办法,这只是王余的家事。今日如果没有楚槿年怕是难以收场。
“真是个好姑娘!”齐婉月像长辈对待晚辈那样欣慰道拍了拍楚槿年的肩膀。
“你要不着急的话,今天就留下来吃饭吧。我家厨子饭还是做得不错的。”齐婉月热情邀请。
楚槿年从怀里拿出一张纸递给她:“齐大夫,等下次我有机会再来你这里尝一尝你家厨子的手艺。我家主子让我来你这里抓个药。”
齐婉月接过来仔细看了一眼药方:“咦,你是江府的人吗?”这药方每个月江柳都会差风音过来抓,只不过每次药方不完全相同,但字迹能看出来是一个人写的。
“对,齐大夫你是认识主子的是吗?”
齐婉月微微一笑,把药方递给一直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的齐舟示意他去配药:“我跟他阿母认识,要说熟还是我家舟儿跟他熟一点。”
“这药方江柳每月都会派他手下的风音来抓,今日怎么让你来抓了?”
楚槿年随便说了一个理由:“风音今日被主子派过去做别的事情了,抽不出人手就让我过来了。”
“原来如此。”
聊了半会天,两人越聊越投机。直到齐舟过来打断她们,楚槿年还有些意犹未尽,自从来到这边,没聊得那么爽过。别的珠奴她也不熟。安福是小孩子能聊的话题不多。风音虽然有张嘴,但是个闷葫芦。江柳就算了,聊不到一起。
“楚姐姐,给你。”齐舟眼眸水盈盈的看向她,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
楚槿年接过来:“好的,多谢。”
“那齐大夫我就先走了,今天那么多事,你们也早些休息才是。”楚槿年拱手告别,对着齐舟礼貌的颔首一笑。
齐舟含羞的低垂着眼眸,额头轻点回应。余光微微瞄向楚槿年。
“槿年,路上小心点。”
———
“主子,我回来了。”楚槿年路过膳厅没看见风音,知道自己因为王余的事情耽误太久,敲了一下书房的门,里面的人同意才走进去。
江柳在书房写字:“怎么才回来,又去哪里了。”
“主子,齐大夫的医馆有人来闹事。想着主人你与齐公子关系好,所以就帮了一下。”楚槿年虽然是帮完才知道他们认识,但是不妨碍她习惯性的捧一下江柳。
楚槿年把药方和抓的三副药都拿在手上,等着江柳的下一步交代。
“你觉得齐舟怎么样?”江柳漫不经心的写字似乎随口一问。
楚槿年警铃大作,老板突然问了一个跟你工作无关的事情,可能是要搞事情了,更何况她也没有跟齐舟接触过,斟酌的回答:“今日除了帮齐大夫一点小忙,跟她聊了一会儿,齐公子倒是没接触过,不太清楚。”
江柳似乎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放下紫檀羊毫:“没接触吗?他不是还把抓好的药放到你手里了吗?”托着腮笑盈盈的看向她。
楚槿年立刻浑身僵住,原本低垂的头猛地抬高不可置信地看他,似一盆冷水泼了下来。让她出去办事,还找了一个人跟踪她。整个人都在他的掌控中无所遁形,脸色煞白,恶心想吐,耳朵出现了鸣声,胸闷气短喘不过气。
坐在椅子上的人被楚槿年的脸色吓了一跳,椅子“刺啦”一声,江柳立马站了起来:“你……你怎么了?”
从穿过来到现在,每一天对她来说都是处在没有尊严的煎熬里,没有自己的自由,没有自己的意志。每刻都是生活在权力的压迫之下,说错一句话,做错一件事情,就会得到严厉的并且没有人权的惩罚。
等了好久不见女人回应,江柳不由得焦急起来:“楚槿年、楚槿年、楚槿年……”抬脚走过去。
楚槿年能听到江柳的声音,她好像自己的灵魂被身体关了起来,身体接管了嘴巴道:“主子,我有些不舒服。”说到后面声音止不住的颤抖。
江柳没有想到一句话会让女人产生那么大的反应,非常后悔:“我……我刚才那句话没有别的意思……算了,既然身体不舒服,那你回去休息一下吧。”
楚槿年站起来把药包放到桌上也不管有没有规矩了,跟江柳多呆一会都让她觉得难受。
她走后江柳在原地站了半个时辰才慢吞吞的走到椅子上坐下。拿起傍边楚槿年之前写的字,看了很久。直到风音敲门“咚咚咚”的声音才把他的神唤回来。
————
回到房间的楚槿年,坐在窗边,控制住自己的急促的呼吸。如果她一天没有脱离贱民的身份。那么她只会陷入永无止境的厌恶焦虑当中,活着的每一天对她来说都是痛苦的。
她从小到大就没受过什么挫折,不管是爸爸妈妈还是朋友对她很好,也没遇到过校园霸凌什么的,在学校虽然不是什么学霸,但成绩也算中等偏上,不然也不会考上名牌大学。上了大学选择了自己喜欢的农学专业,可运气总会有用完的一天,没有想到在快毕业去在面试的路上被人捅了一刀穿过来了。她不认识那个人,可能是为了报复社会。新闻上不是经常写谁谁谁无缘无故在地铁站在火车站在商场为了报复社会乱捅人。
楚槿年又想她其实还是蛮幸运的,虽然没有在现代活下来,但是她来到了这里活了下来。但又不知道在这权力至高无上,人命低贱的地方能活多久。可她最放心不下都是父母,如果他们听到了她遇害的消息有多么的伤心难过。她祈祷着既然这里原本有一个楚槿年,她希望原本女尊国的楚槿年能够穿到他们那里代替她照顾父母。
她的思维控制不住的发散,想的事情越来越多。脑子像被针扎了,密密麻麻开始疼了起来。又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难受的皱起眉头,手捂住胸口,又轻轻的拍打着头。
窗外的不远处,有一个人偷偷注视着她,眼眶微红。
不久,安静的房间传来叩门声,过了一会儿冷静下来,楚槿年才走过去打开门。
“风音?”
打开门风音看到的是一张被汗水打湿的没有血色的面无表情的脸。
不善言辞的风音迟疑道:“你没事吧?”
楚槿年浅笑了一下:“没事,就是今天有点不舒服。休息一下就好了。”
风音没有怀疑,把主子让他传的话说出来:“主子让我过来跟你说,你可以先休息两日。你以后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他不会再找人跟着你。”
“好的,帮我谢谢主子。”客客气气回道。
说完了之后风音没有走掉,而是踌躇了一会,楚槿年也不着急主动问他:“还有什么事没有交代吗?”
风音张开的嘴巴又闭了起来,摇了摇头。
“那我先关门休息了。”不等风音反应就“砰”的关上了门,她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休息一会儿。
楚槿年晚膳没有胃口,一直睡到第二日下午,早膳午膳也没有吃。睡了一觉心情舒畅了不少,打算去外面逛一圈再回去吃晚饭。
这里的房子主要以石头与海壳结构为主,高低错落有致。依山而建,三面环海,每一个屋顶上都放满了整整齐齐的石头。
向岸边走去,有四五个珠农在现场开韫珠壳,取韫(yun)珠。不少人聚集在一起观看。
珠农跟珠奴不一样,珠农就是普通的农户,都是有自己的小木船,小木船最远也只能划到浅海区,找到的韫珠是归自己所有。
浅海区虽然韫珠壳多,但大多数韫珠壳里面都是没有韫珠的,就算有也大多品质比较差。楚槿年看到珠农的身边的韫珠壳已经开了有二十多个,还没有见一颗韫珠开出来。
一个韫珠壳能产一颗韫珠,但往往不是每个韫珠壳都能成功产出韫珠。
珠农已经开始有点急躁了,汗水顺着额头一直滑到脸颊,然后滴落在韫珠壳上,随手一擦,继续开韫珠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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