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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许你

    谢澈负手立在窗前,回头时面上挂着熟悉的笑,语调平常,“一场算计,出其不意。”

    清岚藏在袖下的手,指尖一掐指腹,一疼一紧让她忽略心里酥酥麻麻的感受,刻意维持着平静道:“殷赋前些天忙的见不到人,现在看来是因做这打算。师兄可知情?可需要与殷赋减少接触?”

    清岚心里也打鼓,一方面自然是宴上之事,另一方面便是这会儿站在谢澈面前,脑海里又会不自觉的浮现他的滚烫,浮现他的粗重喘息,浮现他迷离的眼神。

    而她则是指尖发麻,呼吸都会发紧。

    “知情,也参与了。”

    “嗯?”清岚脑海里回荡着谢澈刚说的这几个字,琢磨过来后突的倒抽一口凉气。

    他知情?

    这天大的事,他竟是知情?

    她半停住的呼吸被他靠近时传来的松香气给化了开,谢澈缓步挨近后,微倾身子看着她道:“殷赋要做的事,我知情。”

    清岚心里几不可查的一松又一提,松他平静,似诸事可控。又提他心急,怕万劫不复。

    躲开心事,支支吾吾的试探,“可会对师兄有影响?”

    “岚儿知道,殷赋打算做什么吗?”

    “借由下毒一事挑拨圣上与内侍省的关系,从而废除内侍省。”

    谢澈讳莫如深地看着她,几吸后一笑,伸手握住她的小臂,无视她的轻颤,拉着她坐下,为她倒了茶才说:“内侍省废不了,也难以挑拨。”

    “为何?那,他又为何做这一出?与整个内侍省为敌?”

    “他与内侍形同水火,众人皆知,无需刻意为敌。”

    谢澈双掌撑膝,前倾身子颇为自然的靠近清岚,压低音量,“浑水可摸鱼,他要搅乱朝局。”

    “为何?”清岚一想方才谢澈所言知情又参与,急忙一捂唇,“他要做什么?”

    他要做什么?

    谢澈也在心里仔细推敲殷赋究竟要做什么。

    他们相互利用不假,各取所需不假,但是这一招,细想对殷赋来说实在是弊大于利。

    若成了,得到的结果就是朝局进一步混乱,但若是没成,那便会有各种不可预测的后果,而殷赋,竟是比谢澈还要坚持,坚持由他来牵头,由他来演这出戏。

    他们商量的,便是扰乱朝局,趁乱收了几部,控了内侍省,再做几处灾意,让谢允发一道罪己诏,再说自己年幼,不能担此大任,届时一退,殷赋再推举谢澈,来回两次,谢澈将头一点,万事大吉。

    可谢澈知道,官场之上,全是铢锱必较,行差踏错就是一败涂地。

    这一出大戏中,不可控的事实在是数不胜数,殷赋那么自信的原因是什么?

    他半推半就顺着殷赋做出这事来,也想看看最终,殷赋的目的到底为何。

    谢澈目似静夜般沉,他看着清岚,极缓地柔和一笑,“岚儿今日不是看到了?”

    “弑君?”

    清岚以为这些全是殷赋的欲盖弥彰,以她对殷赋的了解,就算他狂妄没分寸,但也不会做出这事来,况这事,怎么想怎么觉得不经考量。

    “不对,若他真要弑君,为何不借那毒,直接……”清岚话语一停,越想越怪。

    谢澈肘搭桌面,随意一撑颌,饶有兴味,“因为真正困难的是百官与内侍,而非一条人命。造出势来,搅乱局面,谁都可能是心怀鬼胎之人,谁也都可能是忠心不二之人,越乱,越不会有人去关注真相。”

    清岚心里说不清的一紧,降了音调:“可是,为何,这般急促?兵部刑部都没收,御史台与枢密院又隔岸观火。这当真是好时机吗?”

    她看向谢澈,见他是稀松平常之样,突地想起小枫传的话,谢澈要把殷赋推到前面挡着,或许这事,是谢澈的主意也未可知。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便扎了根。清岚一声叹息,哪成想谢澈一开口让她更是无语凝噎。

    “因为巧了。”

    谢澈又倒一杯茶,“很多时候,准备的越充分,时机不来也无法成事。这次是巧了。果断抓住一个利处,尽人事再听天命。宫里,是内侍省的天下,一举一动全在他们眼里,只有宫外,才可行。而没有什么机会会比刘慎亲自决定出宫还来得合适。打的,就是措手不及。”

    刘慎算计殷赋与谢澈,他们又何尝不在算计刘慎。

    三天的时间,他们推翻了一个又一个决定,最终决定拼一把,铤而走险。

    这会儿看来,算是满意。刘慎猝不及防被摆一道,内侍省如何都是有罪的,不可能开脱的了。二十余名官员有了内侍省戕害皇命这先入为主的观念,剩下的就靠做实这罪证了。

    不管结局如何,一场大闹,必不可少了。

    至于谢澈,坐山观虎斗便是。

    毕竟谢允不可能寻他过错,只要因忌惮而动了手,那谢澈便更是有了由头,光明正大的反。

    而这事,对于谢澈而言,是动静虽大,代价却小,处处利大于弊。

    内侍省与他有诸多利益勾结,不可能会自断筋骨,尤其是在殷赋的咄咄相逼下,所以内侍省这一步是稳的,内侍省稳了,谢允就不会不知死活对他下手。

    谢允二字在谢澈脑海里刻画着,他唇角一勾,对着清岚道:“岚儿,我需要你,去做一件事。”

    清岚还没从方才谢澈一番话里回过味来,呆愣楞道:“嗯?师兄?”

    谢澈一声轻笑,起身靠近她将手往她肩上一搭,轻拍道:“谢允,他从小,周围就没有女人,你,试试,做他姐姐。”

    “姐姐?”清岚瞪着眼,想起谢允的模样,这孩子以前就这样,总是挂着恰到好处的笑,知礼节又懂进退。

    一个猜测聚成型,让清岚后背一凉,“此事未成,师兄,可是会有性命之忧?”

    再怎么说,一份毒药出现在谢允的餐食中,谢允出事,理所当然的顺位者只能是谢澈,谁都不知,谢允会不会怒极之下与谢澈水火不容。

    谢澈听完一笑,明白她的担忧,安抚道:“不会,谢允雷声大雨点小,他不敢,况且有殷赋从中转圜,便是内侍省,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对我下手,他们现在更需自保。”

    “那百官呢?”

    谢澈没接话,清岚心下一跳,劝言变成委屈,“师兄……”

    她低着头,双手搅在一起,有些迟疑未决,又有些担忧溢出,“怎得,不提前告知于我,害我担心……”

    声音越说越小,像个受了委屈的幼猫。

    鼻尖再度传来谢澈身上的松香味,这味道总那么让人心安,直到双肩传来他的掌温,她几乎是一个泄劲儿,没了脾气。

    耳边传来他不紧不慢的呼吸声,“岚儿,可是为难?”

    “不为难。”清岚情急一扭头,鼻尖一触他的下颌,一顿,对视一瞬,急忙扭开脸,任由红晕浮上来。

    微凉的指节触上她的面颊,将她转回来,谢澈目似清溪,干净的不留杂质,“嗯?”

    清岚轻摇头,一个字吐不出,只是面上红晕更深。

    红的微微发烫的面颊,被他用指腹轻蹭着,随着他鼻息加深,清岚不知何时紧掐在一处软掌内,已经有了深深的指痕。

    谢澈又起逗弄的心思,他真是喜欢清岚娇喘吁吁,不知所措的样子。

    俯身更近,混杂着黏腻的声音里裹着强势,“他后来亲过你吗?”

    清岚一片空白,很轻的摇头,还未回正,就被他一手扣住后脑,另一手抬起下颌,唇瓣一贴,不管不顾。

    灼热自腹间下移,没了药力作为借口,清岚开始不懂,不懂谢澈吻她时,她心里越来越酥的那股麻劲儿,因何而来。

    谢澈双手一松,改为搂腰一提,将她的惊呼尽数吸进嘴中咽了下去。

    她被谢澈放在桌上,握成拳的手抵在他胸前,却是不愿使力去推他。

    “抱住我,岚儿。”

    鬼魅一般的声音穿过发丝灌进耳里,清岚似提线木偶一般,鬼使神差的松开拳,指尖点在谢澈的前胸上,缓缓上移,轻搭于肩。

    谢澈勾出满意的笑,眼中弥散着柔情。

    不适时的敲门声一响,清岚极轻得一抖,酥手未来得及撤下,就听伴随着开门声一同传来的那一声讥笑,冰冷刺骨。

    “二位,肆无忌惮了些。”

    清岚心往下沉,下意识抬眼去看谢澈,见他沉着冷静的面上山水不显。

    谢澈松了手,看向清岚身后的人,开口时语调亦平:“殷相此时不在圣上身边,怎得来本王这处?”

    “我若再不来,爱妾都要丢了。”说完几步上前,往偏椅上一坐,忽视清岚般只对着谢澈道:“禁军看不了刘慎多久,宫里的人该是已经出来了,圣上那处嫌隙已生,该是够用了。工部四司先放放,刑部侍郎前儿递过条子,他是太常寺卿温度辛的挚友,这人,你用是不用?”

    谢澈眉尾一挑,撩袍而坐,“用,能把刑部那两个硬骨头啃下去,我倒是该好谢你。”

    “时间太短,做不彻底。”

    “无妨,刑部本来就不站边,能有倾向,已不容易。圣上那处,可还好?”

    殷赋一触扳指,不疾不徐,“尚可,反应都在意料之中。这几天,按着原定来便可,内侍省那处,我会持续对峙。剩下的,你来斡旋。”

    谢澈一笑,“吃茶吗?”

    殷赋双眼未抬,几吸后起身,向着门口而去,定于门边时,冷然开口:“自己的身份,记不住?还不来?”

    这话指向谁,屋里人心如明镜。

    清岚双眼一瞄殷赋,见他负手而立,微微偏头向着她的方向,看不清他的眼神,可她知道,他在压怒。

    回头又看向谢澈,在他点头后,清岚才提着沉甸甸的步子,挪向殷赋。

    要近不近的时候,殷赋一拉门,径直而出,清岚无奈,只得提了速去跟他。

    半坡上下,月满星稀。

    殷赋双手推开一间屋门,一脚踏进后往边儿上一闪,等清岚抬步而入,步子抬起还未落地,就被殷赋一把拉进怀里锁住。

    明显发闷的声音在她惊呼后响起:“谁给你的胆子?往醇王屋里跑?”

    回过神的清岚一眼瞪向他,一边推一边说:“这般大的事,你因何不说?你这些时日忙前忙后,对内侍省之事知道多少?”

    殷赋呼气一用力,彻底圈住她,“我问你,谁给你的胆子,往醇王屋里跑?”

    清岚挣扎不过,索性松了劲儿,借着弱光盯着他,“你知不知道,他被下了药?你在宴堂里拿出的那份药,从何而来?”

    “你质问我?”

    “我不该质问你吗?你消失几天,一出现就惹出这般大的事来,步步谨慎是谁说的?这会儿下一场豪赌,我倒想问你,谁给你的胆子?”

    殷赋呼出的气都带着愠怒,他生忍下辩驳,反问她:“知道多少?你想问什么?问你的师兄会不会全身而退?还是问他们的打算?”

    她的下颌被他一把扣住,完全躲不开他的靠近,鼻尖将触时,清岚急吸一口气,用力偏开脸,“殷赋!”

    殷赋眼神一厉,不出一声,只五指一收,用了力,抬起她的脸,沉默地与她对视。

    云挡月散,月光拉长靠在门边的身影,两个人的影子纠在一起,两道呼吸,一道错乱,一道沉长。

    两双眼都带着不后退的倔劲儿对视着,终是由他轻声一笑,戳破这紧绷的气氛,“我的累,你视而不见,漠不关心。他的索取,你拱手奉上,对其偏听偏信,护短是非,许清岚,你有心吗?”

    “对你吗?你配吗?”

    殷赋眼底带着一道伤,似被蜂尾蛰了一下,淬上了毒,弥漫开来的,是无可奈何又痛心疾首,“你,不许再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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