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男人一手将江竹扶起来,一手去拿包,在众人讶异的目光下,江竹自然而然勾住他脖颈,骤然想起还没跟所有人介绍,当即捧着他的脸,垫脚重重亲了口他的唇,打了个酒嗝冲同事们介绍道:“这是我新男朋友!秦仞!”
她倒是想正儿八经,可偏偏醉眼朦胧,说话一大股酒气,软绵绵的。
秦仞哪料到她大庭广众下直接亲上来,连名分都给了。
他搂着她的腰紧了两分,觉得空气都是甜蜜的,礼节性冲众人笑道:“大家好,我是秦仞,谢谢大家照顾我女朋友。”
同事们一脸懵逼,二脸震惊:“!!!”
天哪!这么刺激么!?
尤雪和池夏双双掏出手机拍照,捂嘴张嘴大磕特磕!
天哪!成熟姐姐和魅力弟弟!
关键是男帅女美!弟弟还特有礼貌,光老大懒懒挂在小男友身上,CP糖直接砸嘴里。
妈呀,冲这弟弟身材、容貌,老大一点不亏啊!
“别惊讶啊……我跟秦思成前脚分手,出门十分钟不到就跟我家宝贝确定关系,”
江竹手指也不知道指哪儿,眼前一个尤雪变六个,也不知道哪个是真的,她醉得脑子糊涂,信誓旦旦冲所有人道:“没有……没有不道德行为……我家宝贝比秦思成那渣男!好千倍!万倍!”
秦仞罕见染上些羞耻,耳根愈发红了。
姐姐……好肆无忌惮。
尤雪、池夏:这是可以的么?这是可以的么?张嘴直接嗨宝贝!
什么,还是甩了渣男十分不中不到搞定的关系!无缝衔接属于是!老大完全不吃感情的苦啊!太太太酷拉!
同事们瞅着这么个大帅哥,小鲜肉,哪儿哪儿都顺眼,心说这不比秦思成那渣男强?
牛逼还是江竹牛逼,搞男朋友是有点厉害的!
“我家宝贝……是天使……是小天使……”
江竹跟八爪鱼似的抱着他,又亲了他脸颊一下,贴贴他脸颊冲同事们道:“谁……也不能跟我抢!”
同事们:看得出来,老大对新男友爱得很啊!
以前对秦思成,也没表现得那么外放。
秦仞哭笑不得。
他看她醉得不行,干脆将人横抱起来,礼貌冲众人告辞便迈开腿离开烧烤店,她临走还不忘挂在他脖子上冲同事们嚷嚷道:“希望大家也有小天使……哈哈哈,都有小天使……”
谁料,江醉鬼一出烧烤店从他怀里跳下,冲过去抱住斜对面梧桐树。
“爸爸!你来接我啦!我就知道,爸爸你最好啦!”她闭着眼睛用侧脸轻轻蹭了蹭树干,笑得一脸温柔开心,嘴里絮絮叨叨:“爸爸,我考试考好差啊,又没上全年级前三十……要爸爸背我回家……不管,爸爸背我……”
“姐姐,那是树,不是你爸爸。”秦仞抚了抚她柔软的发丝,耐着性子哄道:“我们回家吧。”
江醉鬼不依不饶,抱着树干更紧,执拗道:“不,你骗我,这就是我爸!他来接我了……”
“你爸爸在家等你,让我送你回家。”
秦仞理了理她散乱的头发,见她一脸茫然,吻了吻她额头深深看她,眼底满是怜惜。
江醉鬼嘟着嘴问:“真的么?”
“真的。”秦仞重重点了下头,诱哄着。
江醉鬼:“你要是骗我怎么办?”
秦仞:“骗你是小狗。”
江醉鬼:“那拉钩!”
秦仞:“好,拉钩。”
江醉鬼如愿以偿跟秦仞拉钩,这才依依不舍放开树,呼吸均匀朝他倒去,熬不住醉意朝他倒去,意识陷入沉寂。
秦仞给好友沈知昂打了电话。
十分钟后,一辆车停在他跟前,他将江竹抱进车里,细心地帮她调整了下睡觉姿势,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驾驶座上的沈知昂透过反光镜看他一举一动,讶异于他竟这般细心温柔,跟往日里的玩世不恭和疏冷淡漠根本不搭噶,好笑:“虽然我知道你喜欢江竹姐,可你这……不要太爱了吧。”
秦仞关上车门,淡淡瞥了他一眼:“闭嘴。”
沈知昂吐吐舌头,导航往江竹家而去,一边掌控方向盘一边道:“碧海娱乐那群老东西开始蠢蠢欲动了,你准备什么时候下手?”
以往秦仞并不在意碧海娱乐里那群牛鬼蛇神,任由他群魔乱舞,他这个艺人副总监混日子混过去即可,但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有将碧海娱乐收入囊中的意思。
秦仞理了理江竹散乱的发丝,垂眼看着她安静的睡颜:“明天。”
“这么快?”沈知昂一惊。
如今沈家掌权人沈如是得了绝症。
遗嘱上财产分割有三分之二由江竹这亲女继承,沈家养女沈赛雅仅能继承十分之一。
这次诽谤构陷,沈赛雅便是真正的主谋,此外秦家旁支,使得舆论推波助澜,差点舞到社交媒体上。
秦仞眉峰微微蹙着:“姐姐,等不起。”
次日清晨。
她醒来时正窝在个热烘烘的怀抱里,抬眼就见熟睡的年轻男人脖颈上落下的斑驳草莓印,胸口还留着几个爪子印,而她身上穿着幼稚的海绵宝宝睡衣上衣,男人则套着海绵宝宝睡裤。
那什么?发生了什么?
脑海里跟爆炸般闪过昨晚醉酒后发生的事情,昨晚她叫秦仞去接她,还跟同事们介绍是她男友,后面吵着闹着要回家。
一回家她跟疯了一样要抓着扫把唱歌,在沙发上跳来跳去,秦仞哄她洗澡哄不了,去厨房煮解酒汤,她窜出厨房仗着酒劲儿把他上衣脱了,摸着秦仞腹肌一通乱亲,点完火又觉得太没有挑战性了,把秦仞扔到书房要他弹钢琴,钢琴弹了一曲,把人摁在钢琴上亲了一通,书房里乱掉的钢琴节奏像乱掉的心跳,她亲到后面打了个哈欠要睡觉……
再后来,年轻男人搂着她在浴室……洗澡洗着睡着了。
深更半夜,迷糊间醒来,浴室里还哗啦啦响,迟迟不停歇。
江竹瞅着他身上斑驳的吻痕:“人至少,不应该。”
点火,不灭火。
她可真行。
“姐姐,你醒了?”
秦仞掀开眼睛,单手撑着脑袋垂眼笑着看她。
昨晚醉酒的姐姐,太可爱了,怎么可以那么可爱!
这日是周六,不用上班。
她懒洋洋不想起床,指尖划过他眼角的朱砂痣,落在他冷白灰的柔软发丝上,手感舒服地不行,有效缓解她蠢蠢欲动的内心,她挪了挪身子朝他靠了靠,问:“宝贝,我还没问过,你平时做什么呢?”
“大四没课了,我……”
秦仞一听她没羞没躁唤“宝贝”,心底有些羞耻。
她将人搂在怀里,看她唇瓣一张一合,心里痒痒的,犹豫了下道:“我在一家公司实习。”
“哦,是秦氏集团的子公司么?”
“嗯。”
“那你跟你哥走的路子倒半斤八两。”
“你……为什么总说秦思成是我哥?”
“难道不是?”
“也……算。”
江竹趴在他胸膛上,单手拖着下巴,看他欲言又止,好笑:“是或不是,二选一,有什么好纠结的,再说了,血缘关系能断绝么?”
秦仞沉吟了下,缓缓道:“不能。”
“姐姐,不想了解我更多么?”他眼睛满是期待,问。
江竹耸肩道:“我都知道啊。”
“你知道?”
“知道啊。”
“什么都知道?”
“什么都知道啊。”
开玩笑,跟秦思成谈恋爱那么久,她对他们家底细可清清楚楚!
秦仞咧嘴一笑,蜻蜓点水吻了吻她唇瓣:“我给姐姐做饭!”
说着,在她懒散的目光里,小男友穿好裤子,连上衣都没穿,露出肌理分明的腹肌,稍微洗漱了下便出卧室进了厨房。
江竹在被窝里翻滚了几下,给沈赛雅发了条消息,要求见面。
洗漱完毕后,她专程挑了条暗红花苞裙,捯饬完毕进厨房就见秦仞端着沙拉和面条出来,上半身根本没穿,就套了个棕色围裙,一脸干净纯洁模样,勾人得很。
“姐姐,吃饭了。”秦仞叫她。
她理了理袖子上的绑带,骤然有种家有小娇夫之感,她漫不经心走过去,流氓似的捏了把小男友的屁股,如愿以偿看到他耳根泛红,对方眼疾手快抓过她的手。
“不高兴?”江竹挑眉。
不得不说,秦仞当她男友这几日,进入角色很快。
秦仞吻了吻她的手指:“姐姐对我做什么,我都高兴。”
“我还以为你学外面的妖艳贱货,问我,到底是先吃你,还是先吃饭。”江竹抽回手,施施然坐下,打趣道。
秦仞双手撑在她两侧,整个人将她笼罩住,他唇瓣几乎贴在她耳边,低哑着嗓音问:“那姐姐,吃完饭能吃我么?”
江竹喉咙滚动了下,暗骂年轻男人哪方面需求未免太旺盛了。
“现在是白天,把你脑子里那些黄色废掉给我倒掉。”
“意思是,晚上可以。”秦仞吻了下她脸颊得出结论。
她没搞懂男人的脑回路,摇了摇头,看都没看他一眼,拿起筷子搅了搅碗里的面条。
由于生活习惯的问题,她经常不吃早饭,对做饭不感兴趣,饮食并不规律,碗里的面条柔软程度合适,浇了一层汤汁,有股浅淡的油香和蔬菜香,味道还挺不错的。
“姐姐,学校离我实习的公司太远了,我能借住在这里么?”秦仞模样乖巧得不行,目光灼灼看她。
江竹摇头,婉拒道:“不行,我习惯了一个人住。”
目前阶段来看,秦仞长相英俊,嫉恶如仇,做事细心,待人体贴,做饭好吃……优点不少,不是坏人,但贸贸然住一起,可不是什么好事。而且,她一个月后就准备把他给甩了,同居之后麻烦岂非呈几何倍数增加?
“我可以帮姐姐做饭,每天喊姐姐起床,送姐姐上班,我什么都可以帮姐姐做……”
秦仞举手发誓,信誓旦旦道:“姐姐说东,我绝不往西!”
江竹吃完一根青菜,抽纸巾擦了擦唇瓣,正襟危坐冲他道:“姐姐,不跟人同居。”
看来,同居是没希望了。
秦仞啜蠕了下,问:“那我可以经常来姐姐家做客么?”
江竹粲然一笑:“当然。”
做客,跟同居的情形两模两样。
秦仞心花怒放,把碗里的荷包蛋夹给她:“姐姐,你多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