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政皱着眉看了一会,这一看就不是个npc,npc不可能躲在这。
他是在纳闷,这局游戏怎么杀马特还怪多的?
那个少年也一直没有什么动静,只是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半晌凌载舟先出口问,“你是谁?”
少年抬起黑黝黝的眼眸哑着嗓子回答,“问秋拾。”
他说完又没了话,黄政只当他们非主流都这样,倒是徐殊看起来温温柔柔的,都快打破他的刻板印象了。
不过毕竟刻板印象要不得。
这边的徐殊转过头笑眯眯的安慰周我明,他原本一直待在原地跟徐殊大吐苦水,听到声音突然抬起头向那边看过去,
“球球?!你怎么也在这啊!”
他大声叫唤活像死了爹妈,伤心的恨不得立刻扑过去抱着少年哭,脚步却未动一寸。
徐殊装作及时拽住他领口的样子,“小明,别着急,等球、小拾走出来吧。”
她语气极为温和,凌载舟心下一暖,她看着有些叛逆,还以为会鲁莽,没想到挺谨慎,那就好。
至于黄政…
徐殊向凌载舟微微一笑,转头向黄政看过去,“政叔,你说是不是?”
黄政“啊”了一声拍了下自己的脑袋,“瞧我这记性!真是不好意思,忘了和大家说!规则现在还没出来,但进入游戏不遵守规则会受伤,甚至死亡。
不过离开游戏之后进入岛上只要不死就算再重的伤也会迅速长好,大家也别太过担心!”
他一脸真诚又是愧疚的样子,再加上他在此之前一直十分热心,此时倒也让人说不出什么责备的话来。
只要不死?说的轻巧。
但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信息,没办法。
周我明眉间收紧噤了声,徐殊冲他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
半晌徐殊状似好奇的问,“岛是什么?”
问秋拾默默握紧了纺锤朝外面走过来。他刚走出房门,楼梯下就传来了一阵银铃似的笑声。黄政意味深长的看了徐殊一眼,没有来得及回答。
……
“小姐们都来齐了,快下来吧,王子很快就到!”一位娇俏的侍女站在最下面的一阶楼梯上,水盈盈地望着众人。
侍女眼神微动,逐一扫过每个人,到两个女孩时她顿住了,眼睛弯了弯对她们笑道,“两位小姐真是美丽,王子会爱上你们的。”
偏大的女孩约摸十七八岁的样子,闻言愣了愣,蹙着眉飞速看过所有人。
她正对面的男生戴着口罩,偏长的头发微微遮住眼睛,但他没有回避,目光直直的打量回去。
徐殊睫毛垂下盖住黑白分明的眼珠,漫不经心的看着侍女。
侍女领着他们一行人向大厅走去,一路上数位同样的侍女向他们行礼,目光平静,举止优雅。
他们刚到大厅王子便到了。他带着精巧的面具,身形俊美而有力。
周我明在旁边调笑,青蛙王子吗还戴着面具?
徐殊轻轻拍了拍他的手。
这地方无一处不能称美,但给徐殊的感觉并不算好。王子、纺车、纺锤,还有刚开始梦里的什么又来个王子的鬼话,这些东西只能让她想起睡美人来。
那么这个世界会对困有特别的反应吗?
以及那个女孩,或许因为她是典型的欧洲血统,和他们比起来看着更像是本属于西式城堡的人。
会是这个原因吗,类似于游戏初始npc好感度buff?
死游戏,还搞地域歧视。
徐殊嗤笑一声,掂量了一下怀里的纺锤。
旁边的周我明一手拉着她的袖子,一手去拽问秋拾,难为问秋拾190的大高个被他拽着走。
徐殊微不可见的往那边看了两眼,他们三个这样的组合走在一起未免有点太引人注目了吧。
有点蠢……两个非主流中间夹一个北极熊站在奢华的古堡里,有点诡异。
主要是好笑。
古朴的挂钟突兀的报时,黄政警惕的看向王子,那王子整理好行装抬手做了个邀请的姿势,声音里带着谦和的笑意。
“各位小姐们日安,我是赫斯,欢迎你们来到城堡参加我的订婚仪式,为期三天,希望诸位过的愉快。”
黄政皱起眉,为期三天,现在是下午,这三日从明天算起的话便是三个晚上,时间并不算长,恐怕死人的频率要高一些了。
赫斯偏了偏头,“阿莱,带淑女们回去吧。”先前的少女微微躬身,提步领着他们向楼梯走去。
“小姐们可以叫我阿莱,晚间有晚宴,到时挂钟报时八点整,请诸位小姐们准时前往餐厅用餐。”阿莱将他们带到二楼走廊后拘了一礼,转身离去。
周我明听着一句又一句的“小姐”和“淑女”脸色有点发绿。
这时先前的女孩开口,“我是奥利维亚,是来自英国的学生,这是我的妹妹艾拉,现在是下午五点左右,我们还有三个小时。”
另一位被关注的小女孩看起来只有十岁大小,她从容地站在姐姐身边,神态端方雅正,并无惧色。
这两个女孩很聪明,刚出门的时候徐殊有发现她们二人是分开站的,显然是想装成不认识的模样,结果周围都是东方面孔,发现分开并没有意义之后俩人这才相会。
语言没有隔阂,看来这个游戏还挺人性化的,拉来不同人种的人起码知道转换一下语言系统。
而且,这俩个女孩的身份应该不太对,没什么证据,大概是徐殊的直觉。
旁边站着的戴口罩的男生在徐殊思考的时候默默盯着她看了半天,他身后莫名出现了几颗圆溜溜的眼珠,借着遮挡,堂而皇之窥视所有人。
徐殊察觉到一股阴森的视线,面无表情的朝口罩男看过去。
这么喜欢看吗?好想把他眼珠子挖出来。
迟早。
黄政对着两个女孩客套了几句,仔细地思考了一会,从字面上看这局游戏危险的应该是王子,还有订婚仪式——既然他们所有人都是“淑女”,那谁也逃不过被挑选的程序。
刚刚那两个西洋的女孩已经被特别关照过,也不知道这是破局的机会还是怪物吃人的机会。
或许都是。
他眼里闪过几丝精光,“这是一个思路,我建议我们先各自搜查一下自己的房间,然后在这里汇合,分成几组搜查一下古堡,七点的时候我们来这里交流一下信息。”
剩下九个人里除了七十岁的老人袁仲朗和中年男人陈文山,其余的都是青壮年。
古堡总共三层,尖顶的造型导致了三楼空间最小,二楼又几乎都是玩家自己的房间,所以配置是一层六个人,二层五个人,三层五个人。
周我明注意到刚刚徐殊朝口罩男看了一眼,分组的时候特地听了一耳朵,他叫荣心禾,跟黄政一起去三楼。
徐殊对于去哪层倒是无所谓,其他两人跟着她一起,就和袁仲朗还有奥利维亚姐妹俩一组。他们这组有老人有小孩,负责看起来没那么危险的一楼。
袁老爷子拄着拐杖,如果真像黄政所说,甚至比他说的更为危险的话,游戏里这种老人和小孩应该是最先被拿来探路的。
暂时游戏的凶性还没表露出来,一旦发生点什么,他们这个暂时组成的小队处境就有些不妙了。
问秋拾的房间被他搞得一塌糊涂,该查看的应该都查看完了,他于是就跟着徐殊和周我明二人一起去他们那搜查。
一路上周我明使劲的叫唤,给徐殊介绍了问秋拾,问秋拾是隔壁学校的,他俩搁一块打篮球碰到之后就经常一起玩了。
听罢徐殊先是笑眯眯地问,“小明,怎么穿成这样啊,是想扮成北极熊吗?”
然后又状似好奇的问问秋拾,“为什么小明叫你球球?”问秋拾收敛了之前的一副高冷样子,不知所措的看向周我明。
他抿了抿唇,小声地开口,“因为是打篮球认识的……”
周我明冷笑着看她,“怎么没把你冻死,球球有点害羞,不过他人其实挺活泼,你可别欺负死人家!”
徐殊挑了挑眉没管他,“比你还活泼吗?”
周我明狠狠瞪了徐殊一眼。
转眼间周我明的房间到了,他们停下脚步,“小明,你先进去,我们在外面帮你看着。”徐殊拍了拍他的手示意,问秋拾也举起手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徐殊朝里面打量了几眼,没发现与自己房间有什么不同,挂着的画、纺锤、纺车,全都一样,问秋拾的应当也是这样。
“球球,抱歉可以这样叫你吗?”
徐殊语气温和的问他,眼神牢牢锁定在周我明身上,一时半会没听到回应这才转头看他。
“嗯?”
“嗯。”
“好的,球球。”
“差不多了,我那和你这里一样,不过保险起见还是去看看,走吧。”徐殊向周我明招招手,抬步往自己的房间走去。看完之后带着他们二人一路不疾不徐路过了所有房间。
周我明搁后面大大咧咧搂着问秋拾慢慢走。
说实话,徐殊长身而立,闲庭信步的样子端方清俊,并不像她衣着装饰那般耀眼夺目,反而和她的声音一样温和而坚定。
加上略显苍白的外表,总让人觉得柔弱,从而忽略她由内而外透露出来的个性和攻击性。
不过周我明并不会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