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黄政拿衣服简单给他包了一下。
“我闺女只有我了,她在等我回家。”李松不知道在对谁说。
凌载舟没有理会他的话,认真看起了这张纸条。
“没别的了吗?”黄政开口询问,这个副本里他一直没什么存在感,除了问就是问,这让他稍微有点挫败,不过他觉得应该是因为副本刚开始,或许之后就轮到他发光发热了。
吃他的肉,喝他的血……问秋拾眉头微微一皱,
吃,喝……
“会不会跟我们要吃的饭有关系?”许灿适时提出了问题。
“有可能,”凌载舟猛然抬头,“饭菜的线索在这,那储藏室呢?!”
储藏室。
作为被关心的一方,他们的处境并不好。
六个人赶到的时候他们满身都是血,每个人身上都有大大小小的伤口。
刚开始的时候还好,一切看起来跟白天也没什么不一样,直到细小“嘤嘤”声突然响起。
这片区域突然活了。
那些死掉的鸡鸭慢慢站起来,它们被割断的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动静,脏污顺着羽毛滑落。电光火石间,离得最近的公鸡已经叨住了林海涛的皮肉。
他经不住发出痛苦的尖叫,刺耳的声音引来了更多的鸡鸭,奥利维亚心知这样下去不行,从口袋里扯出一大团纸巾堵住了林海涛的嘴。
林海涛瞳孔瞪大看着涌到跟前的鸡鸭,嘴里“唔唔”的喊个不停。
储藏室连个趁手的武器都没有,三人只能边找线索边退后,一路上每个人都被叨了许多口。
眼看穷途末路还是什么都找不到。
就在这时,另一群鸡鸭摇摇晃晃的跑到了他们面前站着,呈保护的姿势牢牢护住他们,与那群鸡鸭疯狂搏斗,他们躲在后面偷偷向门口移动。
不然不等他们走出储藏室就都鲜血流尽而死了。
六人赶到的时候他们刚出储藏室,正忙着包扎伤口。林海涛伤的最重,身上大大小小被叨了几十口,失血过多,嘴唇都白了。
凌载舟简单给他处理了一下,能不能活下去还得看命。
“一群疯鸡疯鸭!”林海涛“呸”一声吐出嘴里的纸团,气的不行。
他暗暗不平,本来选择储藏室就是想着不需要直面王子,肯定安全一点,没想到反倒现在他连活命都成问题。
赵予青简单把刚刚的事都说了一遍,凌载舟等人打开门亲眼瞧了瞧这两群截然不同的鸡鸭。
半晌她道,“护着你们那群都是母鸡母鸭,咬你们那群都是公的。”
“公母……”赵予青认真的看了好一会,眉眼一弯,“虽然跟明天的饭菜无关,但好歹也是多了点线索。你们呢,拿到什么线索了吗?”
这个女生问秋拾有印象,周我明和他说过徐殊脖子上的围巾就是她给的,分组的时候和凌载舟一组。
周我明说徐殊有点喜欢她,叫他学学赵予青来着。想到这问秋拾略带好奇地看了赵予青一眼。
凌载舟把目前的线索给她说了,现在可以肯定饭菜的线索就在其中,但他们还不能确定下来。
大家都累了,各自告别后都准备回去休息。问秋拾微微抬眉看了一眼时钟,现在一点多一点,还有时间。他背对着众人悄然上了三楼。
荣心禾默默在后面跟着他,问秋拾似有所觉地回头,疑惑的瞥了他一眼,荣心禾回了个同样的眼神。
问秋拾无言以对,掏出头绳随手一绕,给自己扎了个低马尾,继续上楼。
到三楼后,荣心禾皱了皱眉,“这里和白天不一样了。”
“看起来没有打斗的痕迹。”问秋拾认真端详。
会不会白天夜晚的不是一个空间?荣心禾在心理猜测。
“和白天的是一个。”问秋拾就跟有读心术一样,荣心禾又朝他抛了个疑惑的眼神。
问秋拾闭上了眼睛仔细感受,他其实不太能解释,他一直以来运气很好,进了副本里直觉变得更强烈了,不过直觉也能告诉他哪里能找到答案。
“那里。”问秋拾睁开眼睛指了个方向。
荣心禾并没有怀疑的意思,反而他像是明白了什么,毫不犹豫向那个方向走过去,果不其然,那里还有一滴新鲜的血,看来是没清理干净。
那些侍女都知道……
荣心禾心里一沉。
问秋拾突然眼前晃过一个画面,一位穿着华服的少女坐在纺车旁边安静的纺纱,装束看起来和他们房间挂的画里的公主完全一样,而少女的脸……像极了齐可。
他赶紧拍了自己一巴掌,醒了醒神,荣心禾在旁边看他莫名其妙打了自己一巴掌,眼神奇怪的看着他。
问秋拾也不管他,“你看见了吗?”
“看见什么?”轮到荣心禾蒙圈了。
不知道荣心禾碰到了什么东西,还是又想顺什么东西,霎时间原本安静的纺车又变成了白天杀人的模样。
问秋拾大惊,“你干什么了?”
荣心禾不语,只是默默松开了手。
“你又拿了什么?”问秋拾十分庆幸自己上楼的时候绑好了头发,不然现在逃命还要顾着头发会不会飘进眼睛里。
荣心禾自知理亏,快步走到另一边吸引火力。
问秋拾则是摸出了之前的纺锤,用力挥出,纺锤巧妙的打上纺车伸出的丝,他手腕一转,将丝团团搅住,一时间,一车一人都动弹不得。
“你去踹这车一脚!”问秋拾唇线紧绷,汗湿了鬓角。
荣心禾原地站着不动,心里有点泛虚,“我是法师。”
问秋拾不敢再话少,“你再不动我们就要死这了!”
半晌荣心禾终于动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方丝帕,同时大喝,“烈火燃天,神光四耀!”他手指在丝帕上迅速画出一道符文,紧接着就把丝帕扔到了纺车上。
问秋拾急忙把纺锤收回来,目瞪口呆看着空中燃烧的纺车,他吞了吞口水,想到了明天徐殊和周我明看见三楼一片灰烬的样子,心里突然有点没底。
而且,这火不会烧到二楼去吧……
如果现在就把他们烧醒了……
未来的小神子无助的抱着脑袋,光滑顺溜的头发被火气烤的有点焦,他回想起白天徐殊笑眯眯摸他头发的样子,连忙又跑远了点。
“火能不能灭啊!快灭了啊!”问秋拾难得有点急躁,被迫彻底失去了高冷的人设。
“等一下等一下,马上就好!”荣心禾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有气无力的画完了第二道符,刚刚的符用在高等级的boss身上他有点吃不消,画完符摇摇晃晃的就要倒下去。
问秋拾有点崩溃,“你别倒,纺车马上要追上来了!”他不想搀这个罪魁祸首。荣心禾提起气跟着他跑下三楼,问秋拾在前面跑,他在后面慢吞吞的跟。
刚到二楼,问秋拾就更崩溃的发现徐殊和周我明就站在那等着他们。
徐殊细细打量了一会他狼狈的样子似笑非笑。
本来她在房间里好好睡觉,一个噩梦突然把她弄醒了,也不是被吓到了,主要是梦里一片火光,只能听见一个人在喊快灭啊快灭啊!
然后她就醒了。
周我明也是这样。
醒了之后他俩都感觉有点不对,就出了门,俩人碰面一交流发现更不对了,怎么噩梦还一样。
周我明沉默一会开口,“可能是问秋拾,他现在估计在三楼。”
瞧给气的,球球都不叫了。
徐殊被气乐了,她斜倚着墙,干脆跟周我明一起等。
不过她后知后觉有了个模模糊糊的念头,他怎么知道是问秋拾?
徐殊打了个哈欠,暂且把这件事先放下。没等一会她抬头就看见了脸有点黑的问秋拾和荣心禾。
是真的黑。
被纺车着的火熏的。
见了她荣心禾倒没什么反应,一言不发的回自己房间了。
徐殊看着他对比起来格外黑的口罩,倒是也没说什么,只是朝他露出了个真心实意的笑,搞得他有点莫名其妙的看了自己好几眼。
“球球,快两点了。”徐殊善意提醒。
“嗯…徐殊姐姐,”问秋拾眼泪汪汪的,以为徐殊在关心他,“我这就回去睡觉。”
徐殊朝前走了几步,抽出一张纸巾替他擦了擦脸上的污渍,“头发都要焦了,回去理理。”她替问秋拾解下了头绳,捡着还柔顺的部分摸了摸问秋拾的头。
她对这个称呼没感觉什么,旁边的周我明倒是愣了好一会。
“咳,球球你先回去睡觉吧,线索什么的明天再说。”半晌周我明开口。
“火不是我放的……”问秋拾还是有点委屈,徐殊又摸了摸他的头,“知道了。”
回房间后徐殊差不多也清醒了,火是荣心禾放的,他怎么做到的?古堡里可没看见火机,他作为老玩家自己带的吗?
今晚看来收获挺多的,本来她是懒得去,没想到问秋拾去了,可惜他头发烧了一点,摸起来糙糙的。
而且,周我明有鬼。她敢肯定。
可惜周我明不可能告诉她,不过没关系,她会知道的。
徐殊在睡前虔诚地告慰睡神之灵,安心的入睡,如愿一觉睡到八点,阿莱来喊他们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