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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衡山三十人的住宿大部分连在一起,但因为一些宿舍在他们来之前已经住人,所以没法做到全员在一起。
从结果上来说,三十人被分成了四拨。
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谢兆、符声声、施衔灵她们三人离晏扶光近啊!
嘿嘿嘿嘿。
鉴于谢兆最小,又和晏扶光有“狗的渊源”,她被派去敲门。
开门的不是晏扶光。
是戚月七。
“嘿嘿,师姐好师妹好,你们也来了啊。”
四人对视一眼,皆是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是谁?”院里有声音传出来,晏扶光似乎在折腾什么东西,有噼里啪啦的响声。
“是衔灵师姐、符师姐和谢师妹。”戚月七大声喊道。
他扯着嗓子,生怕人听不见。
符声声小声:“……你喊什么?晏师弟是元婴期,能听见。”
“……噢对哦。”戚月七挠头。
晏扶光正在炸东西,旁边蹲着一只狗。
一堆骨头突然被递给栖容,它疑惑地歪了歪头。
晏扶光坦然对视,还发问:“你为什么不吃?”
栖容:?
你他么问我为什么不吃?
晏扶光好像读懂了。
“但灵犬都吃。”
栖容:“……”
它沉默低头,嚼吧嚼吧。
“无骨灵鸡翅,尝尝。”
院中蹭饭四人发出欢呼声,角落里,栖容咽下骨头,面无表情地注视着那边的干饭五人。
呵,人类。
**
分流试巳时开始,辰时,谢兆从床上爬起。
刚睡醒,脑子尚且混混沌沌的,她呆坐在床沿,眼睛一睁一闭的,好像下一秒就要重新睡过去。
再睡一会吧,要不再休息一会儿……
啪──
脑袋磕在桌上发出一声声响,谢兆惊醒,拍了拍脸醒神,往楼上炼丹房去。
上楼时,谢兆下意识往旁边看去,只见左边小院空地处,正有一人身穿劲装,手持长剑,精神奕奕。
是施衔灵,谢兆顿感被卷到。
她又往右边看。
院中也有人。
符声声正在试验符篆,从地上的坑来看,已经试验不短时间了。
……坏了,真被卷到了。
谢兆困意顿消,下意识加快速度。
你们这样我睡不安稳啊师姐们!
……
到达分流试考场时已有不少弟子。
分流试规则很简单,每人一间独立炼丹房,用里面的药草炼出丹药来便可。
老实说,用病人实例考试和纯炼药考试不是一个难度层次,谢兆已经很久没参加过形式这么水的考试了。
但考虑到青云学堂只是为了分流,估计也不想搞复杂,没必要。
“尽量炼出自己所能炼的最高阶丹药,丹药品质优异者也有一定加分,此次考试仅作分流,不必在意名次。”
“不可作弊投机取巧,药草皆有印记,不要抱有侥幸心理。”有长老在分发丹室通行牌,一边交代着注意事项。
小声道谢后,谢兆接过通行牌往里去。
突然,有道熟悉的身影和她擦肩而过。
那身影不做任何停留,只留下一声冷哼,余韵绵长,让谢兆心神一震。
“……”
不是吧。
怎么又是你?金城同志。
谢兆无语地闭上了眼。
**
随着最后一名弟子进入炼丹房,一道道结界升起,将每间炼丹房相互隔开。
“兆兆去考试了。”
小院里,毛绒绒的小黑犬仰面躺在地上,尾巴一甩一甩的。
晏扶光挑眉看过来:“?”
“好无聊。”
“嗤──和我待在一起就无聊了是吧。”
“哎呀,你就说去不去看?”
晏扶光重新闭上眼睛,继续晒太阳,没回答它。
栖容瞥了故作淡定的某人,轻哼一声:“那我自己去。”
出发来青云学堂前,谢兆在晏扶光的建议下和栖容签订了临时契约──美其名曰,怕栖容丢了。
顺着这股契约,栖容找到了谢兆那间炼丹房,它正要穿透结界,突然被人抓进怀里。
一股熟悉的气息传来,栖容闭上眼都知道是谁,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
来人还冠冕堂皇:“小孩子家家怎么偷看别人,这不好。”
嘴上这样装模作样地说着,晏扶光却搂着栖容进了结界,隐去声形,在一旁观看起来。
栖容:?
你他么。
炼丹房内很整洁,一应东西俱全,一人一兽的目光扫去,只见丹鼎前正盘腿坐着个少女。
“兆兆怎么在炼一阶丹?”栖容挠了挠下巴,“她在药峰时就经常给我喂六阶丹了啊。”
“喂你吃的是她自己炼的吗?”
“唔,我感觉丹药上她的气息很浓,应该是她自己炼的吧?”栖容不太确定。
晏扶光扒拉了一下它耳朵:“你看她现在修为。”
“筑基……怎么了?噢是哦,兆兆好弱啊,这可怎么办?”
“我是说……筑基期就炼六阶丹药,外面的人族妖族们会奇怪,说不定会对她不利。”
“这样吗?可是不是有我们吗?好吧,兆兆不知道。”栖容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但很快它又有新的问题。
“兆兆的炼丹手法好奇怪啊,我怎么好像没见过?”
晏扶光也注意到了。
确实。
不像人族炼药,不像妖族炼药,更不像魔族炼药。
谢兆炼药时,习惯用神识淬炼药植,再将淬得的精华投入药鼎,用灵力加热融合,灵火似乎只起到一个氛围作用。
而且看她这样子,分明很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这么干。
又过了一会,丹鼎微微震荡,好像是炸炉的前奏。
晏扶光眯起眼,手指微动,捏决给谢兆身上罩了层灵气防护。栖容也一惊,不再嘀嘀咕咕,紧张地盯着谢兆。
丹鼎砰的一声发出声响。
栖容松了一口气:“还好只是——”
它尚未说完,只见六颗饱满圆润,颗颗带有丹纹的一阶极品回元丹从鼎口撞出来。
剩下的话卡在嘴边,栖容缓缓冒出一个问号来。
“?”
这也行?
谢兆只打算交个一阶丹混个保底。
她对自己的安排很简单,活着。
对,在青云学堂低调混日子活下去。
这样一看,炼药课神识课种植课什么的就很适合她混日子。
至于学习?
不说她前世便是3S药剂师,自有一定的融会贯通能力,云衡山药峰那还有位八阶药修的老峰主呢。
没必要在这天高皇帝远的青云学堂出风头。
拍了拍手掌,谢兆施施然交完丹药离开。
这下总遇不上金城那个烦人的家伙了。
好耶,一举两得。
──
接下来的两场分流试,谢兆如法炮制。
就是在神识课那出了点小岔子。
因为没把握好神识强度标准,谢兆一下子把长老手里筑基期精度的仪器干坏了。
谢兆:“……”
她尴尬扯出笑,灰头土脸地询问赔偿,对面长老却很是欣慰地拍了拍她肩膀。
“好孩子,神识修炼的不错嘛,不用你赔,去隔壁排队去,停停,不是金丹的,是元婴的。”
谢兆摸了摸鼻子,灰溜溜跑去元婴的队伍。
这次她小心了一点,努力感受着前面人释放时的强度。
终于轮到她时,谢兆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神识。
但那仪器也不知是怎么设计的,神识一但没入其中,便不受控制地被牵引着吸收,谢兆费半天劲才停下来。
负责检测的长老看着仪器上的刻度,惊讶:“小姑娘很不错嘛,神识强度都元婴大圆满了。”
周围一双双目光朝谢兆看过来,谢兆如芒在背,尴尬地打着哈哈。
等到测完,一溜烟跑了。
连同在神识分流试正在等待她的晏扶光都没顾上。
被丢下的晏扶光倒没生气,只是若有所思。
*
谢兆脚蹬的飞快,逃也似得离开那边,刚停住喘口气,发现旁边不知何时杵着个人。
“金城??”
靠,搞什么,这家伙现在已经不满足偶遇,进化到跟踪了吗?
“你的神识怎么回事?”金城眯着眼,语气不太好。
这质问的语气,谢兆一下子火气就上来了,也板着脸:“怎么?”
“你筑基期,神识怎么可能元婴大圆满?我不相信,你要给我一个解释。”
?
“你谁?是我天赋异禀你嫉妒了?凭什么要给你解释?”
谢兆翻了个白眼,扒拉开他继续往前走,没想到金城又拦住她,甚至还直接拉了个结界挡住。
“不许走,你是不是用了什么作弊方法。我怕丢人族的脸,当时没指认你,我劝你开课前自己去和老师解释。”
“……我就不能是自己修炼的?再说,我作弊有什么好处?你有什么证据?”
“哼,自己修炼,怎么可能?再说好处,你不就是想去高级班,多认识些大佬吗?”
“以己度人,你说的是你自己?”谢兆勾唇,面带嘲讽,“空口白牙的,上来就污蔑,但凡有出乎你意料、不符你心意的就是作弊就是不对的是吧?”
“当初你来云衡山拜师,你要拜师尊他为师,他老人家没瞧上你,婉拒了。除他之外,几位长老也婉拒了。”
“那时候我还没出现,以上所有选择,有人逼着他们吗?有人抢了你的资源了吗?”
“后来我出现了,做了师尊的关门弟子,你便好像找到了发泄口,跳出来暗指我抢了你的亲传弟子位,说我不过是靠那死去的爹娘。”
“是,没有爹娘的情分,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认识师尊他老人家,我很感激,也很庆幸。
但请你注意,师尊他是一位已经上千岁的修士了,也是一峰之主,他有自己的判断,他收不收徒是他可以自己做的决定。”
金城瞪大了眼睛:“你不过是个四灵根。”
“啊对对对,我是个四灵根,那又怎么了?”谢兆一把拽住他衣领,靠近他与他对视。
神识铺天盖地地朝他碾压过去,直将他逼得脸色惨白,冷汗直冒,再说不出一句话。
“他是收我为徒,还是收一个天灵根单灵根为徒,那是他的事,你无权置喙。
金二少爷,别对别人的权利有那么大的占有欲好吗,这是修仙界,不是你金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