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身体上冷冰冰的触感和刺骨的寒意,让舒锦不禁打了个寒颤。

    舒锦费力的睁开眼睛,浑浊的河水立马进入舒锦的视野,舒锦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在一条河上漂着随波逐流。环顾四周岸边目之所及之处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林,见不到一个人影,一股寒意打心底窜出,舒锦不禁低声抱怨了一句:“这什么鬼地方?”

    一块木板从身旁飘过,舒锦眼疾手快的捞过,费力的趴在木板上扑腾到岸边,终于狼狈不堪的爬山了河岸,从睁眼开始就在为保命而挣扎的舒锦,上岸之后已经筋疲力尽了。

    舒锦无力的躺在岸边,冰冷的河水顺着头发不断滴落。意识逐渐清晰,属于另一个“舒锦”的记忆也随之涌入她的脑海,舒锦开始整理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记忆。

    自己现在在古代,这具身体的主人和自己一样叫舒锦,原主的父母成亲后生活幸福美满,可时间一久,原主父亲就开始暴露本性了。逐渐开始赌钱打人,母亲不堪忍受,在一个夜晚逃走了。只剩原身小姑娘,每日靠着做工赚钱养家。

    可是原主父亲却越发不满足,觉得原身赚钱太慢,想要直接将原身卖到有钱人家做妾,原身不愿意于是偷偷逃跑,却在逃跑途中被发现,面对父亲的逼迫,绝望之下,原身小姑娘毅然跳河自尽。

    而自己,明明是个二十一世纪的优秀青年,毕业之后勤勤恳恳的经营着自己的服装店,终于开了自己的分店。结果却因为过于劳累,在去服装批发市场进货的路上猝死了,再睁眼时,自己就成了这个小姑娘,在河里漂着。

    一阵风吹过,将舒锦本就湿哒哒的身体变得更加寒冷。舒锦抱着肩膀瑟缩着起身,想要找一个能够避风的屋子先歇一下。

    拖着沉重的脚步,舒锦在荒凉的小路上一边走一边寻觅着住所。希望能够找到一个可以栖身的住所,或者一处能够收留她的人家。

    好在柳暗花明又一村,一座半边坍塌的土屋进入了舒锦的视线。此时已经顾不得嫌弃这所破破烂烂的房子了,舒锦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走快点!

    房屋内积满厚厚的灰尘,就连推开门都卷起了一阵带有灰尘的风。显然这个房子的主人早就离开了,

    可能是原房主走的匆忙,只带走了金银细软之类的,剩下的东西都还留在家里,尽管这些东西上面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顾不得脏乱,舒锦在厨房里一阵翻找,终于找到了柴火和尚且能用的火折子,舒锦立马生火想让自己能够暖和一点,同时暖一暖身上的衣服。

    待衣服烤的半干之后,舒锦又在房间里一阵翻找,一番搜寻之后,终于在房子里床边的柜子里翻找到两匹落满灰尘的粗布,以及一个装着针线的小萝筐。

    舒锦用手拍去粗布上的灰尘,扬起的灰尘将舒锦呛得一阵咳嗽。但是看着这粗糙却实在的布料,一股希望油然而生。

    这两匹布,就是自己在这里生存下去的本钱。

    夜晚的风更加的冷冽,屋内的舒锦就这么在火堆面前,用废弃的碎布包住指尖,用着已经钝掉的剪刀,就着面前摇曳的火光,在粗糙的布上一针一线的工作着。

    剪刀钝到几乎剪不开任何一块布料,针线也是艰难的穿过的粗布,稍不留神就会扎到手。

    尽管环境如此恶劣,但是舒锦没有自暴自弃,更没有怨天尤人,只是一味的埋头苦干。

    身前的火光映在舒锦专心的脸上,看起来静谧又美好,但是舒锦的眼中闪烁着不服输的火苗和斗志。

    两天后,西市一个无人在意的角落。

    舒锦默默的找了两张别人不要的残缺桌子拼凑在一起,随即将自己这两天做出来的衣服摆放了上来。因着时间有限,再加上布料有限,两天的时间舒锦做出刚好四件衣服,剩下的边角料则是缝了几个荷包几张手帕。

    舒锦用粗布按照自己身上的款式裁剪了几份略有不同的服装样式。其中两件被裁剪的腰线分明,将原本宽大的腰身巧妙的收进去了一些,做出显腰身的款式。另外两件则是做的更显利落一些,在领口处做出了内收的设计,袖口处也是向内紧紧的收紧,不再是当下常见的宽袖的样式。

    尽管用料只是粗布,颜色不是那么好看,也没什么绣花,但是舒锦的主要目的是将这几件衣服卖出去。

    桌子的下方树立着一块粗糙的木板,上面用烧火棍的黑炭写上‘自助试衣’四个大字。最下面则写着一排小字“随便看随便选随便试”

    可能是因为这个地方是在西市这条街的最后一个摊位,舒锦在这里摆摊无人问津。

    阳光懒洋洋的洒在面前的衣服上,耳边则是专属于街市上独有的交响乐,小摊贩的吆喝声、顾客的讨价还价声以及行人匆匆的脚步声。

    舒锦的摊子多次吸引了路过的行人驻足观看,但大家也只是面露疑惑的离开了。

    舒锦站在一旁仔细的观察着来往行人的衣着打扮,发现这个朝代的服饰并不发达,大多数人穿的都是由布料直接裁剪而成的衣服,这么看,舒锦对自己裁剪出的版式更加有信心了。

    这时旁边卖瓜果的摊主大娘看着舒锦在一旁站了好半天,忍不住招呼舒锦过去:“闺女啊 ,有钱人都是请裁缝上门制衣,要不然直接取成衣铺买,再不济就是像我们这样的穷人家也是自己裁布自己在家做。”

    “你这弄得什么新奇玩意自助试衣?俺们听都没听过,不好卖的。”

    舒锦对大娘笑着摆摆手,语气却依然坚定:“没关系的,大娘。”

    看着固执的舒锦,大娘也没再多说,又坐回了自己摊前。

    但是看着天色已经日色过午,街上的行人已经没了多少,甚至连摊贩们都已经收了不少。

    舒锦的内心逐渐焦急了起来,自己现下身无分文,那破屋也并非久留之地。原本指望着凭借自己的手艺一定能过的风生水起,却没想到现实给自己那么大一个打击。

    舒锦悬着的心就像被一只大手紧紧的攥住了一样,紧紧攥住衣角的手已经出了一手心的汗在衣角上印上一个斑驳的印子。

    不能再等了,舒锦决定主动出击,看到路过的人舒锦主动吆喝起来:“买衣服吗?”

    “可以来看一看,可以随便试,不买不要钱的。”

    “大姐,看看衣服吗?”

    舒锦的吆喝声将一位扛着锄头走过的大姐吸引了过来,可能是因为常年在田地里劳作,大姐皮肤小麦色,且看着就很有力量。

    大姐显然是被舒锦所说的“试穿”吸引了,走过来翻看桌子上的衣服,一边询问舒锦:“你这还能穿上试试?”

    舒锦肯定的回答:“是的,大姐。你不试怎么能知道这衣服穿上合不合适,合不合身,喜不喜欢。”

    大姐拿起那件略显利落的款式,看的出来很喜欢了,眼睛一亮夸赞道:“这个看着不错。这个收起来的袖口看着就方便,下地干活都不用老挽袖口了,方便。”

    舒锦心中一喜,趁热打铁让大姐前去试穿:“大姐眼力真好,这个衣服就是图个干活麻利,你喜欢可以穿上试试的。”

    大姐点头应下,四周环顾了一下:“在哪能试?”

    舒锦将大姐带到摊位后,那是自己用几块木板支起来的一个封闭小空间,剩下的用废弃的粗布围了一圈,保证外面什么都看不见。

    看着简陋的木板打造的空间,大姐略显犹豫:“这……这怎么好在外面试衣服啊。”

    看到大姐的顾虑,舒锦毫不犹豫的钻进小小的空间,给大姐展示隐私性:“大姐,你看你在外面是不是一点也看不见我。”

    大姐围着小帘子专利一圈发现确实什么也看不见,便也不再扭捏,拿着衣服便进去了。

    不多时,大姐换好衣服出来。左看右看,爱不释手的左摸摸又摸摸,看的出来很喜欢了。

    大姐的脸上是藏不住的喜欢:“真不错,又好看又利索,下地干活穿正合适。”

    “咋卖的?大妹子?”

    舒锦心中飞快的盘算着定价,又生怕定的太高大姐会嫌贵。

    一咬牙,舒锦开口报价:“十五个铜板。”

    大姐面上不显,依然笑吟吟的同舒锦讲价,拉过舒锦的双手,亲热的喊着:“大妹子,能再便宜点不?你看大姐挣钱也不容易,干的都是体力活,我都几年没给自己买过新衣服了,好不容易看上件新衣服,你再给大姐便宜一点吧。”

    舒锦有些为难,眼光却瞟到了桌子上的荷包手帕,立马将手从大姐的手中挣脱出来,走到桌边拿起一块手帕:“这样吧,大姐。十五个铜板,我再送你一块手帕,你看可以吗?平常你干活累了还能拿出来擦擦汗,我这个手帕单卖还卖一个铜板呢。”

    大姐走过来看了看手帕,布料虽粗,但是针脚细密,便豪爽的答应:“行,妹子,大姐也不跟你讨价还价了。”

    说罢,从衣服的内衬中掏出一个老旧的荷包,从中数了十五个铜板递给舒锦,舒锦将衣服折叠好递给大姐笑着告别。

    大姐走后,舒锦摸着还带有余温的铜币,内心一阵激动,终于开张了,只要再卖掉两件就好了。

    大姐的出现就像在湖水中投入一颗石子引起了波澜,出于对自助成衣的好奇,从大姐挑选衣服到试衣服买衣服的过程一直有人在旁边关注着。

    眼见大姐真的买了一件衣服离开,剩下围观的人群也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奇来到了舒锦的摊前。

    看着突然多起来的人群,舒锦笑得脸上开花。不厌其烦的招呼着众人,一遍遍的回答大家的问题。

    “可以试的,可以试。”

    “试了喜欢的再买,不喜欢可以不买。”

    “这个款式是独有的,就这两件收腰的。”

    两个害羞的姑娘红着脸结伴拿起那件修身的裙子进入试衣帘子里、一个穿着朴素看似是做浆洗工作的娘子拿起那件利落的裙子……

    日头偏西,太阳的余晖给西市的房脊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芒。

    看看落日,舒锦长舒一口气,揉了揉站了一天的腰,利索的收拾着桌子上的衣服。

    很多人被自助的名号吸引,也有不少人试穿,但是最终也只卖掉了三件衣服,不过这已经让她很满足了。

    摸着沉甸甸的荷包,舒锦的心中一股满足,一天的疲惫也在摸到荷包那一刻消散了。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审视、探究的目光落在了舒锦的身上。

    一种不安涌上舒锦的心头,舒锦下意识的抬头,四处寻找视线的来源。

    隔着稀疏下来的人群,在街角一棵老槐树下,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车帘半卷着,一个年轻的男子随意的倚在窗边。

    他穿着一身看着就价值不菲的墨蓝色锦袍,只用一根墨玉簪子挽住一半头发,另一半随意的披散着,随着微风的吹拂而肆意飘动。

    姿态慵懒,仿佛只是路过停下歇脚而已。夕阳的余晖穿过老槐树的枝叶,在他的身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电。

    他漫不经心的拿着一把折扇摇晃,目光却穿过人群精准的落在舒锦的身上,带着些好奇,又带着些探究。

    舒锦冷静的回望过去,那人的目光却从舒锦的脸上移开了,随即扫过她简陋的摊位,那件剩下的裙子,写着自助成衣的板子,最后又落回到舒锦那经过一天忙碌沾满汗水和灰尘的脸。他的嘴角似乎向上弯了一下,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与探究。随即,他移开了目光,将折扇“唰”的一声收起,仿佛刚才的打量只是无聊时的消遣,随后伸出修长的手指随意的一拨,将挂起的车帘拨弄了下来。

    车帘晃动,遮住了他的身影。那辆青布马车也悄无声息的汇入车流,很快就消失在街道尽头。

    站在原地望着逐渐消失的马车,舒锦的心头划过一丝疑惑。

    这人是谁?为什么要打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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